岚云头疼了起来。
但也是这一刺激让他腰眼一麻,按在墨墨头上的手不受控制地狠狠按了下去。
墨墨的喉咙被骤然顶入的剑首撑到了极限,然后大股大股灼热的养生膏从剑首领口中挥洒而出,直接灌进了她的喉咙内在。
量多到墨墨的两腮都在那一刻鼓了起来,稠厚连腻的养生膏从她的嘴角和鼻腔同时溢出来。
她没有呛到也没有吐出,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喉咙,一下一下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连续声响,将那些灌入咽喉的养生膏一滴不漏地全部咽了下去。
她的眸子眯成了两道弯月,整张脸上写满了餍足和幸福。
等到最后一滴养生膏也被她咽下,墨墨才缓缓将伴生剑从嘴中退了出来。
嘴唇从剑首上滑脱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她的舌头在唇瓣上舔了一圈,将嘴角残留的养生膏也卷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着眼睛抬起头来。
然后她发现岚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岚云的脖子僵硬地转向门口,脸色说不清是尴尬还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嘴角抽搐着。
墨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看到了那个金发的高挑女人。
对墨墨来说,她分不清人类的区别,只认岚云一个人,别的人类什么样子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一出现就把岚云的注意力全吸走了,自己刚才那么卖力讨好岚云,好不容易让岚云的伴生剑释放了那么多养生膏,结果岚云现在注意力被那女人吸走了。
墨墨的脸颊鼓了起来。
她站起身,挡在岚云和凤赤霄之间,双手叉腰,冲着门口那个高挑的身影挥了挥手。
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一只闯进院子里的野猫,嘴里还发出一声清脆的驱赶声。
“唏唏。”
凤赤霄的眉毛微微挑了下
岚云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一把将墨墨拉回来,手掌在她头顶飞快地揉了两下,压低声音说:“回来,墨墨。”
墨墨被他揉得眯了眯眼睛,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缩回了他的袖口里。
岚云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系好腰带,从床榻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他的身上衣服皱巴巴的,长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释放时没来得及收敛的表情。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嘴角怎么看怎么僵硬。
“凤前辈…你来了啊。”
凤赤霄站在门口,白金渐变的襦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华。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又扫了一眼床榻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几个小萝莉,最后重新落在岚云身上。
那张绝美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既没有嫌弃也没有恼怒,平静如水。
“约定时间已至,吾来接你。”
岚云刚拿起外袍往身上披,袖子才套进去一半,凤赤霄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原本隔着好几丈的距离,可她跨过来的那一步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声响,就像是原本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她伸出手,纤细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岚云的右肩。
“诶诶,凤前辈我衣服还没穿…”
话没说完,天地便倒转了。
赤金色的光焰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天璇皇宫的宫墙、红瓦、柳树、湖面在视野中以恐怖的速度缩小远去。
岚云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拽着,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流光,朝着南方极阳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分辨经过了哪里。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光焰散去了。
岚云的脚重新踏在了实地上。
他第一反应是把挂在手臂上还没穿完的外袍扯下来重新披好,一边扯一边环顾四周,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岚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峰顶。
他的头顶是漫天的金红色流霞,从东边的天际一直铺到西边的天际。
那些流霞它们在缓缓翻涌着,变化着。
九座霞峰从脚下的山脉中拔地而起,孤耸入云,峰与峰之间连着淡淡的金红色光带。
霞峰之间的山谷很深,谷底有金色的雾气翻涌,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火红色的小路在山谷间穿行,路上有细小的身影在移动,大约是神凰宗的弟子。
漫山遍野都是凤凰古树。
那些树的树冠赤金色和橙红色交织,从高处俯瞰就像是无数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山脚下环绕着一片淡金色的灵湖,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的流霞和满山的凤凰古树。
湖面上偶尔会泛起一圈涟漪,一只浑身披着金红色羽毛的灵鸟从湖面上掠过,尾羽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岚云张着嘴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震撼压下去。
他听师尊讲过神凰宗坐落在南境极阳之地,九座霞峰连成一片被称为九凰峰,可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听来的描述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凤赤霄站在他身旁,那只扣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她站在那里,金发被峰顶的热风吹起在身后飘舞,白金渐变的襦裙在流霞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等岚云把周围看完,然后转过身,沿着一条铺满凤凰落叶的石径往前走去。
岚云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屏障,脚下的石径变成了白玉铺成的台阶。
台阶两侧种满了矮矮的花丛,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着,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檀香却又更加清冽的香气。
“兵器器灵化形,要多加管教。”
凤赤霄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的步伐没有停,语气平淡道。
“此次修行,吾亦会教导你。”
岚云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才墨墨的事。
他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嘀咕:原来这位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丈母娘,并非真的不在意方才那一幕啊。
石径的尽头出现了一座连绵的庭园。
院门敞开着,门楣上刻着几个古朴的文字,笔锋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庭园里种着一棵极大的凤凰古树,树冠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石凳上,坐着一道岚云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少女穿着一身粉色渐变的襦裙,裙摆从石凳上垂落下来拖在落叶上。
她一只手臂撑在石桌边缘,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石桌上棋盘的棋子。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半睁半闭,耳侧那两簇标志性的耳羽微微低垂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聊到了极点的懒散气息。
听到脚步声,她拨弄棋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扭过头来。
那双眸子在落在岚云身上的那一刻,骤然亮了起来。
“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