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二十四·卯时末·玄玉宗·地下密室】
油灯快要熄了。
灯芯在铜盏里挣扎着最后一点光亮,火苗从指甲盖大小缩成了绿豆大小,在石壁上投下的光影也从摇曳变成了微颤,像是一只快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凌霜月靠坐在密室的墙角。
冰蓝色的宫装已经重新穿回了身上,但穿得并不整齐,裙摆的下半截沾了石板上干涸的混合液体,变成了深色的硬块,左侧的衣襟在之前被扯开时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亵衣的边缘,银白色的长发用手指粗略地拢到了身后,但没有梳理,依然是散乱的状态,有几缕贴在脖颈和肩膀上,沾着干涸的汗渍和体液。
右手掌心里握着那张折好的纸。
从陈老头离开到现在,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
这两个多时辰里,凌霜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穿衣服,从石板上爬起来,走到密室角落捡起被脱下的宫装和亵衣,一件一件地穿回去,穿的过程很慢,因为身体虚弱到连抬手的动作都需要分成两步完成,先抬到一半,停顿,再抬到位,穴口的肿胀疼痛在每一次迈步时都会传来一阵刺痛,膝盖上的擦伤在弯曲时渗出新的血珠。
第二件,研究情报,将那张纸展开,在油灯即将熄灭的微弱光线下,逐字逐句地读了三遍,冰魄宗后山冰窟,第七层,每月初三子时接头,接头暗号,联络人代号,以及一个长老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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