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向冰神母亲的坦白

我几乎是逃回宫殿的。

风雪比离开时更大,可胸口那股堵得发慌的感觉,比外面的寒冷更让人难以呼吸。

守卫看见我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地为我推开了通往母亲寝殿的门。

母亲正坐在窗边的高背椅上。

她今晚没有批阅公文,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

银白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冰蓝长袍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听见门响,她侧过脸,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回来了。”她淡淡地开口,“怎么这么早?剧团的训练提前结束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像小时候犯了大错那样——跪了下去。

膝盖碰到冰凉的地面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母亲的眉心微微皱起。

“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过了好几秒,才挤出声音。

“妈妈……我做错事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着下文。

于是我从头开始说。

从被奥黛塔拒绝后的自卑与愤怒,说到自己如何把那股情绪发泄到剧团管理层身上。

如何用切断皇家资助作为威胁,逼得对方跪地求饶。

如何在奥黛塔愤怒地质问时,慌乱地再次坦白自己的喜欢。

最后,如何在她被迫妥协后,把她带到房间,在她的眼泪里完成了那场性事。

我说得很慢,很详细。

包括她脱衣服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包括我试图用温柔的舔吻去讨好她时,她空洞的眼神和不断滑落的泪,包括事后她蜷缩在另一间房里哭泣、亲口说出“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却让我彻底寒心”的那一刻。

也包括这两天她如何彻底疏远我,如何用“皇储大人请自重”一句话就把我推到千里之外。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我……我后悔了。”

我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可已经晚了。她再也不肯看我一眼。妈妈,我把她弄丢了。”

寝殿里安静得可怕。

母亲从头到尾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到让我产生一种错觉——或许她会像以前那样,先叹一口气,然后把我拉进怀里。

可预想中的温柔没有到来。

“抬起头。”

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我抬头。母亲已经站起身。

冰蓝长袍的下摆因为动作而微微晃动,她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我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怒意。

“再说一次。”她一字一句地开口,“你用皇储的身份,威胁整个剧团的存亡,逼一个拒绝你的女人,脱光衣服躺在你床上。然后在她流泪的时候,射进了她的身体。是这样吗?”

“……是。”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独立,喜欢她不奉承你。”

母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结果呢?你用权力把她的独立踩在脚下,用威胁把她的拒绝变成妥协。你把她变成了什么?一个被皇储临幸的、不得不张开腿的玩物!”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狠狠抽在心上。

“妈妈教过你什么?”

她继续说,语气尖锐得几乎要割破空气,“教过你欲望可以有,但底线不能破。教过你真正想得到一个人,要用自己的本事去赢,而不是用身份去抢。你全忘了?还是说,在你心里,妈妈这些年的话,都只是耳旁风?”

我跪在原地,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卑劣?”

母亲的声音冷得发颤,“那些跪在地上求她的管理层,他们求的是剧团的命。而你,把自己的自卑和占有欲,包装成‘喜欢’,然后理直气壮地去毁一个女人。奥黛塔现在用疏远来对待你,是她还能保持尊严的唯一方式。换作别人,恐怕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意。

“脱衣服。”

我猛地抬头。

“妈……”

“脱光。”

她重复,声音不容置疑,“既然你喜欢用身体去解决自己的问题,那就先用自己的身体反省。跪在这里,不许起来。好好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想想你把一个你声称喜欢的人,伤到了什么地步。”

我的手指发抖。

在母亲的注视下,我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衣扣。

外衣、内衬、裤子……最后一件衣物滑落在地时,我彻底赤裸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皮肤接触到寒意的瞬间,忍不住颤了一下。

母亲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就这样跪着。”

她转身走回椅子,重新坐下,声音冷淡而决绝,“跪到妈妈消气为止。或者,跪到你真正明白——有些错,不是事后说一句后悔,就能一笔勾销的。”

寝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赤裸着身体,跪在原地,低着头。

泪水还在流,滴在自己的大腿上,又凉又烫。

母亲的目光像实质一样压在背上,让人喘不过气。

自责、恐惧、悔恨……所有情绪混在一起,把胸口堵得死死的。

而我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惩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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