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酒店房间,阳光刺眼。
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尴尬得像陌生人。
昨晚的激情还在空气里残留,我却不敢看他眼睛。
没人表白,没人定义这关系——到底是醉后冲动?
还是什么?
向凯先起床,声音恢复平时的死板:“今天还有最后半天展会,起来吧。”我“嗯”了一声,快速穿衣。
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起出门时连手指都没碰。
工作时,小敏好奇地问:“你们今天怎么不吵嚷嚷了?平时不是火星撞地球吗?” “累了嘛。”我没好气,随便推搪。
向凯在一旁推推眼镜,没接话,嘴角却微微抽动。
回香港的飞机上,我们坐前后排,没多说一句话。心底像堵着什么,甜蜜、慌乱、愧疚混在一起。
回到公司,我没和他更进一步。甚至,我对他了解很少——他只提过自己失婚,其他一无所知。我先处理自己的事。
我和阿杰摊牌。那晚在曾经是两个人的家,我平静地说:“五年了,我们结束吧。”他也没辩解,只是叹气:“嗯,我知道自己混蛋。”
我们没吵,没闹,分得还算体面。那些开心时光,我选择记住,不想撕破脸。
终于,一个人。空荡荡的公寓,只剩我的呼吸声。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向凯发来讯息:“到港了吗?安好?”我看着屏幕,手指悬空,最终没回。我不知道自己的心。
虽然……和他做爱真的很爽。那种身体极致契合的快感,前所未有。可这是喜欢吗?还是酒后报复阿杰?抑或只是一时冲动?我真的不知道。
周末,我去流浪动物基地做义工。穿上志愿服,帮小狗洗澡、遛猫,心情慢慢平静。阳光洒在草坪上,我笑着逗一只小金毛。
远处,一个熟悉身影正在给流浪猫喂食。
他蹲着,动作温柔,脸上是公司里从未见过的真实笑容。
阳光下,向凯不再是那个死板榆木,而是温暖、沉稳、带着耐心的大男孩。
他轻声哄一只怕生的小猫,笑得眼睛弯弯。
我愣住,心跳忽然乱了。他抬头,我们四目相对。
我笑了。他也笑了。那一刻,空气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尴尬还在,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他走过来,手上还沾着猫粮:“你也来这里?” “嗯,做义工。”我低头逗狗,声音轻软,“没想到你会来。”
“周末没事,就过来帮忙。它们挺可爱的。”他蹲在我旁边,肩并肩。平时毒舌的嘴此刻只剩温柔,“你看起来……瘦了点。还好吗?”
我心口一暖,却还是嘴硬:“要你管。”
他轻笑,没生气,反而递来一根逗猫棒:“一起玩吧。”
我们并肩照顾动物,他教我怎么安抚怕生的小家伙,我偶尔怼他一句,他也嘻嘻哈哈回击。
斗嘴还在,却不再是火星撞地球,而是带着甜蜜的小火花。
夕阳下,我们坐在长椅上休息。他忽然说:“那晚……我不是一时冲动。但我尊重你,想等你想清楚。”
我看着他宽厚的侧脸,心底的空白慢慢被填补。性方面的极致契合,只是起点。现在,我开始想了解他——他的过去、他的温柔、他的全部。
“我……还在想。”我小声说,却主动靠了他肩膀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伸手揉揉我头发。动作自然,像早就该这样。
感情,在这个周末的阳光里,悄然升温。不再只是欲望,而是慢慢发芽的、带着深情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