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妈妈拍摄艺术照

周日深夜的这场拍摄,比吴媚预想的要累得多。

不是身体上的累——十套封面、七个角色,从早到晚连轴转,那种累是肌肉和骨骼的累,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真正让她觉得疲惫的,是那三个不请自来的警察。

虽然她在摄影棚里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愤怒、委屈、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羞耻。

她把比亚迪停进楼下的车位,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车窗外的老小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手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给病人扎过针、做过心肺复苏、在深夜里独自洗过无数件衣服。

现在这双手也在镜头前摆出过各种妩媚的姿势,穿过黑丝,涂过艳红的指甲油,握过教鞭和皮鞭。

她从来不觉得这双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今晚那两个男警察的眼神,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某种动摇。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在漫展上,在摄影棚里,在任何一个她穿着cos服出现的场合,都会有男人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没有尊重,没有欣赏,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把她当成一道菜的打量。

仿佛她不是一个三十七岁的母亲、一个有着十几年工龄的护士长、一个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养家的女人——而只是一具会动的身体,被拆解成胸、腰、臀、腿几个零件,供人取乐。

她以前从来不在乎这些眼神。

不在乎,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但现在不同了。

签了框架协议之后,她的照片会被推送到更多人的手机屏幕上,她的形象会和Ala网的商业利益绑定在一起,她的知名度会越来越高——而那些眼神也会越来越多。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的儿子。

秋文已经十八岁了。

中大的高材生,人工智能学院的尖子生,导师眼里的得意门生。

如果有一天,他的同学在网上看到了他妈妈那些性感写真——那个穿着深V包臀裙、裹着黑丝、翘着屁股对着镜头的女人是他的母亲——他会怎么想?

他会在宿舍里被室友调侃吗?

他会在实验室里被人指指点点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这些问题,吴媚以前也想过,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个不停。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卡丘挂件。

挂件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皮卡丘的尾巴也磨掉了一块漆,但她一直舍不得换。

那是秋文小学时候在路边摊用零花钱买给她的生日礼物,花了五块钱。

五块钱的礼物她收了快十年,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她深吸一口气,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回到家的时候,秋文已经把速冻饺子煮好了。

他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碗饺子,但没在吃——他在等她。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透过那副黑框眼镜看了他妈一眼。

只一眼,他就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不是通过什么超能力,而是通过他十八年来对他妈每一个微表情的熟悉。

她的嘴角比平时低了两毫米,眉心的纹路比平时深了一点点,换鞋的时候弯了两下腰才把鞋脱下来——平时只需要一下。

这些小细节加在一起,足以构成一个他不需要追问就能读懂的信号:今天不太顺利。

“回来了?”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刻意的关切。他知道他妈不喜欢被人过度关心,尤其是在她自己还没准备好开口的时候。

“嗯。”吴媚换了拖鞋,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那碗饺子还冒着热气,旁边照例放着一碟醋,醋里飘着几根姜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跟他说的一样,味道确实比上次的速冻饺子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丝的缘故。

母子俩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碗筷收拾完后,秋文又窝回了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编辑器还开着。

吴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把两条腿蜷起来压在身下,抱着一个靠枕,盯着黑屏的电视机发呆。

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和秋文偶尔敲一下键盘的清脆声响。

沉默了大概十分钟后,秋文忽然开口了。

“妈。”

“嗯?”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有那么一瞬间,吴媚觉得坐在对面的不是她十八岁的儿子,而是老戴。

老戴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来不追着她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等到她自己想说为止。

吴媚把怀里的靠枕又抱紧了一些,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靠枕边缘的流苏,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她说得轻描淡写,把警察上门的经过简化成了“有人举报,过来看了一下就走了”,没有提那个叫王超的警察偷拍她的细节,也没有说她跟带头男警对峙的内容。

但秋文听得很认真,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在她说“警察”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遗传自老戴。

“所以,”吴媚说到最后,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妈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她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卸了妆的脸上,三十七岁的皮肤在没有滤镜的真实世界里依然白皙细腻,但眉宇间多了一层平时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脆弱。

秋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妈做coser,在台上穿那些衣服,拍那些片子……”她的手指把靠枕流苏绕得更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她意识到自己在紧张——这很荒谬。

她是一个在几百万人面前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女人,是能在漫展舞台上握着皮鞭冷眼扫视全场的魅魔女王,是能在十几个人的会议桌上跟平台总监讨价还价的谈判高手。

但此刻,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旧沙发上,面对自己十八岁的儿子,她紧张得像个等待宣判的被告。

她深吸一口气,把一整晚都在脑子里打转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做的事,不正经?”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秋文做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动作。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

他比吴媚高了将近一个头,坐在沙发扶手上刚好跟她平视。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在这个年纪的男孩身上看到的东西——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妈,我问您几个问题。”他说,语气不疾不徐,“第一,您拍的那些片子,违法吗?”

吴媚愣了一下:“当然不违法。正规平台、正规合同、正规拍摄,所有版权和肖像权都有法律保护。”

“第二,您靠这份收入养家糊口了吗?”

“废话。你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是靠这钱。光靠护士那点工资,房贷都不够还。”

“第三,”秋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客厅吊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但他的嘴角已经微微弯了起来,“您会因为做coser就觉得对不起谁吗?对不起我爸?对不起我?”

吴媚张了张嘴,想说“不会”,但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沉默了三秒,她老老实实地说:“……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你。怕你在学校里被人说闲话。”

“说闲话?”秋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略带傲慢的不屑,“您知道我们学院的本科生群叫什么吗?叫‘人类高质量男性互助会’。上周我们班有个同学在群里发了一张您cos美婷组长的照片,配文是‘谁认识这个coser,求微博’。我回了一句‘我妈’。群里安静了整整五分钟。然后那个同学又发了一条:‘戴哥,请问您还缺爸爸吗?’”

吴媚瞪大眼睛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靠枕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她笑得太用力,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一边笑一边捶秋文的肩膀:“你别骗我!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聊天记录我还能找出来给您看。”秋文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但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所以您就别担心了。在那些同学眼里,您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您是‘戴哥的辣妈’。这外号够拉风的吧?我花了小半年才适应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有些泛红,但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读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定理。

吴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儿子。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比她高了一截,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镶了一圈淡金色的光边。

十八岁,肩膀还不够宽,但下颌的线条已经开始变得硬朗。

他的眉眼像她,鼻梁像老戴,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比左边高一点点,跟老戴一模一样。

那个男人走了九年,却在儿子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每一个痕迹都像是在提醒她——你把他养得很好,你没有辜负任何人。

她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比往常更轻:“妈做这个,说到底是软色情。跟以前的广告模特、挂历女郎没什么区别,好听点叫视觉创作者,难听点就是卖弄风骚。咱们不骗自己,妈就是靠这副皮囊在赚钱。”

“那又怎么样?”秋文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不是愤怒的硬,是那种试图说服对方的硬,像个正在答辩的研究生,语气笃定而略带急切,“皮囊是您的,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别人凭什么指手画脚?再说了,那些电影明星、T台超模,哪个不是靠皮囊吃饭?为什么她们上杂志封面就是艺术,您拍cos写真就是低俗?这是典型的行业歧视和年龄歧视叠加在一起的双重偏见——本质上就是社会对中年女性身体自主权的污名化建构。”

“行了行了,别拽专业术语。”吴媚连忙摆手打断他,脸上重新浮起笑意,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微微漾开,反而多了几分俏皮的韵味,“你说的道理妈都懂。但道理是道理,感受是感受。道理上我知道自己没错,但感受上——尤其是想到你——妈心里这关过不去。”

“那就别想那么多。”秋文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重新坐到沙发上,盘起腿,语气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调,“现在什么年代了,思想开放点行不行。您是我妈,您做什么我都尊重。只要您别去干违法的事,别把自己累出病来,别——”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吴媚再熟悉不过的、贱兮兮的弧度,“——别让那些老法师占太多便宜就行。”

吴媚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心里的那块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轻了大半。

她伸手把掉在地上的靠枕捡起来,拍了拍灰,抱回怀里。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歪着头看向秋文,眼神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试探。

“那你说实话——你觉得妈妈cos的那些角色,好不好看?”

秋文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还行吧。美婷组长那套尤其好,比您上次cos那个修女好多了。修女那个太保守,遮得严严实实的,没意思。”

“你还研究上了?”吴媚挑眉。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秋文放下水杯,语气飘忽,但耳根处那抹不太明显的红色出卖了他。

吴媚盯着儿子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那你说实话——你觉得美婷组长那套,怎么样?”

秋文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天花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讨论般的严肃:“我觉得吧——很骚。”

啪!

靠枕精准地砸在秋文脸上,力道比平时的“法西斯暴击”又重了几分。

“戴秋文!”吴媚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脸上又羞又恼,耳根处却也不争气地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你怎么能说你妈骚?有这么说自己妈的?”

“您让我说实话的!”秋文从靠枕后面探出半张脸,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镜片后面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而且‘骚’在我这里是褒义词,您别乱理解。骚,原指屈原的《离骚》,后引申为文人雅士的忧愤之情——在当代互联网语境下,它已经语义漂移为一种对成熟女性魅力的高度肯定。我这是在用Z世代的网络语言夸您,您不懂。”

“你——!”吴媚又抄起一个靠枕举到半空中,却被秋文举起双手连连告饶的动作逗得破了功。

靠枕悬在半空中抖了两下,然后被她扔回了沙发上。

她揉着笑酸了的腮帮子,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儿子。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海藻般的长卷发从肩头倾泻而下,遮住了半边脸。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黑色蕾丝吊带的边缘。

衬衫下是一条黑色的棉质短裤,两条光溜溜的白嫩长腿蜷在沙发上,脚趾上残留的指甲油还没完全卸干净,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细碎的光。

她看着秋文,忽然觉得这十八年过得真快。

那个曾经抱在怀里小小的、软软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东西,现在居然能用“语义漂移”这种词来跟她抬杠了。

他长大了,比她能想象到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好。

聪明、善良、有主见,还有一张能把他妈气死又能把她逗笑的嘴。

老戴要是还在,一定会得意得尾巴翘上天——他生前最爱吹嘘的事,就是自己的儿子将来一定比他强。

“你就这张嘴。”吴媚摇了摇头,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半点恼怒,只剩下一种略带纵容的无奈,“跟你爸一模一样。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油嘴滑舌的。”

“那说明我遗传得好。”秋文理直气壮地说。

吴媚翻了个白眼,却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随着她伸展手臂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平坦紧致的腰腹。

三十七岁的女人,腰上竟然看不到一丝赘肉,腹肌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脐周的皮肤白皙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长发披散,素面朝天。

跟今天在摄影棚里那个穿着深V包臀裙、裹着黑丝、脚踩十厘米高跟鞋的美艳组长比起来,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母亲。

但她知道,这两个身份都是她,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缺了哪一面都不完整。

她转过身,靠在穿衣镜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沙发上的儿子。

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嘴角翘着,眉毛却微微挑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又像是在心底盘算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好,既然你觉得那套很——用你的话说,很有魅力,”她把“骚”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文明点的词,但眼角的狡黠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那妈妈穿给你看看,怎么样?不是照片,是真人——你刚才不是说想看现场版吗?妈今天就把那套衣服带回来了,就在车上,本来是要还给工作室的,后来忙忘了。你要是想看,妈现在就下去拿。”

秋文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他妈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是认真的还是又一个陷阱。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空调出风口持续的嗡鸣声。

他妈靠在穿衣镜旁边,歪着头看他,表情既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就是她最擅长的那种让人分不清真假的表情。

过了好几秒,他缓慢地点了点头,语调却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语调:“行啊。不过您这次别光站着摆姿势,来点专业的好不好?我们AI学院的人看东西都是讲数据的,构图比例、人体工学、光影分布——您得按我的要求摆,才能达到最佳观赏效果。”

“你还挑上了?”吴媚笑着骂了一句,转身往门外走,“在这等着,我下楼拿衣服。”

她从楼下车里把那个装满今天拍摄服装的大号帆布包拎了上来。

包很沉,里面塞了七八套cos服和好几双鞋。

她在包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了美婷组长那套标志性的OL制服——修身的黑色小西装外套、白色深V衬衫、黑色高腰包臀短裙,还有那双她今天特意从家里带去的超薄黑色蕾丝花边丝袜。

衣服上还残留着摄影棚里柔光箱烘烤布料留下的淡淡的焦味,这味道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镜头前。

吴媚拎着衣服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把家居服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然后站在穿衣镜前,开始换装。

先是内衣——她换上了一套黑色蕾丝聚拢内衣,这是专门为深V服装准备的,能把胸型托得更加饱满集中。

然后是黑色超薄丝袜,她坐在床沿上,卷起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套。

丝袜裹上她光滑白嫩的小腿、膝盖、大腿,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丝袜的位置,确保没有褶皱和歪斜,蕾丝袜口在大腿中部刚好卡在裙摆下方若隐若现的位置。

接着是白色深V衬衫。

她一颗一颗地系上扣子,但最上面的三颗敞开着——按照美婷组长在原着中的造型,深V领口要一路开到胸口下方,恰好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让她那对36E的饱满豪乳挤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

大片雪白的乳肉在白色衬衫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耀眼,像两团凝脂,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黑色高腰包臀裙是整套造型的灵魂。

裙子的面料有弹力,紧紧裹着她浑圆丰满的臀部和大腿,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短到稍一弯腰就会露出大腿根部被黑丝包裹的那一小截白嫩皮肤。

她侧身对着镜子看了看——臀部的曲线在包臀裙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饱满挺翘,从腰部到臀部的过渡流畅而优美,臀瓣的弧线在紧绷的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见。

包臀裙的后摆处有一道小小的开衩,走光不至于,但走动时会若隐若现地露出大腿后侧被黑丝包裹的流畅线条。

最后是黑色小西装外套和黑色尖头高跟鞋。

收腰的设计正好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肩线笔挺,翻领的弧度恰到好处。

她把长发从衣领里捞出来,让那瀑布般柔亮乌顺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然后站直身体,对着镜子端详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跟今天在摄影棚里拍摄时一模一样——不,也许比那时更加自然。

因为在摄影棚里,她是在“表演”美婷组长;而在自己家的卧室里,她只是在穿一套好看的衣服给儿子看。

这两个身份之间有一道微妙的界限——她是母亲,也是coser;她是给儿子做饭的女人,也是让几百万粉丝尖叫的女神。

在今晚之前,这两个身份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分开,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今晚,秋文那些话让她忽然觉得,这两条线也许可以有一个交点。

她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某个人的心跳上。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客厅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白色深V衬衫领口大敞,那对饱满的36E豪乳挤出一道几乎见底的深邃沟壑,大片雪白的乳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黑色包臀裙紧紧裹着浑圆翘挺的臀部,两条裹着超薄黑丝的修长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笔直挺拔。

大腿在黑丝的包裹下丰腴紧实,小腿修长纤细,脚踝的曲线精致优雅。

秋文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正在喝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抬起头——

然后他把水杯放下了。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杯子碰在茶几上发出声响会打破眼前的画面。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过他妈这身装扮,喉结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见过妈妈穿各种cos服,在韦胖子工作室的照片墙上,在Ala网的首页推荐位上,在漫展的大屏幕上。

但那些都是在屏幕里、在舞台上、在镜头前——那是隔着媒介的、属于观众的视角。

而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距离,穿着那套他在电脑屏幕上看了无数遍的美婷组长的OL制服,深V领口和黑丝长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真实得让他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他推了推眼镜,耳根处那抹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但开口时语气却依旧平静得像个在点评实验结果的理工男:“可以。妈,您说让我看现场版的时候我还以为您开玩笑。这套确实比修女那套强多了。您侧一下身,那个——对,就是这个角度,臀线在包臀裙下勒出的弧度,比例很完美。”

“你这小子,还点评上了,倒是有几分老戴年轻时的样子。”吴媚顺从地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腰,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臀部曲线在包臀裙下更加挺翘饱满,连臀沟的凹陷都清晰可见。

她侧头看向秋文,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嘴角挂着几分得意的微笑,“像你妈这样的女人,居然会生出你这种书呆子。好了,还想看什么姿势?”

“美婷组长那个经典的回头姿势。”秋文用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个方框,模拟取景器的样子,眼睛在那虚拟的方框后面眯起来,专注得像在实验室里观察一个样本,“就是你在漫展海报上那个——屁股翘起来一点,手搭在肩头,回头看过来的那种。那海报我们学院群里转发了好几次。”

“你倒是记得清楚。”吴媚笑着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了。

她走到客厅中央,背对秋文,微微俯身,手掌搭在裸露的肩头,然后回过头来——眼神慵懒而魅惑,正红的口红在暖灯下鲜艳欲滴,那种“职场女王睥睨众生”的压迫感和“成熟女人不经意间的风情”同时出现在她的表情里,融合成一种让人无法准确描述却绝对无法忽视的独特魅力。

包臀裙在这个姿势下紧紧绷在她浑圆的臀部上,裙摆微微上提,露出大腿根部被黑丝包裹的那一小截白嫩皮肤。

黑丝在大腿中部的蕾丝花边袜口若隐若现,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两条小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更加修长笔直,从大腿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无可挑剔。

秋文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连沙发垫子都被弹到了地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自己的卧室,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抽屉拉开的声音、书本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某个金属物件被从柜子深处掏出来的清脆声响。

几秒钟后他重新出现在客厅里,手里多了一台索尼Alpha 7R IV全画幅微单相机,配着一支85mm F1 4的定焦镜头,镜身上还贴着一张实验室的固定资产标签。

吴媚看着儿子手里那台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专业相机,眉毛挑得老高,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狐疑再变成恍然,最终定格在一种“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的复杂表情上:“你哪来的索尼A7R4?这东西可不便宜——加上这个镜头,少说也要小四万块。你用奖学金买的?”

“实验室的设备,借出来做课题的。”秋文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但他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兴奋——手指在拨轮和按键之间飞快跳动,ISO、光圈、快门速度在不到十秒钟内全部调好,熟练得像个专业摄影师,“高分辨率人像采集,属于我们AI图像识别项目的一部分。课题名称我都想好了,就叫‘动态光影条件下人物肖像的多模态特征提取与重建’——简称,给我妈拍照。”

“你还真会编。”吴媚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腰臀的姿势纹丝未动,依然保持着那个经典的回头姿势,“哎,我跟你说清楚,这些照片只能你一个人看,绝对不能外传。妈妈现在签约了Ala网,所有cos形象都有版权保护,被发现了要赔钱的。版权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自己也学AI的,知识产权总该懂吧。”

“知道知道。”秋文随口应着,语气敷衍得几乎不加掩饰。

他单膝跪在木地板上,相机举到眼前,镜头的镀膜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取景器里,他妈的身体曲线被85mm定焦镜头的浅景深切割得更加锐利立体——背景虚化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只有那个穿着深V白衬衫、包臀黑裙和超薄黑丝的身影清晰地钉在画面中央。

他的手指在快门上轻轻按了一下,但没真的按下快门,而是开口说,“妈,臀部再翘高一点,对,就这样——腰往下压,臀往上提,完美的腰臀比。您这身材比例比我训练模型用的数据集还标准。”

吴媚白了儿子一眼,那白眼里七分无奈三分纵容。

客厅灯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脸颊上,精致妆容和熟女韵味混合在一起,让那白眼都翻出了几分说不清的风情:“你小子得寸进尺是不是?”

但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臀部翘高了一些。

黑色的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绷得更紧了,布料紧紧贴着她浑圆饱满的臀部曲线,臀瓣的弧线在裙摆下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那凹进去的臀沟在紧绷的布料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连两侧臀瓣的轮廓都清晰可辨。

黑丝包裹的大腿在包臀裙下并拢,膝盖微微弯曲,小腿在高跟鞋的支撑下绷出优美的弧度。

她保持着回头的姿势,长发从一侧肩头倾泻而下,眼神慵懒地斜睨着镜头,像极了一只卧在沙发上的波斯猫——慵懒、矜贵、又带着几分让人心跳加速的挑逗。

她嘴上骂着,身体却配合得很。

不是因为被儿子指挥着摆姿势这件事让她觉得自在——说实话,换了任何一个母亲,穿着深V包臀裙在儿子面前翘屁股,多少都会有点不自在——但在那点不自在之外,有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在支撑着她。

那是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不是被男人用那种猥琐的眼神认可,而是被自己最在乎的人认可。

秋文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那些让她不舒服的东西——那里面有欣赏、有惊叹、有一丝少年人看到美好事物时本能的光芒,但唯独没有那种让她厌恶的、把她当成一道菜的打量。

他的目光里始终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像是在美术馆里欣赏一尊雕塑——他欣赏的是光影、线条和比例,是造物主赋予这具身体的优美轮廓,而不是一个可以被占有和消费的对象。

咔嚓。

第一声快门响了。

秋文的动作突然变得极其专注——他不再是那个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懒散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沉浸在创作中的摄影师。

他围着吴媚缓慢移动,寻找不同的角度,85mm镜头的浅景深让每一次快门的落下都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

他时而蹲下,时而侧身,时而从低角度往上仰拍——那是他在实验室里训练AI模型时养成的习惯,每一个角度都有它的数据价值,每一束光影都是独一无二的训练样本。

“左手搭在腰上,右手自然下垂——对,就这样。头发撩到一边去,露出锁骨——锁骨也是重要的特征点。”秋文的声音沉稳而精准,跟平时那个贫嘴的小子判若两人,“妈,您别看我,看那边——对,往窗外看。月光打在侧脸上,能突出颧骨的立体感。逆光会把您的轮廓光勾出来,轮廓光对于后期建模的边界识别至关重要。”

吴媚顺着他的指引望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很圆,挂在中京的天际线上,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微微扬起下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睁开眼时,表情已经切换成了一个全新的状态——不是美婷组长,也不是她自己,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她在儿子的镜头前,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

在摄影棚里,她是在工作;在漫展上,她是在表演;但在这间老房子的客厅里,她只是在做自己——一个被儿子用镜头记录下来的母亲。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穿着最性感的衣服,摆着最大胆的姿势,却比她穿着护士服在医院走廊里走路时还要自在。

“妈,接下来换美婷那个招牌的蹲姿。您蹲着系鞋带的那个动作——原着漫画第三十七话扉页上的经典分镜,我对照过原画,角度和构图都有参考价值。”秋文一边翻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预览图,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式的严谨。

“你这都记得?”吴媚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我过目不忘。”秋文推了推眼镜,表情一本正经,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得意,“尤其是美女的画面,记得更清楚。这是进化的结果——人类大脑对高价值视觉信息的记忆编码效率远高于普通信息。”

吴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还是照做了。

她走到客厅中央,把高跟鞋的鞋带解开,然后单膝蹲下来,做出系鞋带的姿势——深V领口因为蹲姿而更加敞开,那对饱满的豪乳几乎要从衬衫里滑出来,深邃的乳沟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包臀裙在大腿根部微微上卷了一截,露出黑丝袜口处那一小截没有被丝袜包裹的白嫩皮肤,蕾丝花边在月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只戴着银色小耳钉的白嫩耳朵和一小截修长的脖颈。

咔嚓。

咔嚓。

咔嚓。

秋文蹲在她侧面,镜头从低角度往上拍,呼吸都变得轻微而克制,手指在快门上稳定而果断地按下。

每一次快门声都精准地落在她姿势最舒展的瞬间,母子二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跟摄影棚里那种商业拍摄完全不同的默契。

“好了没?膝盖都酸了。”吴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再坚持十秒——三、二、一——好了。”秋文站起来,翻看了一遍刚才拍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吴媚,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表情——但那认真不是严肃,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妈,我跟您说句实话。您这套片子,要是放到Ala网上去,下载量绝对破纪录。刚才那些角度的构图和光影层次,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成片都强。”

“那可不行。这套只给我儿子看。”吴媚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膝盖,然后走到秋文面前,弯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

弯腰的瞬间,深V领口里的风景一览无余,饱满的豪乳几乎要从衬衫里弹跳出来,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在这个家里,在儿子面前,她不需要任何防备。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而微微漾开,反而平添了几分温柔,“记住,版权。被我发现外传了,下个月生活费减半。”

“是是是,版权版权。”秋文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然后把相机屏幕翻过来给他妈看。

屏幕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滑过——每一张都精准地捕捉到了吴媚的体态和神韵,构图、光线、焦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刻意卖弄性感的私房照,而是一种带着审美的、对人体曲线的艺术性记录。

秋文用的85mm镜头以人像摄影着称,焦内锐利得能看到黑丝上每一根丝线的纹理,焦外虚化得如奶油般柔和,把背景里老旧的沙发和斑驳的墙壁都融化成了一片温柔的光斑,只留下画面中央那个自信、优雅、性感却不低俗的女人。

吴媚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那些照片里的女人——自信、优雅、风情万种——跟她记忆里那个在深夜值班室里疲惫不堪的护士长,是同一个人吗?

跟她记忆里那个在菜市场跟卖菜大姐为了五毛钱讨价还价的中年妇女,是同一个人吗?

照片里的女人光芒万丈,而她自己却常常觉得自己只是在勉强撑着。

但如果连她的镜头都能看到她身上的光芒,也许那道光芒真的不是她的错觉。

“拍得不错。”她直起身,用手指点了点秋文的额头,指尖带着一点卸妆水的清冷香气,“你这水平去追小姑娘,一追一个准。光这拍照技术就能秒杀一大半竞争对手。”

“我对小姑娘没兴趣。”秋文把相机关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后窝回沙发里,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姿势。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耳根处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

他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有价值的事情上。”

吴媚双手抱胸靠在穿衣镜旁边,歪着头看儿子。

包臀裙下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她的目光在秋文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温柔而深邃,像是在看一件她花了十八年打磨出来的作品。

这件作品比她在漫展上拿到的任何奖杯都更让她骄傲。

“行了,不早了。你把照片导进电脑里加个密,千万别发出去。我去洗澡卸妆。”她站直身体,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着沙发上的儿子,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月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剪影——深V领口里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包臀裙下浑圆翘挺的肥臀、两条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

逆光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微光中闪烁,声音里带着七分慵懒三分调笑,“喂——今天这套,真的好看?”

秋文没有抬头。

他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但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还行吧。也就比我上次在Ala网上刷到的那个‘年度最受欢迎coser’强那么一点点。”

“年度最受欢迎coser就是你妈,小兔崽子。”吴媚忍俊不禁,朝他虚踢了一脚,然后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她还能听到秋文在外面嘟囔的声音:“我知道啊,所以才说强一点点嘛。”

她把背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深V衬衫、包臀裙、黑丝、高跟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烫的。

三十七岁的女人了,被儿子夸了两句,居然会脸红。

她轻轻骂了一声,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客厅里,秋文把相机存储卡取出来插进笔记本电脑的读卡器里。

屏幕上的文件传输进度条一点一点地推进,他的表情也一点一点地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专注。

照片一张一张地在屏幕上展开——每张都是高分辨率RAW格式,细节丰富到能看到黑丝的纤维纹理和皮肤上微不可察的汗毛。

作为AI图像识别的研究素材,这批数据质量之高远超市面上任何公开数据集。

他打开那个名为“Project Meiying”的文件夹,新建了一个子目录,命名为“Home_Shooting_01”,把所有照片都导了进去。

然后他又打开了一个Python脚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开始运行一个图像预处理程序。

这个程序会自动将这些照片的人体特征点标注出来,提取出面部特征向量和体态关键点坐标,作为训练他那个AI模型的最新数据。

他正在做一个项目。

一个关于AI图像生成与人物建模的项目。

这个模型的名字叫“Project Meiying”——媚影计划。

目标是构建一个完全自主的虚拟IP模型,用他妈妈的形象数据训练出一个可以在数字世界里永久存在、自主进化的虚拟coser。

如果成功的话,他妈妈的IP就不再需要依赖Ala网或者任何平台的推荐算法——因为它将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不受年龄和“保鲜期”限制的数字资产。

今晚这组在家里的客厅里拍摄的私房照,角度和光线都和在专业摄影棚里拍的完全不同,恰恰补充了数据集中最稀缺的居家场景样本。

对于模型的泛化能力提升,价值不可估量。

屏幕上的进度条跑到了百分之百。

几百张照片已经被自动标注完毕,面部特征点、体态关键点、皮肤纹理特征、光影分布数据——全部被量化成一串串数字,储存在一个加密的数据库文件里。

密码是他妈妈的生日,倒过来再在前面加两个字母。

他关掉屏幕,靠在沙发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把老房子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残留着取景器里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

但他很清楚,那些画面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深V领口和黑丝长腿——那些东西他在网上见得太多了,数据集的训练样本里多的是——而是因为镜头背后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的不是镜头,是他。

秋文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回到自己的卧室。

那台索尼A7R4被他小心翼翼地装进相机包,拉链拉好,放在了书桌下面——明天一早要带回实验室归还。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已经有些发黄的顶灯,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确实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隔壁卧室里正在卸妆的吴媚绝对听不到。然后他又用力地补了一句:“但骚得很有品位。”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摇了摇头,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上。

黑暗中,他闭上眼,脑子里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深V领口也不是黑丝长腿,而是他妈倚在穿衣镜旁边歪着头看他的那个表情——那个表情不是美婷组长,不是魅魔修女,不是她在任何角色里会做出来的表情。

那个表情只属于一个人——吴媚。

他的母亲。

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在骂完他“小兔崽子”之后,还老老实实翘起屁股让他拍照的女人。

明天是周一。

他要回实验室继续跑模型,她要回医院上白班。

日子还在继续,但今晚这组照片会成为“Project Meiying”的转折点——之前的训练数据都来自公开的cos照和漫展视频,视角单一,光照条件有限。

而今晚这些在真实居家环境中拍摄的高质量私房照,补上了模型最稀缺的一块拼图。

在真实生活光照条件下、从多个角度记录的高精度人体图像,足以把模型的姿态生成精度再推高一大截。

隔壁卧室的灯啪地一声关了。

老房子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着,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这对母子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隔着一堵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吴媚在想明天科室的排班——周一早上要开晨会,中午要去银行转账给秋文的学校账户,下午有个病人家属要谈话。

秋文在想他的模型——权重还需要微调,生成对抗网络的判别器还不够稳定,也许需要增加一个正则化项来控制过拟合。

两个人的心思隔着墙,隔着十八岁的年龄差,隔着一整个时代的认知鸿沟。

但在这个深夜的某一刻,他们的心跳重合在同一个频率上——那是属于母子的默契,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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