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月的手覆在岚云的丹田上,那一丝探入的灵气在岚云体内游走了一圈又一圈,眉头却是越锁越紧,最后又蓦地松开,化作一片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原本如同破筛子一般的丹田,此刻竟像是被最严密的壁垒封锁,灵气在其中奔涌激荡,虽然只是练气巅峰的量,却凝实得可怕,根本没有半分外泄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楚倾月收回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高傲凤眸此刻紧紧盯着岚云,仿佛要将他看穿:“五年了,无数天材地宝填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怎么今日稍微…稍微疏通了一下经络,你就直接练气圆满了?而且这灵气…为何与为师的同源?”
她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灵气不仅同源,简直就像是直接从她身体里搬运过去的一样。
岚云被师尊那犀利的眼神盯着,脸上却是一派从容,甚至还带着几分早已知晓天机的淡定。
他后退半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师尊,其实徒儿也是刚才顿悟时才明白的。徒儿这根本不是什么天漏之体。”
“哦?那是什么?”楚倾月挑了挑眉,将睡裙往上拉了拉,堪堪遮住胸前因为动作而显露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徒儿可能是承载之体。”
岚云面不改色心不跳,信口开河:“这种体质平时看似无法储存灵气,实则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与强者产生深厚‘连结’的契机。它可以承载、复制并转化与徒儿行亲密之事的人的力量。”
他说到“亲密”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楚倾月那双睡裙之下的美腿上飘。
“刚才徒儿全心全意为师尊按摩,心神合一,阴阳…咳,气息交汇。正是这种深层次的‘接触’,激活了徒儿的体质,让徒儿得以承载师尊的一部分伟力。”
岚云说完,一脸诚恳地看着楚倾月,仿佛在说一个再科学不过的修仙道理。
楚倾月愣住了。
承载…复制…亲密之人…
她活了数百年,也没有听闻过这世间有这种特殊的体质需要双修…不对,需要气机牵引才能觉醒。
再联想到刚才那羞死人的按摩,那种灵魂都要飞出来的战栗感,还有这逆徒身上那确实属于她的气息…
逻辑竟然意外地闭环了。
“那…那照你这么说…”楚倾月原本才稍微褪去红晕的脸颊,此刻又像是被火烧云染透了一般,连晶莹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波光粼粼,眼神开始变得游离闪烁。
她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如果这逆徒说的是真的,想要让他继续修炼下去,甚至继承自己的衣钵或者超越自己,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还要经常做这种事?
而且随着修为提升,这种“亲密”的程度是不是也要加深?
甚至…
只要多和这个逆徒…
楚倾月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岚云手指在她腿根处作乱的画面,甚至思考以后是否还会有更进一步的…
“呸呸呸!楚倾月你在想什么!”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口。
可是…
转念一想,她当初因为对岚云的欣赏,或是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心,不顾所有人反对收下岚云带他来到这个全是女修的宗门,带回来以后,便是想要打造这块完美璞玉的想法,结果这块璞玉还没等她发力自己就碎了。
如今方法就在眼前,虽然…虽然这方法有些难以启齿,有些违背伦理纲常,但为了徒儿的大道,为了不让这颗明珠蒙尘…
身为师尊,牺牲一下自己…似乎也是无奈之举?
“这可是一举两得啊…”
这个自己骗自己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什么一举两得!分明是这逆徒占便宜!
楚倾月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乱了,她慌乱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岚云那关切的眼神。
“咳咳!”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和自己满脑子的压抑,楚倾月猛地清了清嗓子,脸色强行板了起来,恢复了那副严师的高冷模样。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她故作严厉地呵斥道,但那眼神却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反而透着股色厉内荏的心虚,“不过…既然身体好了,那就莫要废话。虽然你刚才那一剑有几分神韵,但力道太过分散,简直是在糟蹋为师的龙抬剑!”
她指着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碎木屑和满屋子乱飞的棋子,挑剔道:“为师真正的剑,是精准,是控制,是一剑落下万物寂灭,而不是像你这样搞得鸡飞狗跳!”
“去!拿着剑滚去后山灵眼大瀑布!”
楚倾月玉臂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站在瀑布底下练!什么时候能一剑截断瀑布,做到抽刀断水水更…呸,做到水流静止一瞬,什么时候再回来吃饭!若是做不到,以后就不许再提按摩…也不许再提练剑的事!”
“是~遵命。”
岚云心中暗笑,知道师尊这是害羞了在找台阶下。
他也不戳破,提起龙抬剑,潇洒地转身离去。
直到岚云的背影消失在寝殿门口,楚倾月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软在云塌上。
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那还带着些许褶皱的裙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些许期待的苦笑。
“逆徒这冤家…真是欠了他的。”
出了寝殿,空气陡然清新起来。
琼弦峰后山是一片未经雕琢的原始灵地,古木参天,猿啼鸟鸣。
那灵眼大瀑布更是从千丈高峰之上倾泻而下,如同一条银河倒挂,轰鸣声震耳欲聋,激起漫天水雾。
岚云手里把玩着那把赤红色的龙抬剑,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走在林间小道上。
系统在手,师尊在怀,变强以后这天下不是任我游?
这修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就在他刚刚踏出师尊寝宫的神识警戒范围,转过一道弯,准备前往瀑布下方时。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呜…”
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岚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一团温软给抱了个满怀。
一股混杂着雨后青草香和淡淡墨水味的独特气息瞬间钻进了他的鼻孔。
岚云低头看去。
怀里的人儿比他矮了一个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发梢有些打结,却并不显得邋遢,反而透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她身上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素白道袍,但这道袍显然有些不太合身。
那简陋的布料被硬生生地撑得鼓鼓囊囊,扣子处甚至有些紧绷得让人担心随时会崩开。
这是她只有在宗门,或者说只有在岚云面前才会穿上的衣服,至于其他时候,因为性格内向的缘故,她都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粽子。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得有些病态的脸蛋。
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种如同深海般幽邃的蓝,却又带着纯稚与惶恐。
而在那双眼睛周围,天生带着一圈淡淡的、如同晕染开来的红晕,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某种艳丽的眼影,给她整个人增添了一种特别的气质。
“师姐? ”
岚云有些惊讶,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洛水。
这是他的大师姐,也是自己这五年来除了师尊以外,最亲密的人。
但这五年岚云为了解闷和一丝色心,没少往洛水师姐那里跑,给她做饭,陪她发呆,一来二去,这个社恐自闭的师姐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洛水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岚云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不断地耸动着,像是一只正在确认主人气味的大狗。
“嗅…嗅嗅…”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依恋的深蓝眸子,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周围的那圈红晕似乎变得更红了。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岚云,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角
“味道…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
“师弟身上…全是…不好闻的味道…”
洛水一边说着,一边又凑近岚云的脖颈处闻了闻,那是刚才楚倾月意乱情迷时呼出的热气残留最多的地方,虽然走出室外被风吹散了大部分,但以洛水的鼻子还是闻到了很多味道。
“不好闻…太重了…那个女人的味道…那是师尊的味道…”
岚云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眼前突然跳出了一行熟悉的淡蓝色系统文字。
【叮!检测到可管理对象! 】
【目标生物:洛水】
【修为:元婴初期】
【种族:犬(变异种) (金毛) 】
【系统分类:雌】
【性格特征:极度忠诚、分离焦虑、领地意识极强】
【当前状态:吃醋、不安(随时可进入发情期) 】
【驯化进程: 0% (未绑定) 】
岚云看着那个大大的“犬”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师尊是猪,师姐是狗…这玉女宗琼弦峰到底是个什么风水宝地?
他刚想开口安抚一下这个正在吃醋的“大狗”,突然--
“哼! ! ! ”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一般,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师尊寝宫方向炸响。
那是带着元婴期大修士修为的冷哼,虽然没有携带攻击性,但那股子寒意和不满,哪怕是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洛水被这一声冷哼吓得浑身一哆嗦,虽然她同为元婴期,但依旧本能地缩进了岚云的怀里,抱得更紧了。
而岚云则是无奈地抬头望向寝宫的方向。
那一声“哼”,分明是师尊故意的…
“逆徒!刚从为师床上下来,就和那个劣徒贴一起去了,当为师的神识是摆设吗?!”
寝宫内,楚倾月正咬牙切齿地收回神识,手里的一块玉简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不行,他能正常修炼以后,不能让他闲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