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光还是那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懒洋洋地铺在沙发上,像一层融化的黄油。
距离那个失控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里,母子俩的对话明显变少了。
不是冷战的那种少,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双方都在小心翼翼绕开某个话题的默契。
吴媚还是每天上班下班,秋文还是每天对着电脑跑模型看论文,饭桌上还是有红烧排骨和西红柿蛋汤,但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总是对不上——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筷子尖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碗沿上,偶尔不小心撞到一起,就像被烫到一样同时弹开,然后各自低头扒饭。
但吴媚毕竟是吴媚。
她在医院里管着十几个护士,处理过无数难缠的病人和更年期暴躁的家属,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被儿子摸了屁股亲了嘴这种事,放在普通母亲身上大概会变成一场漫长的家庭冷战或者一次严肃的“我们需要谈谈”,但吴媚只用了三天就把自己调理好了。
她的逻辑很简单,简单到近乎粗暴——只要不跨过那条线,那就没问题。
那条线是什么,她心里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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