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卧房内,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洒在床榻前。
岚云平躺在床榻外侧,双臂自然地舒展着。
他的心口上压着一团温热柔软的重量。
洛水侧身蜷缩着,缩在岚云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心口,那头凌乱柔顺的长发散落在岚云的脖颈间,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
如今的师姐正在闭目养神,毕竟她身为元婴修士,并不需要去进行凡人的作息,但这样蜷缩在岚云怀里,让她不自觉的便想要眯上美眸。
岚云睁着眼睛,视线落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的房梁木纹上。
他在想事情。
既然把年货都买回来了,这个年自然是要过的。
但流程该如何走?是像凡俗人家那样大张旗鼓地摆上一桌自己做的饭菜,放鞭炮,包红包?
有点太刻意的感觉,而且…鞭炮烟花,还不如让凤黎黎去自爆一下来的好看。
或者仅仅几个人聚在一起,温上一壶灵酒,赏赏雪景?
师尊喜静,虽然嘴上不说,但人多了她定然会端着架子。
红露姐或许不讨厌热闹,但这里毕竟是太上仙宗,或许会不自在。
至于怀里这只…
岚云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洛水的发丝打转。
只要自己在,在哪里,做什么,对师姐来说似乎都一样。
正想着,岚云皱了皱鼻子。
一股味道。
不同于洛水身上的香,也不同于师尊那股清冷的幽香。
那是一种带着微微凉意、有些潮湿,却又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岚云的视线下移。
怀里的洛水原本还在有着微弱的眼睫颤动,显然只是在闭目养神。
但这股气息弥漫开来的瞬间,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变得绵长、深沉,且极有规律。
那是真正进入深度睡眠的征兆。
甚至连那双死死扣在岚云腰际的手,力道都松懈了几分,整个人软绵绵地摊平在了岚云身上。
岚云侧过头,看向床头。
那里挂着那柄由楚楚赠予的剑胚与墨墨融合而成的本命长剑。
白色的剑鞘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剑柄与剑锷连接处,那些红黑色的晶体此刻正在缓慢地律动着。
“滴答。”
一声极其细微的液体滴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剑身之下,一团漆黑浓稠的液体正顺着剑鞘缓缓淌下,落在床榻内侧的被褥上,却没有浸湿布料,而是迅速汇聚、隆起。
那团液体在岚云的注视下不断拔高,拉伸。
不过两息之间。
一道人形的轮廓便坐在了岚云的枕边。
但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依旧是那副黑发红瞳的御姐模样,但她身上的质感变了。
平日里那光滑如镜面般的黑色紧身衣拟态,此刻看起来像是并未完全凝固。
黑色的流质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躯体表面缓缓流淌、蠕动,偶尔有一滴过于粘稠的黑色液滴顺着她饱满的胸口滑落,在腰际拉出一道细细的丝线,然后又重新融回体内。
她那双标志性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眸子,此刻那红光有些明明灭灭的不稳定。
墨墨坐在那里,低头看着岚云。
那张精致却没有表情的三无脸上,嘴唇微微张开,牵连着几缕晶莹的黑色丝线。
“安·眠。”
她的声音有些失真,像是隔着一层水膜传出来的。
“方便。”
她指了指岚云怀里睡得正香的洛水。
“无·害。”
岚云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她特意释放的气息,为了让师姐睡着,好方便她出来?
也没必要躲着师姐啊。
还没等岚云开口询问,墨墨的身子便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轻盈,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湿润感。
“啪叽。”
那是她那由流质构成的大腿压在床褥上的声音。
她直接跨过了熟睡的洛水,那团粘稠温凉的躯体挤进了被窝,躺在了岚云的另一侧。
一只冰凉、软糯,触感像是某种半凝固果冻般的手掌,按在了岚云的胸膛上。
掌心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发出一声细微的吸附声。
“进·食。”
墨墨盯着岚云的眼睛。
“坏。”
“怠·惰。”
简单的三个词,却让岚云突然反应过来。
自从上次在红园,他给墨墨喂食过一次血液之后…
这都过去多久了?
这么长时间,他完全把这位大可爱的伙食给忘了…
难怪她现在的形态看起来这么不稳定,甚至连那种原本完美的拟态都维持不住,变成了这副粘稠流淌的模样。
这是饿得身体都要散架了啊。
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岚云伸出手,按在墨墨那湿漉漉的头顶上。
入手是一片滑腻,他的手指陷进去几分,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抱歉,墨墨,是我疏忽了。”
岚云看着那双红光闪烁的眼睛,语气诚恳。
“光顾着忙别的事,把你给忘了。”
他说着,便收回手,将食指竖在面前,体内灵力运转,便准备逼出精血来喂给她。
还没等他指尖聚气。
那只按在他胸口的小手忽然上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墨墨的手指并没有骨骼的触感,它们像是几条有力的触手,紧紧地缠绕在岚云的手腕上,冰凉且粘性十足。
“不。”
她摇了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甩出几滴液体。
“我来。”
那双红瞳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某种岚云从未见过的、带着侵略性的神色。
“主人。”
“躺。”
随着这个字落下,她那一侧的手臂忽然融化、拉长,变成了一道宽大的黑色流质带,直接绕过岚云的后背,将他连带着怀里的洛水稍微往旁边推了推,然后将岚云大半个身子都揽进了她那一侧的怀里。
岚云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便陷入了一片柔软、黏腻、温热的包围之中。
就像是靠在了一个巨大的、有生命的软胶垫子上。
“墨墨?怎么个自己来…”
岚云的话还没问完。
视线便被一片黑色占据。
墨墨直接低下了头。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羞涩。
那两片冰凉柔软、带着甜腻的嘴唇,直接印在了岚云的唇上。
岚云感觉到这个吻和之前在秘境里直接要把他头给吃了的方式不同。
这一次。
当岚云的嘴唇刚刚张开一条缝隙。
一条滑腻、冰冷、却又异常灵活的小蛇便长驱直入。
那就是一团被赋予了意志的、高密度的流质。
它钻进岚云的口腔,瞬间铺开,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在下一秒,它又迅速收缩,像是一条灵活的软体动物,缠绕住了岚云的舌头。
“滋溜…咕啾…”
令人脸红心跳的浓稠水声在两人唇齿间炸响。
岚云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墨墨那条紫黑色的流质小蛇完全包裹住了。
那流质在不断地蠕动、收缩、吸吮。
每一次吸吮,都带着一股想要将他的魂魄都吸出来的力度。
岚云能清晰地感觉到,墨墨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冰凉的触感,随着这个深吻的进行,正在一点点升温。
而她那条在他嘴里作乱的舌头,甚至还在不断地…伸长。
直接顶到了岚云的喉咙深处,刮搔着他的上颚,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窸窸窣窣。”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在接吻的过程中。
墨墨那只空闲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岚云的腰间。
那几根流质构成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岚云睡袍的系带,顺势向两边一拨。
睡袍敞开。
清凉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接触皮肤。
那柄早已在岚云体内的热血与墨墨的深吻刺激下充能完毕的伴生剑,便迫不及待地弹跳而出。
昂首站挺,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墨墨松开了岚云的嘴唇。
岚云长舒了一口气,嘴角还挂着一条晶莹剔透的、混合了两人津液的丝线。
墨墨直起上半身,那双泛着红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柄直指天花板的伴生剑。
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看起来湿漉漉的,表面还在不断地渗出那种粘稠的黑色液体。
她的掌心贴上了灼热的剑身。
那种触感太奇特了。
不是皮肤的细腻,不是油脂的顺滑。
而是一种…被某种十分柔软、却又紧密的流体瞬间吃掉的感觉。
冷与热在接触面相互碰撞。
墨墨的手开始打磨。
“滋滋…咕叽…”
伴随着她的动作,大量连稠的流质在剑身与掌心之间被挤压、研墨,发出连腻的声响。
岚云忍不住释放出一缕神识,看向那处。
只见墨墨的那只手,在握住伴生剑之后,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原本黑色的实体逐渐淡化,变成了半透明的灰黑色胶状物。
而在每一次上下的打磨中,那只手的形态都在发生着微调。
哪里有凸起的脉络,她的掌心便会自动凹陷去契合。
哪里有敏锐的褶皱,她的指腹便会化作无数细小的软刺去刮弄。
她在实时调整着手的结构。
为了…完美贴合。
“嘶…墨墨…”
这种完全为了取悦、为了契合而存在的触感,简直比世间任何名器都要销魂。
那种每一寸皮肤都被无死角照顾到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而墨墨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她看着那柄在她手中逐渐胀大、跳动的伴生剑,眼中的红光愈发强盛。
她的手掌忽然停止了滑动。
在岚云震惊的目光中。
那只握住剑身的手,彻底崩解了。
五指融化,掌心摊开。
整只手化作了一团具有自我意识的、透明的凝胶,直接将整根伴生剑包裹在了其中。
就像是给它套上了一层厚实的、会蠕动的水膜。
这层水膜不仅包裹了柱身,甚至还向下蔓延,照顾到了底部的囊袋,向上堆叠,淹没了硕大的剑首。
这种全包裹的压迫感与吸附力,让岚云差点没忍住直接缴枪。
那团凝胶开始疯狂地收缩、挤压、旋转。
没有任何死角,也没有任何缝隙。
这种感觉让岚云整个人感觉都像是泡进了暖洋洋的温泉里。
如电流般的酥麻包围了他。
在他享受至于,让他震惊的是,墨墨进步之飞快。
很快墨墨就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刺激于伴生剑本身。
甚至连带伴生剑之下的养生膏储物袋都一并吞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