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四点半,万州市中心最昂贵的滨江别墅区内,一栋占地近千平米的法式独栋别墅静静矗立在夕阳余晖中。
这是韩璟置业集团创始人韩谦的私宅,也是韩沐曦从小长大的地方。
只是五年前母亲病逝后,这座豪宅对她而言,就只剩下了冰冷的回忆和无休止的暗战。
此刻,二楼朝南的主卧内,韩沐曦正跪在一张紫檀木供桌前。
供桌上摆放着一幅精致的相框,照片里的女人温婉秀丽,眉眼间与韩沐曦有七分相似——那是她已故的母亲林婉清。
今天是林婉清的忌日。
韩沐曦一身素雅的米白色修身套裙,乌黑长发在脑后松垮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脖颈旁。
她点燃三支细长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她精致的面容前缭绕。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杏眼此刻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妈,我来看您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哽咽。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韩沐曦侧耳听了听,是父亲那辆黑色迈巴赫的独特声浪。
她心中一紧,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推门而入——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曦曦,爸爸来陪你祭拜妈妈”。
然而引擎声在车库方向渐熄后,便再无声响。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楼下传来张倩娇柔做作的声音:“老公,你这西装得赶紧送去干洗,明天不是要见市领导吗?
韩沐曦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亲没来。
在这个母亲去世五周年的忌日,那个曾经承诺每年都会陪她一起祭拜母亲的男人,甚至没有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礼貌。
“曦曦,你在里面吗?”是张倩的声音。
韩沐曦没有回应。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约三十七八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穿香奈儿当季新款套裙,颈间钻石项链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张倩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身材窈窕,若不是眼尾那几道精心修饰也掩盖不住的细纹,说她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哎呀,真在祭拜姐姐啊。”张倩走到供桌前,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拜了拜,语气却轻飘飘的,“时间过得真快,都五年了。姐姐要是知道你现在长这么漂亮,一定很欣慰。
韩沐曦依然跪着,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
张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踱步,手指拂过梳妆台上那些林婉清生前用过的首饰盒、香水瓶。“这房间也该重新装修了,家具都旧了。老公说下个月找设计师来看看,曦曦你喜欢什么风格?法式轻奢还是现代简约?
“出去。”韩沐曦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张倩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怎么了曦曦?阿姨也是为你好。这房间阴气太重,你一个女孩子家总待在这种环境里,对身体不好。
“我说,出去。”韩沐曦抬起头,那双杏眼里此刻没有任何泪光,只有冰冷的怒意。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张倩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也是你爸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妈妈走了五年了,活着的人总要继续生活,对不对?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精心打理的庭院:“你爸爸工作那么辛苦,每天应酬到深夜,回家就想有个温暖的环境。我做妻子的,不得把家里打理好?不得把那些不吉利的东西清理清理?
“不吉利的东西?”韩沐曦缓缓站起身,一米七六的身高让她在身高一米六五的张倩面前有种天然的压迫感,“你说我妈的遗物是不吉利的东西?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倩连忙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我是说,人死不能复生,总沉浸在过去不好。你看你,都大二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整天冷着张脸,学校里那些男生都不敢接近你。这样下去怎么行?
“闭嘴。”韩沐曦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妈妈希望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揣测。”韩沐曦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房间,这里的一切,你一根手指都别想碰。否则,我不介意让爸爸知道,他亲爱的妻子背地里是怎么‘照顾’他女儿的。
张倩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曦曦,你这话说的,阿姨什么时候没照顾好你了?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去年你生日,那条蒂芙尼的项链,十八万呢,我不是眼睛都没眨就给你买了?
“然后转头就跟爸爸说,我挥霍无度,一条项链花了二十万?”韩沐曦冷笑,“张倩,你那些把戏,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看透了。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下传来韩谦打电话的声音,似乎在谈某个重要的项目。张倩眼珠一转,突然提高音量:“曦曦,你别这样,阿姨真的只是想关心你!你妈妈走得早,我是想弥补你缺失的母爱啊!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恰到好处地传到了楼下。
韩沐曦看着这张虚伪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极致的疲惫。
五年来,这样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
每一次,父亲都会皱着眉说“曦曦,要对阿姨礼貌些”,每一次,张倩都会在父亲看不见的角落,对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够了。
真的够了。
她不再看张倩一眼,转身走向供桌,将母亲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急促而决绝。
“曦曦!你去哪儿?”张倩在身后喊,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韩沐曦没有回答。她穿过挑高六米的大厅,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她纤长而孤寂的身影。父亲韩谦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她下楼,匆匆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曦曦,要出去?
韩沐曦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曾经是她全部世界的男人。
四十八岁的韩谦依然保持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身材挺拔,五官深邃,只是眼角多了些皱纹,鬓角染了几缕霜白。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韩谦一愣,随即露出愧疚的神色:“曦曦,爸爸知道今天是……但市里那个旧城改造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李副市长突然要听汇报,爸爸实在走不开。
“不用了。”韩沐曦打断他,抱着相框的手收紧了些,“你忙你的。
她转身走向玄关,从衣帽架上取下爱马仕的限量款手提包。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吃完饭再走啊!”韩谦在后面喊。
回应他的,是沉重的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巨响。
“嘭——!
那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久久不散。
韩谦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电话那头还在“喂喂”地叫着,他却突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张倩从楼上走下来,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老公,别生气,曦曦还小,不懂事。等过几年她当了妈妈,就明白你的辛苦了。
韩谦看着紧闭的大门,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
电梯从别墅三楼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韩沐曦苍白的面容。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不能哭,韩沐曦,你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哭。
可是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她冲出别墅,跑到庭院里那棵母亲亲手种下的银杏树下时,眼泪终于决堤。
五年前,母亲就是在这棵树下,握着她的手说:“曦曦,以后要坚强,要照顾好自己。
那时她十六岁,还不完全明白“以后”意味着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以后”意味着每个忌日都要独自祭拜,“以后”意味着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变成了冰冷的战场,“以后”意味着最亲的人渐渐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了整整五年的委屈、愤怒、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哭声响亮而破碎,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麻雀。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渐渐变成抽噎。
韩沐曦抬起头,从包里掏出纸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泪痕,又拿出粉饼补了补妆。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蔓婷,”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陪我喝酒。七点,曼罗兰酒吧。
没等对方回答,她就挂断了电话,起身拦了辆出租车。
“去曼罗兰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容貌惊人却眼眶通红的女孩,识趣地没有多问。
晚上六点五十分,曼罗兰酒吧。
这是万州市最高档的酒吧之一,位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灯光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高档酒精混合的奢靡气息。
韩沐曦是这里的常客,有专属的VIP包厢。
她径直穿过大厅,对那些投来的惊艳目光视若无睹。
侍者恭敬地为她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按照她的习惯准备好了冰桶、酒杯和两打科罗娜。
“韩小姐,需要叫陪酒吗?”侍者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我等人。”韩沐曦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剪裁完美的米白色套裙。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她高挑而窈窕的身形,水滴型的胸脯在衣料下隆起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侍者退出去后,她打开一听科罗娜,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焰。
她想起张倩那张虚伪的脸,想起父亲愧疚却无能为力的眼神,想起空荡荡的祭拜房间,想起母亲照片上永远温柔的笑容。
又一瓶酒空了。
当苏曼婷推开包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韩沐曦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已经摆了四五个空酒瓶。
她侧对着门,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红晕,长睫低垂,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沐曦。”苏曼婷轻轻关上门。
韩沐曦转过头,看到闺蜜,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了。
她拿起一听新的科罗娜,用开瓶器“啪”地打开,递过去。动作有些摇晃,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苏曼婷接过酒,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的苏曼婷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没穿丝袜,光洁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斜刘海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粉色脸颊,嘴唇湿润柔软,整个人清纯得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百合。
可若仔细看,会发现她脖颈侧面有个淡淡的红痕,被长发巧妙地遮掩着。
“又是因为你后妈?”苏曼婷轻声问,和韩沐曦碰了碰酒瓶。
韩沐曦仰头喝了一大口,苦笑道:“还能有谁?今天是我妈忌日,我爸连面都没露。张倩倒好,直接说要重新装修我妈的房间,把‘不吉利的东西’清出去。
苏曼婷握紧了酒瓶,眼底闪过心疼。
她太了解韩沐曦了——表面高冷,内心却比谁都重感情。
母亲去世后,韩沐曦几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用冰冷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偶尔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怎么能这样……”苏曼婷喃喃道。
“她怎么不能?”韩沐曦又开了一瓶酒,语气讽刺,“她现在可是韩夫人,韩璟置业的老板娘。我妈?一个死了五年的前妻罢了。
“韩叔叔他……”
“别跟我提他。”韩沐曦打断她,声音突然哽咽,“蔓婷,有时候我真希望,五年前走的人是我。
“不许胡说!”苏曼婷抓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得吓人,“沐曦,你妈妈最希望的就是你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你要连她的那份一起活出来,知道吗?
韩沐曦看着闺蜜真诚的眼睛,突然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
苏曼婷僵了一瞬——韩沐曦从来不是会主动拥抱的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拍着闺蜜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压抑的哭声在包厢里响起,闷闷的,像受伤的小兽。
苏曼婷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在她八岁时就在工地事故中去世的男人。
想起母亲王芳这些年来一个人摆摊卖凉粉,起早贪黑供她读书。
至少,韩沐曦还有父亲,还有花不完的钱,还有这间VIP包厢和满桌的名酒。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曼婷就感到一阵羞愧。
她怎么能这么想?
沐曦是她的闺蜜,是她大学里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
那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和心酸。
不知过了多久,韩沐曦的哭声渐渐停了。她松开苏曼婷,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妆是不是花了?
“没有,还是很美。”苏曼婷递过纸巾,看着她仔细补妆,恢复那副高冷校花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韩沐曦一边喝酒一边倾诉。
苏曼婷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她酒量不好,一瓶科罗娜喝了一个多小时才下去一半。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握着酒瓶,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闺蜜,给予无声的陪伴。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城市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韩沐曦的声音越来越含糊,眼神越来越迷离。
“沐曦,你喝太多了。”苏曼婷放下几乎没动的酒瓶,想去扶她。
韩沐曦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蔓婷,你别走……陪着我……”
“我不走,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苏曼婷柔声哄着。
“家?哪里还有家……”韩沐曦苦笑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彻底醉倒过去。
苏曼婷试着扶她起来,可韩沐曦一米七六的身高,虽然纤瘦,但醉倒后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扶不动。
她咬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把韩沐曦从沙发上拉起来,可没走两步,两人就一起摔倒在地毯上。
“呼……呼……”苏曼婷喘着气,看着不省人事的闺蜜,急得额头冒汗。
酒吧快打烊了,侍者已经在门外委婉地催促。她一个人绝对没办法把韩沐曦带回去,叫别的同学?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虽然又老又丑,但力气大,而且绝对不会乱说的人。
苏曼婷咬了咬嘴唇,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王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
万州大学后街,一片杂乱的老式居民区。
王富贵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赤裸着上身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五十三岁的他身高只有一米五五,身材矮胖,皮肤是长年户外劳作晒出的黝黑,肚腩凸起,胸口和手臂上满是结实的肌肉和伤疤。
他满口黄牙,叼着一根最便宜的红梅烟,眯着眼看电视里播放的抗日神剧。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霉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断了王富贵的思绪。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愣住了——是苏曼婷。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打电话来?王芳今晚去邻市进货,要明天才回来,苏曼婷应该在学校宿舍才对。
王富贵连忙掐灭烟,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蔓婷?咋了?
“王叔……”电话那头,苏曼婷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哭腔,“我在曼罗兰酒吧,沐曦喝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她。你能来帮帮我吗?
王富贵心里一紧:“曼罗兰?
“没事的,你直接到VIP三号包厢,我跟侍者说过了。
“行,你等着,叔马上到!
王富贵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蓝色的粗糙工装外套,脚上蹬了双破旧的运动鞋就冲出门。跑到巷口,正好有辆出租车下客,他赶紧钻进去:“师傅,去曼罗兰酒吧,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但没说什么,踩下油门。
王富贵坐在后座,心脏砰砰直跳。曼罗兰酒吧,那可是有钱人去的地方。韩沐曦,那个冷面校花,居然喝醉了?
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女,居然醉得不省人事,需要他这个老民工去抬?
一种扭曲的快感从心底升起。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曼罗兰酒吧楼下。
王富贵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付了车费,在司机鄙夷的目光中下车。
他抬头看着这栋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进去。
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妆容精致的女人三三两两地坐着,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
当王富贵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那身沾着水泥灰的蓝色工装,黝黑的皮肤,矮胖的身材,在这环境里格格不入,像个误入皇宫的乞丐。
“先生,请问您……”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上前拦住他,语气礼貌但眼神警惕。
“我找VIP三号包厢,苏蔓婷叫我来的。”王富贵粗声粗气地说。
服务生愣了一下,通过对讲机确认后,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请跟我来。
他们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电梯镜面墙壁映出王富贵局促的身影,他拉了拉工装外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却只是徒劳。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一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服务生引着他走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轻轻敲了敲:“苏小姐,您等的人到了。
门开了。
苏蔓婷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王富贵,她明显松了口气:“王叔,你来了!
王富贵走进包厢,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酒气。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韩沐曦。
她侧躺在真皮沙发上,米白色的套裙有些凌乱,裙摆上提,露出大半截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大腿。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冷意的杏眼此刻紧闭着,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脸颊酡红,嘴唇微张,呼吸间带着酒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水滴型的胸脯在紧身套裙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王富贵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沐曦跟她后妈吵架,喝多了。”苏蔓婷小声解释,没注意到王富贵眼神的变化,“我一个人实在抬不动她,只能麻烦王叔了。
“没事,叔力气大。”王富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到沙发前,“怎么弄?直接背?
“先扶起来吧,到楼下打车。
两人合力,一人一边架起韩沐曦。
女孩虽然高挑,但体重很轻,王富贵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大半重量接了过来。
韩沐曦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头歪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带着酒香和少女特有的甜腻气息。
王富贵身体一僵。
走出包厢时,韩沐曦的一只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苏曼婷弯腰去捡,王富贵趁机用扶着韩沐曦后背的那只手,悄悄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套裙布料,抓住了女孩左侧的乳房。
那触感,柔软,饱满,弹性惊人。
王富贵的心脏狂跳起来,手心瞬间冒汗。
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抓着,感受那团绵软在掌心里微微变形。
韩沐曦毫无知觉,依然醉醺醺地靠着他。
苏蔓婷捡起高跟鞋,抬头时,王富贵已经把手移回了原位,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三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走出酒吧。
在酒吧门口,苏蔓婷拦了辆出租车。
把韩沐曦塞进后座时,王富贵又趁机在她腰臀处摸了一把。
那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臀部,隔着丝袜都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
出租车驶向韩沐曦的单身公寓。
那是一个高档小区,门卫看到出租车里的韩沐曦,直接放行。
下车后,王富贵背着韩沐曦,苏曼婷在前面引路,走进一栋精致的公寓楼,乘电梯上到十二层。
韩沐曦的公寓不大,但装修得极其精致。
开放式厨房,客厅铺着厚厚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景。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是某种昂贵的木质香调。
王富贵把韩沐曦背进卧室,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女孩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轻哼。
卧室灯光昏暗,韩沐曦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长发散开,套裙在搬运过程中更加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丝袜包裹的长腿蜷曲着,裙摆几乎退到了大腿根。
王富贵站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下腹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刚才在车上、在路上,那只手隔着布料感受到的柔软和弹性。想起这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女,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如果……如果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王叔,你先去客厅坐会儿。”苏蔓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我给沐曦擦擦脸,换身衣服。
王富贵猛地回神,尴尬地咳嗽一声:“好,好。
他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真皮沙发上,沙发柔软得让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环顾四周,王富贵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个公寓,比他租的那间屋子大了三倍不止,装修精致得像杂志上的样板间。
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抽象画,茶几上摆着晶莹剔透的水晶摆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精装书。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而他,一个五十三岁的老民工,此刻却坐在这里。
王富贵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自卑,但随即又被一种扭曲的得意取代——韩沐曦又怎么样?
富家千金又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醉得不省人事,被他一路摸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工装裤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龟头,带来阵阵快感。
王富贵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韩沐曦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那只手抓到的柔软;裙摆下丝袜包裹的大腿……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裤裆,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粗长的柱身,鹅蛋大的阴囊,此刻涨得发痛。
一下,两下……
他粗重地喘息着,手上动作越来越快。
卧室里传来细微的水声,是苏蔓婷在拧毛巾。
“操!”他低骂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不下来。
二十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苏蔓婷走出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她擦了擦手,对王富贵露出感激的笑容:“王叔,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沐曦已经睡下了,我给她换了睡衣,擦了身子。
王富贵赶紧把手从裤裆里抽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举手之劳。
“时间不早了,”苏曼婷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王叔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在这里陪沐曦。
回去?
王富贵看着苏曼婷。
女孩刚忙完,脸颊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白色连衣裙的领口有些歪斜,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她没穿丝袜,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圆润可爱。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
“蔓婷,”王富贵站起身,声音沙哑,“叔今天帮了这么大忙,你就不表示表示?
苏曼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王富贵已经走到她面前,踮起脚尖——他太矮了,即使踮脚也比一米七三的苏曼婷矮半个头——猛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苏曼婷瞪大了眼睛。
王富贵的吻粗鲁而急切,满口烟味和黄牙的臭气扑面而来。苏曼婷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被王富贵抓住,按在了他胸口。
“蔓婷,给叔亲亲……”王富贵含糊地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掀起苏蔓婷的白色连衣裙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光滑的大腿肌肤,苏蔓婷浑身一颤。
“王叔,别……”她想拒绝,可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王富贵的手继续往上摸,摸到了内裤的边缘——黑色的,镂空的。指尖碰到那片柔软的布料,感受到下面的温热和湿润。
苏曼婷的身体软了下来。
她知道这样不对。这是沐曦的家,沐曦还在隔壁房间醉得不省人事。
可身体不听使唤。
三个月前,她提前从学校回家,撞见了妈妈和王富贵在床上的场景。
她本该转身就跑,可鬼使神差地,她躲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她看到妈妈光着身子,骑在王富贵身上,胸脯上下晃动,嘴里发出她从未听过的浪叫。
从那以后,苏曼婷就变了。
她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王富贵压在她身上,用那根东西捅她。
现在,这个属于另一个校花的公寓里,当王富贵的手探进她内裤,粗糙的指尖碰到那片最私密的花瓣时,苏蔓婷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了。
她闭上眼睛,张开嘴,任由王富贵的舌头伸进来。
“这才乖……”王富贵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掀起苏曼婷的连衣裙,将胸罩推了上去。
一对浑圆坚挺的乳房弹跳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乳尖是娇嫩的粉色,此刻已经硬挺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王富贵双手抓上去,用力揉搓。那触感,饱满,柔软,弹性十足,比王芳的更大,更挺,更年轻。
“啊……”苏曼婷发出一声轻吟,身体彻底软在王富贵怀里。
她的手不自觉地探向王富贵的裤裆,隔着粗糙的工装裤,握住了那根硬得发烫的巨物。即使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
“王叔……”她喘息着,眼神迷离,“你的……好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王富贵所有的理智。
他一把将苏曼婷按在客厅的墙上,粗暴地扯下她的内裤。
黑色的镂空布料滑落到脚踝,露出那片粉嫩如小白馒头般的私处。
黑色的倒三角阴毛修剪得整整齐齐,下面的花瓣微微张开,渗出晶莹的液体。
“蔓婷,给叔口一口……”王富贵解开裤腰带,那根粗长的肉棒弹跳出来,紫红色的龟头狰狞可怖,青筋盘绕的柱身,下面挂着两颗鹅蛋大的阴囊。
苏曼婷看着那根东西,咽了口唾沫。她慢慢蹲下身,双手握住滚烫的肉棒,张开小嘴,含了进去。
“嘶——”王富贵倒吸一口凉气。
太爽了。
年轻女孩温热湿润的口腔,柔软的舌头,生涩但努力的吸吮。而且是在这里——韩沐曦的公寓,那个冷面校花的家里。
王富贵低头看着苏曼婷。
女孩蹲在他胯下,清纯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情欲,大眼睛水汪汪的,粉色脸颊,湿润的嘴唇含着他的肉棒,一下一下地吞吐。
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大开,一对雪白的乳房随着动作晃动,乳尖硬挺着。
这个画面,让王富贵差点当场射出来。
苏曼婷一边口交,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下身。指尖碰到湿润的花瓣,她颤抖了一下,伸进一根手指,插进紧致的甬道里。
“嗯……嗯……”她一边含着肉棒,一边用手指自慰,发出含糊的呻吟。
王富贵看着这个表面清纯如仙的校花,此刻却蹲在他胯下口交,还当着他的面自慰,一股强烈的征服感涌上心头。
“骚货!”他低声骂了一句,抓住苏曼婷的头发,开始主动挺动腰部。
粗长的肉棒一次次深深插进女孩的喉咙,苏曼婷被顶得干呕,眼泪都出来了,却没有反抗,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
十分钟后,苏曼婷吐出肉棒,嘴角还挂着唾液丝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富贵的欲火。
他三两下脱光自己的衣服,赤裸的身体黝黑粗糙,肚腩凸起,那根肉棒却粗长得惊人,此刻直挺挺地翘着,龟头渗出透明的液体。
然后他抱起苏曼婷,走到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将女孩放倒,分开她的双腿,摆成M形。
粉嫩的花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像在邀请。
王富贵压上去,粗大的龟头抵住入口,慢慢往里顶。
“啊……痛……”苏曼婷皱起眉。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王富贵的尺寸实在太大,而她的小穴天生紧致,每次进入都像破处一样艰难。
王富贵也好不到哪去。
少女紧致的甬道像有生命般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每前进一寸都带来极致的快感。
而且是在这里——韩沐曦的客厅,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女的地盘。
这种隐秘的刺激,让他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
“王叔……轻点……”苏曼婷眼泪都出来了。
王富贵停下动作,龟头已经顶到了子宫颈口。他俯下身,含住苏曼婷的一只乳房,用力吸吮,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只。
“蔓婷的奶子真好吃……”他含糊地说。
苏曼婷被他吸得浑身发软,下面的疼痛渐渐被快感取代。她扭动着腰肢,示意王富贵可以动了。
得到信号,王富贵开始抽插。
一开始还比较缓慢,但随着快感积累,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沙发随着动作吱呀作响,苏曼婷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放浪的叫床。
“啊……王叔……好深……顶到了……”
王富贵埋头苦干,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重重撞击在子宫颈口。苏曼婷的小穴紧致湿热,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着他的肉棒。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女孩。
苏曼婷双眼迷离,脸颊酡红,嘴唇微张,发出诱人的呻吟。
白色连衣裙被推到腰间,一对雪白的乳房随着撞击上下晃动,乳尖硬挺着。
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下面那片黑色的阴毛已经被爱液打湿,黏在皮肤上。
这个画面,让王富贵更加疯狂。
他抓住苏曼婷的腿,扛在肩上,换了个角度继续干。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次都顶到最深处。
“啊……不行了……王叔……蔓婷要去了……”苏曼婷突然尖叫起来,身体剧烈颤抖,小穴一阵阵紧缩。
高潮了。
王富贵感觉肉棒被夹得生疼,快感却达到顶峰。他抓住机会,在苏曼婷高潮时子宫颈口张开的瞬间,用力一顶,整根肉棒插进了子宫!
“啊——!”苏曼婷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弓起,又重重落下。
王富贵开始最后的冲刺。在少女的子宫里抽插,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和温热感,让他很快也到了极限。
“蔓婷,叔要射了……”
“射……射进来……都射给蔓婷……”
得到许可,王富贵低吼一声,龟头抵着子宫深处,浓稠的精液狂喷而出。
“呃……呃……”他一下下地射着,精液多得惊人,灌满了苏曼婷的子宫,还从结合处溢出来,顺着女孩的大腿流下。
高潮过后,两人都瘫在沙发上,剧烈喘息。
王富贵没有急着抽出来,肉棒依然插在苏曼婷体内,感受着余韵。他抱着女孩,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抚摸。
苏曼婷闭着眼,脸上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微笑。
突然,王富贵又硬了。
在韩沐曦的家里干她的闺蜜,这种刺激让他欲罢不能。他抱起苏曼婷,肉棒还插在里面,就这样边走边操,走进了洗手间。
“王叔……还要……”苏曼婷搂着他的脖子,主动扭动腰肢。
王富贵将她放在洗手间的梳妆镜台上,让她背对着镜子,从后面进入。
这个姿势,他能从镜子里看到两人的交合处——粗黑的肉棒在粉嫩的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白沫和精液的混合物。
也能看到苏曼婷的表情——迷离,放荡,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清纯校花。
王富贵更加用力地操干起来。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回荡。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随着动作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两人都太投入,太忘我,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
洗手间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
韩沐曦是被尿意憋醒的。
她做了个混乱的梦,梦见母亲还活着,在银杏树下对她笑。
梦见父亲牵着她的手,说“曦曦,爸爸永远爱你”。
然后画面一转,张倩拿着斧头在砍银杏树,她想去阻止,却怎么也动不了。
最后,她梦见自己掉进了水里,窒息感越来越强……
韩沐曦猛地睁开眼。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烟,膀胱快要爆炸。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公寓卧室的床上,身上穿着睡衣——是蔓婷给她换的。
对了,蔓婷。
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和父亲吵架,去酒吧喝酒,蔓婷来陪她,然后……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江面上的航标灯在闪烁。韩沐曦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一点二十。
她掀开被子,光脚下床。地毯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头还是很痛,酒劲还没完全过去。韩沐曦揉着太阳穴,推开卧室门,想去洗手间。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视屏幕闪着幽幽的蓝光,是待机画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汗味,又像是某种腥甜的气息。
韩沐曦皱了皱眉,没多想,摸索着走向洗手间。
快到门口时,她听到了声音。
细微的,压抑的,像是……呻吟?
韩沐曦脚步一顿,酒醒了大半。
那声音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伴随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还有男人的粗重喘息。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偷偷拉开门缝一看。
蔓婷?王富贵?
不,不可能。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的呻吟越来越放浪,男人的喘息越来越粗重。
韩沐曦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她应该立刻转身回房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这是最体面的做法。
可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镜子。
巨大的梳妆镜里,映出两个赤裸交缠的身体。
王富贵背对着门,矮胖黝黑的身体上布满汗珠,屁股一前一后地耸动着。
他身下,苏曼婷背靠在梳妆台上,脑袋靠着镜子,眼睛半闭,嘴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韩沐曦看到了苏曼婷的脸——那张平日里清纯如仙的脸,此刻写满情欲,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唾液丝线。
她看到了苏曼婷的身体——光溜溜的,一丝不挂。一对浑圆坚挺的乳房随着撞击在台面上挤压变形,乳尖硬挺着。
韩沐曦的视线往下移。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画面。
苏曼婷两条修长的腿大大张开,踩在梳妆台沿上。纤细腰身下,一片黑色的倒三角阴毛被爱液打湿,黏在皮肤上。
那个粉嫩如小白馒头的地方,此刻正被一根粗黑狰狞的肉棒用力进出着。
那根东西,粗得惊人,长得吓人,紫红色的龟头棱角分明,青筋盘绕的柱身上沾满了白沫和透明的液体。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粉嫩的穴肉;每一次插入,都将小穴撑开到极限。
韩沐曦看到了苏曼婷的小穴——那个粉嫩的洞口,此刻已经张得像个鹅蛋那么大,周围全是白沫,随着肉棒的进出,不断有浑浊的液体溢出来,顺着大腿流下。
她看到了王富贵的阴囊——两颗鹅蛋大的睾丸随着动作晃动,拍打在苏曼婷的阴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看到了两人的结合处——粗黑的肉棒在粉嫩的小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深深顶进最深处。
视觉上的冲击,让韩沐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至少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的画面,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万州大学的校花,清纯如仙的苏曼婷——被一个五十三岁、又矮又胖、满口黄牙、浑身汗臭的底层民工,压在梳妆台上用力操干。
而苏曼婷,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在迎合。
她扭动着腰肢,配合着王富贵的节奏。
“骚货!”王富贵低吼一声,动作更加粗暴,“叫大声点!让隔壁那个冷面校花听听,她的好闺蜜是怎么被老子操的!
韩沐曦浑身一颤。
他提到了她。
在这个场景里,在这个她本该是主人的空间里,王富贵一边操着她的闺蜜,一边用言语羞辱她。
而苏曼婷,居然真的叫得更大声了。
“啊……王叔……用力……操烂蔓婷的小逼……让沐曦听听……她的闺蜜是个什么样的骚货……”
韩沐曦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头痛得更厉害了,像是要裂开。
她应该冲进去,给王富贵一巴掌,把蔓婷拉出来。
可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因为她看到了苏曼婷的眼睛——那双看向门口的眼睛。
苏曼婷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韩沐曦清楚地看到,苏曼婷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更浓烈的情欲淹没了。
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放荡地扭动腰肢,叫得更大声。
“王叔……再快点……蔓婷又要去了……”
她在表演。
表演给她看。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韩沐曦的心脏。
她猛地后退一步,用力关上门。
“嘭!
关门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响亮。
洗手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传来王富贵压低的声音:“谁?
韩沐曦没有回答。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关上门,反锁,然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蹦出来。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蔓婷。
她最好的朋友。
那个善良单纯,家境清贫却自强不息的女孩。
那个被无数男生追求却不为所动的校花。
那个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总会陪在她身边的闺蜜。
怎么会……
怎么会和王富贵……
韩沐曦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一定是王富贵强迫她的。一定是。蔓婷那么单纯,一定是被那个老民工骗了,或者……或者用了什么手段威胁她。
对,一定是这样。
蔓婷刚才看她的眼神,那丝慌乱,就是证明。她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想向她求救,却不敢。
韩沐曦猛地站起身。
她要冲出去,把蔓婷救出来。她要报警,把王富贵抓起来。
可手碰到门把时,她又犹豫了。
如果……如果不是强迫呢?
如果蔓婷是自愿的呢?
刚才镜子里的那个眼神,除了慌乱,还有别的东西——挑衅?得意?还是……快感?
而且蔓婷叫得那么放浪,扭得那么主动,那不是一个被强迫的人该有的反应。
韩沐曦的手无力地垂下。
如果蔓婷是自愿的,她冲出去,只会让三个人都难堪。蔓婷会恨她,她们二年的友谊会彻底破裂。
可是……
可是那是王富贵啊!
一个五十三岁的老民工,又矮又胖又丑,满口黄牙,浑身汗臭。
韩沐曦痛苦地闭上眼睛。
头痛,胃痛,心痛。
她踉跄着走到床边,瘫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可即使蒙住头,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进来。
肉体撞击的声音,呻吟的声音,床板晃动的声音——他们从洗手间出来了,去了客厅,或者……她的房间隔壁?
韩沐曦死死咬着被角,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为了闺蜜的面子,她不能出去。
为了二年的友谊,她必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是……
可是她明明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粗黑的东西在蔓婷身体里进进出出。
看见了蔓婷放浪的表情和眼神。
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苍白震惊的脸。
韩沐曦蜷缩成一团,像受伤的小兽。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脚步声,关门声。
王富贵走了。
公寓里恢复了寂静。
韩沐曦从被子里探出头,脸上全是泪痕。她看了眼闹钟,凌晨三点十分。
这场“惊心动魄的性爱”,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慢慢坐起身,下床,推开卧室门。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像鬼。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韩沐曦抱着膝盖,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曼婷,是大一开学。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却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女孩。她说:“你好,我叫苏曼婷,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她想起大一下学期,她生日,张倩故意“忘了”,父亲在出差。是苏曼婷用打工攒的钱,给她买了个小小的蛋糕,在宿舍里给她过生日。蜡烛的光映着苏曼婷的笑脸,她说:“沐曦,生日快乐,你要永远开心。
她想起上个月,苏曼婷的妈妈生病住院,她偷偷给医院账户打了五万块钱。苏曼婷知道后,抱着她哭了一晚上,说:“沐曦,谢谢你,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那个善良单纯,坚强乐观的蔓婷。
和今晚在镜子前,放浪呻吟,主动迎合的蔓婷。
是同一个人吗?
韩沐曦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头痛得更厉害了,胃里空荡荡的,却恶心得想吐。
她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去。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寒意。
她又倒了一杯。
第三杯。
第四杯。
直到酒瓶空了,她才摇摇晃晃地走回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个画面:粗黑的肉棒,粉嫩的小穴,放浪的呻吟,镜子里的眼睛……
还有王富贵那句话:“让隔壁那个冷面校花听听……”
韩沐曦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王富贵。
那个底层民工。
那个又矮又胖又丑的老男人。
他不但操了她的闺蜜,还在她的家里,用言语羞辱她。
而且……而且他今天送她回来时,是不是……
韩沐曦突然想起,在酒吧门口,在出租车上,在王富贵背着她的时候,似乎有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当时醉得厉害,以为是错觉。
现在想来……
韩沐曦猛地坐起身,掀开睡衣。
胸口,腰侧,大腿……没有痕迹。
可她分明记得,那只手的触感,粗糙,灼热,带着老茧。
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韩沐曦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呕吐。
吐出来的全是酒液,酸臭刺鼻。
吐完了,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大口喘息。
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孩,是她吗?
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韩沐曦,那个万州大学的校花,韩璟置业的千金,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坐在自己家的洗手间地上,呕吐,哭泣。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老民工。
王富贵。
韩沐曦擦干嘴角,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她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明天。
明天等蔓婷醒了,她要问清楚。
如果蔓婷是被强迫的,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王富贵付出代价。
如果蔓婷是自愿的……
韩沐曦握紧了拳头。
那她也要问清楚。
问清楚王富贵是怎么把蔓婷骗到手的。
问清楚今晚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高冷校花——眼神冰冷,表情淡漠,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然后回到卧室,关上门,躺回床上。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可有些东西,永远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