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尼罗,长比天河。
在邮箱里看到秋千凝发回来的照片,是她去尼罗河一个星期后的事,秋耀扬告辞后,秦逸杰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重新安排计划和步骤上,股市上闹的沸沸扬扬的远成狙击事情也随着秋耀扬的消失而无疾而终,股市上一片哗然,投入追捧的资金几乎都是在一夜之间全都撤了出来。
远成集团控股的九家分公司股价逐渐开始回升,方志文甚至恰如其分的在这个时候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外界高调的公布公司业绩,来刺激投资者的信心,不过这样的举动在秦逸杰的眼中,更像是在宣示他天下一统后的丰功伟绩。
每天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坐在电脑面前渡过,面对繁琐的数据和报表,还要从不同的新闻媒体上,刨除那些冠冕堂皇的修饰词后,分析出能对自己有用和有价值的信息,这成了秦逸杰每天必不可少的工作,而这些在每天进来找秦逸杰答话的刘汐眼中,秦逸杰竟然和她一样变成无所事事的无聊,不过这个女人比秋千凝还要缠人,是秦逸杰现在慢慢才发现的,为了避开她,秦逸杰已经连续请了好几天的假。
打开邮箱其实是偶然的举动,原意是想看看自己订购的房地产信息,但却发现在两天前一封叫风光的邮件,秦逸杰看见发件人居然是秋千凝,心头一紧,这些天,闲暇无事的时候,秦逸杰总是在想自己到底该用怎么的方式去对待她,孙凡的警示和秋耀扬的委托,让秦逸杰在两个极端的分化中矛盾的纠结。
他试图去找一个可以平衡的办法,但更多的却是在想如何面对即将回国的秋千凝,几天前把她一个人丢在机场,信誓旦旦的承诺变成随手丢弃的戏言,秦逸杰当初发的短信,就能看出当时他有多无奈。
给秋千凝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里面包含了他的内疚和无力,他用一种妥协的方式断然的想要剪短和她之间的纠葛,但现在想想,这样的想法和举动同样的苍白和徒劳。
秋千凝发给他的邮件里同样有这简短的一个词,不过更短,也只有两个字。
寂寥!
照片有很多张,可是秦逸杰在每张照片中都没有看见秋千凝的影子,单纯的尼罗河沿岸风光更像是一张明信片,直到最后,在尼罗河畔的法老雕像旁边,秦逸杰终于再一次看见了她。
白色的t恤、没有任何修饰过的脸、站在法老雕像的右侧,确切的说是照片的最右边,脸上的微笑很自然,但秦逸杰在那一刻突然读懂了什么叫落寞,这是一张意味深长的照片,秋千凝是有意选择这个位置,因为在她身旁的地方空出了很多留白,秦逸杰忽然想到,那个位置是她留给自己的。
寂寥!
秋千凝只用了两个字就把她的心情勾画的淋漓尽致,而秦逸杰同时也能感受到照片中淡然笑意的女人,有一种让他心痛的感觉。
秦逸杰记得在尼罗河畔一座神像的基座上刻着的一句话。
“我就是一切,过去,现在,未来。”
时光流逝,时代变迁,尼罗河水却依然亘古不变的,可自己呢?
自己还是以前的秦逸杰吗?
失而复得的亲情让他不让认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多余,而在秋耀扬和孙凡身上,秦逸杰或多或少能体会到久违的友情。
至于爱情
这个已经被秦逸杰遗忘和唾弃很久的情感,在秋千凝那里似乎又了感觉,至少现在看着这些没有秋千凝存在的照片,秦逸杰明白什么叫朝思暮想。
孙凡的话回荡在耳边,与其说是警告,但秦逸杰更相信那是一种忠告。
自己要做的事从始至终都存在着很多未知的因素,他看不到未来的结果,虽然他期盼会有圆满的结局,但那些仅仅是存在于期望之中,离她越远她会越安全,秦逸杰把孙凡的话总结成的办法,并没有让他感觉的心安理得。
情爱是毒品!沾染上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让自己徒增一份牵绊和顾忌。
秦逸杰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
可是。
其实每个人都明白毒品的危害,但还是会有很多人去尝试,开始可能和好奇心有关,沾染后才体会到毒品带来的那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短暂**,灵魂如同轻盈的羽毛在眩晕中震荡回旋,逐渐的上升直至在飘荡在空中。
就算明知都是虚无飘渺假象,瞬间即逝的快感背后隐藏的是致命的陷阱,但还是愿意义无反顾的去尝试和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而现在!
秦逸杰心里清楚,秋千凝就是他迷恋的毒品!
城南开发区的变化实在太大,已经完全不是秦逸杰记忆中的样子,华夏地产的城南项目二期工程已经动工,短短的三年时间这里已经变成炙手可热的开发区,寸土寸金的地价和高额的回报让房地产发展商对这块肥肉馋涎欲滴。
秦逸杰现在站的位置,就是秋耀扬提示他,政府即将公开招标拍卖的地皮。
从专业的眼光看,这次拍卖的700多亩土地,不管是从地势还是地形结构来说,都远比华夏手中那400亩土地要好的多,起商业价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秦逸杰蹲体,抓起地上的泥土,细细的在手中搓揉,他相信这700亩空地很快就会变成一台看不见血腥的绞肉机器,惨烈的厮杀和阴谋都会在围绕着这片空地所展开。
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的人不会只有自己,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方德隆的霸道和实力注定他会想凭一己之力,吞下着可以变化出无尽财富的商机,股市现在已经变成拖延方德隆的战场,只要能把方德隆的资金死死的留在股市上,秦逸杰就相信自己有能力,把这里变成方德隆的坟场。
“现在的地价已经炒到500万一亩,你真认为方德隆会打算全部吃掉所有的700亩?”
孙凡一边擦拭着汗水在秦逸杰的身后淡淡的问。
秦逸杰拍干净手中的泥土站起身胸有成竹的说。
“其实在很多年以前,方德隆就已经把远成集团的发展重点订在房地产上,在眼光上,他这样的想法的确令人佩服,当初我还在华夏的时候,城南开发项目的价值我还没有完全明白,不过现在终于知道方德隆规划的价值所在。”
“方德隆想在城南大展拳脚,有这样想法的人又不只他一个人,我就不相信,他可以只手遮天。”
“看看这里700亩的空地,你能想象当这片空地上全变成高楼林立的商圈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吗,从战略上讲,方德隆对全局的把握和掌控超出我实在太多,当初高价竞标城南400亩空地时,集团董事会颇有微词,认为如此高昂的地价即便是开发成功,而赚取的利益和投入还是不成比例,有12个亿换回不到15%的利润,在那帮眼中只有钱的董事心里,这样的投资策略明显得不偿失,甚至当时还有人在下面偷偷议论,方德隆这次转型房地产的决策是严重的失误,其实。”秦逸杰翘着嘴角淡淡一笑,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凡取下太阳镜瞟了秦逸杰一眼,笑了笑试探的问。
“呵呵,其实当时你和这些人的想法一样?!”
秦逸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重重叹了口气说。
“不错!我当时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从价值最大化的批判标准上看,方德隆这样的决策明显有太多的弊端,15%的利润而要投入12个亿,更何况资金回收周期超过了5年之久,怎么看这都不是一项成功的投资案例,但方德隆当时却力排众议,甚至让人感觉他在一意孤行,态度极为艰巨的转型房地产,毕竟是远成集团的龙头,即便其他董事有不同的意见和一些零星的反对声,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所以最终还是通过了这个发展计划。”
孙凡好像从秦逸杰的话中听出什么,忽然意味深长的说。
“难怪难怪你当初会选华夏地产当突破口,原来你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呵呵”
秦逸杰笑了笑,抬起头静静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地皮淡淡的回答。
“我以为当时我看透了所有的一切,不过后来才知道,和方德隆的这盘棋中,我看到了3步,而他而他却能看到7步,中间的4步就是我和他的差距,我原以为这次投资从商业利益上讲,的确是错误的,至少算是一次失败的决策,所以我就想在方德隆做薄弱的环节给他最致命的一击,而当时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在我眼中就变成了方德隆的七寸!”
“你成也在华夏、败也在华夏最终方德隆把城南变成你的的七寸,怎么?你打算在这里反击他?”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不想再去想,不过今天站在这里,才真正体会到,其实其实方德隆当时的决策是对的,不要说15%的利润,我想即便是一分钱都没有,方德隆同样会在城南安营扎寨,看看现在我们站的位置,方德隆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把这里规划到他的版图当中,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不过是一个方德隆在城南建立的桥头堡,或者说是根据地。”秦逸杰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指着面前的空地冷静的说。
“华夏当时拿下400亩地后,方德隆连想都没想,就决定把所有的地皮用于高密度商业住宅小区的开发项目你知道400亩土地全盖楼盘能容纳多少人吗?”
孙凡走回到车上拿了一瓶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应该很多吧,不过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岂不是很拥挤?”
对于孙凡并不专业的回答,秦逸杰却没有笑,深沉的看着他说。
“按照当时的规划,这里能容纳170万人口!这么多人住在一起绿化、配套设施以及各方面的后期工程都是制约发展的瓶颈,所以当时我在得知华夏地产想购地扩建时,特别是知道华达创建的那块地下是溶洞的时候,我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现在想想,呵呵,当初的设想有多幼稚,难怪霍成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结果怎么都是一个输,方德隆要的根本不是在这400亩空地上的利益,从他制定高密度商业住宅小区开始,方德隆真正的目的就已经看在我们现在站的地方,他要把华夏地产在城南这400亩土地上的商业住宅小区当中心,然后再像四周辐射,他要的他要的是整个城南!这也是方德隆当初为什么会把本来可以用做其他更有发展空间的地皮全都开发成住宅小区的原因。”
“所以所以方德隆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你用那块溶洞地表空地制造的麻烦,因为你只看到了局部,而他却看到整体,呵呵!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你要的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方德隆要的却是天下,因此你的伎俩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原先的400亩商业住宅小区是需要大量的配套设施和绿化带。”孙凡喝了一口说恍然大悟的笑起来。
“只不过,方德隆把这些东西都安排在其他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这次招标拍卖的700亩空地刚好紧临华夏地产的城南开发项目。”
秦逸杰点点头深吸口烟平静的笑了笑说。
“作为对手方德隆的确值得去尊敬,能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拿出12个亿先修建没有利润的基础设施,这份魄力和高瞻远瞩的眼光,实在让人望尘莫及,以人为本!这句话方德隆经常都挂在嘴边,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是想用华夏的城南开发项目去吸引170万住户,人的需求总是不断的在衍生,随之而来的娱乐、商场以及更多的要求就变成方德隆真正在觊觎的利益基础,而这一切都是需要在这700亩空地上完成的,如果方德隆能拿下这次招标,他的商业帝国就会真正变成坚不可摧的堡垒。”
孙凡不以为然的皱着眉头迟疑的说。
“700亩!方德隆想一个人全都吞下去这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就算他有这样的实力和想法,可其他还有那么多房地产开发商会让方德隆独享其成?”
“不会!这700亩地皮是方德隆势在必得的重中之重,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沾指而破坏了他全盘计划,其他的房地产开发商呵呵,你认为这些人有能力和方德隆抗衡吗?可以大胆的说一句,这次的招标拍卖会将是方德隆一枝独秀的局面。”秦逸杰揉了揉额头胸有成竹的叹了口气说。
“而且今天我还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当初方德隆明明有很多机会收购一直和华夏为敌的万丰,但方德隆宁愿让万丰不断的给华夏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也对万丰视而不见,原来方德隆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为现在做准备。”
“万丰地产万丰地产好像是你送给方德隆的吧何况方德隆既然已经有了华夏,再收购一家类型相同的公司,从资源整合上看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如果我是方德隆我也不会去收购万丰,而且按照万丰的实力又能给华夏制造多少事端,小打小闹还行未必真正可以成为隐患。”
秦逸杰摇摇头心平气和的看着孙凡冷静的说。
“看看这700亩空地,你认为华夏一家公司就能够完成如此庞大的开发项目,我在华夏干了四年,华夏有多大的运作空间和承建能力我比谁都清楚,400亩的城南开发项目已经让华夏超负荷在运转,更别说现在的700亩,华夏一家公司是吃不小来的,而最有实力和能力的除了华夏就是万丰,从这一点看,万丰其实早就被方德隆规划进他的版图当中,当初方德隆迟迟不动万丰,只不过是想万丰再茁壮一些,具备更强的竞争能力也单独承建的实力,方德隆是在为现在新的开发项目有意的纵容万丰去发展,所以收购万丰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我倒是无形中帮了方德隆很大的忙,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万丰。”
孙凡手中的矿泉水很快就被喝完,扔在一边迟疑的问。
“像你这样分析,那现在的方德隆岂不是没有任何破绽?完全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样子这次招标,方德隆又会拔得头筹。”
“那也不一定,这些只不过是方德隆一厢情愿的设想,想独自吞下这700亩空地的人不止他方德隆一个人,至少现在我就知道另一个!”
秦逸杰脸上的笑容变的很轻松,孙凡苦笑着摇摇头。
“原来你打算在这里等着方德隆呵呵,你果然和城南有缘,输也输在这上面,能从输的上面再赢回来倒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只不过这次和你上次利用华达创建狙击华夏比起来,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当时你是空手套白狼,现在如果你再输了,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恐怕连你的信心都会输给他。”
秦逸杰吸完最后一口烟,拍拍孙凡的肩膀。
“你还是说错了!我从来也没有输过,因为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既然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好担心输掉的呢,不过这次我相信自己能赢,方德隆的死就在我们站着的这块地上,成与败都在于此,方德隆的眼光的确卓越,他能看见几年后会发生的事情,可是不知道方德隆有没有想过,如果这700亩空地他最终没有拿到手,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孙凡一愣迟疑的看着秦逸杰不解的问。
“有什么不一样吗,反正都是开发,就算方德隆没有得到也影响不啊!”
“呵呵!那可不一样,方德隆如果顺利中标,那他的远成集团会欣欣向荣更上一层楼,但是如果中标的人不是他,而是我!那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中标的是你你中标了结果有什么不一样吗?”
秦逸杰指着不远处正在紧锣密鼓修建的华夏城南二期工程平静的说。
“看看那个地方如果中标的是我的话,那里就会变成一座400亩的死城!”
孙凡不怀疑秦逸杰的话,因为他从秦逸杰的脸上看到了不可动摇以及及其自信的坚毅,他开始逐渐相信,眼前的这个人身上隐隐约约透着秦霄汉的味道,只有是他们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孙凡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秦逸杰诧异的说。
“等等按照现在的地价,一亩500万,如果是拍卖招标的话,这个价格还会一路飙升,你手中倒是有30亿欧元,可是可是方德隆的资金全留在股市上,连线控股远成集团旗下控股的九家公司,他他哪来的资金完成这次招标拍卖呢?”
秦逸杰愉快的笑出声来,深吸了口气镇静的回答。
“所以我才说,这里会是方德隆的死,他想要拿下这700亩空地,势必会成股市上调集资金,拆东墙补西墙,方德隆想要两头兼顾是不可能的,他如果参加招标拍卖,那他苦心经营的连线控股就不攻自破,我就调转枪头直接收购他的分公司,如果他继续坚持把资金留在股市上,那这700亩空地就会被我轻而易举的独吞。”
“围魏救赵?!”
“呵呵,可以这样说!方德隆在股市上自以为他的连线控股攻不可破,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我现在就占了两样,如果现在不是城南突然宣布新的扩建计划,方德隆还能高枕无忧。”秦逸杰笑了笑舔舐着嘴唇淡淡的说。
“可现在方德隆面临的是在两条战线上作战,他在股市上的连线控股就变成名存实亡的马其洛防线,我只要绕到他的背后,方德隆的防御体系就如同虚设。”
“那你认为方德隆会怎么选择,是继续留在股市上防御,还是抽调资金拿下这700亩空地?”
秦逸杰摊了摊手很轻松的样子,不以为然的回答。
“这些不是我们去考虑的事,呵呵,方德隆不管怎么选结果都是顾此失彼,主动权现在在我的手中,不过我倒是希望可以把决战留在这里,你刚才不是说过,成也华夏、败也华夏这句话我打算留给方德隆。”
回到九天世纪是第二天早上,今天公司里面的人特别的多,很多都是秦逸杰没有见多的生面孔,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秦逸杰看见里面坐满了人,才想起来原来今天公司在招聘。
刘汐现在的样子要比平时严肃的多,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和高高盘起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但脸上装出来的沉稳在秦逸杰的眼里有些搞笑,走进去的时候,刘汐还是装模作样的在面试着面前坐着的人,瞟了秦逸杰一眼,一丝兴奋和高兴一闪而过,难道见到她这样认真的样子,秦逸杰本来想打个招呼就出去。
“对不起!你的简历和我们公司的用人标准不符。”刘汐用冰冷的声音直接回绝了面前应聘的人。
“我你们的招聘条件我都满足啊,你怎么能说我不符合呢?”
这个声音很熟悉,秦逸杰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应聘者的背影有些诧异。
“我们招聘的是业务员其中有一条要求就是必须大专以上学历。”刘汐的解释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
秦逸杰慢慢走了过去,坐着椅子上的人转过头,秦逸杰深吸口气,笑了笑从刘汐走中拿过简历看看后问。
“你的简历上最后一次工作经历是在是在3年前,那这段时间你都从事什么工作呢?为什么没有写出来?”
面前的人低下头,咬着嘴唇想了想地产的声音说。
“我我在坐牢!”
“啊!”刘汐吓了一跳,毕竟她所接触的人中,有这样经历的丛来都没有。
秦逸杰倒是并不意外,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穿白衬衣男人的旁边平和的问。
“可以告诉我,你入狱的原因是什么吗?”
白衬衣吞着口水小声的回答。
“盗窃!”
“对不起!你现在应聘的是业务员,你的经验和学历都无法满足我们公司的用人标准。”秦逸杰放下手中的简历很遗憾的说。
白衬衣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忽然用一种很乞求的语气说。
“我知道,像有我这样经历的人,一般没有公司会聘用我,不错!我以前是错过违法乱纪的事,但我在监狱服刑3年,已经受到相应的惩罚,同时我也不会在犯这些错,说实话,这次应聘已经是我这个月面试的第十六家公司,都在听说我坐过牢后就回绝我。”
刘汐有些反感的往秦逸杰身边靠了靠,好像在这样的人面前,她很没安全感。
“我们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只是你的确和我们的要求有出入!”
秦逸杰摇手示意刘汐先不要下判断,心平气和的问。
“既然你这样坦白,那我们也直截了当的说,你这样的经历的确没有那个用人公司会聘请你,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隐瞒你的这段经历呢,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难道你就不能变通一点吗?”
白衬衣咬着嘴唇很坚信的回答。
“我答应过我老婆,出来以后要重新做人,以前偷窃是不劳无获,如果我在刻意隐瞒过去,就形同是欺骗,我只想从今以后踏踏实实的生活,不想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如果我第一次就说谎,那以后我还会用更多的谎言去掩饰,事实上这个偷窃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我偷的是别人的信任而已。”
秦逸杰点点头笑了笑心平气和的问。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急切的想要找工作吗?”
“老板!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老婆和孩子在家一直含辛茹苦的等我出狱,我坐牢的这些年家里的事一样都帮不上忙,作为男人我只想承担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白衬衣说的很真切一点没有虚假的意思。
“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待遇待遇少点也没关系。”
刘汐摇摇头厌恶的瞟了白衬衣一眼说。
“这样吧,你也别说这么多,这次只不过是初次面试,最后的结果会在我们讨论后通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可能是这样的话,白衬衣已经听的太多,所以现在他站起身虽然礼貌的对刘汐和秦逸杰笑了笑,但秦逸杰能看出笑容中的失望和无奈。
“业务员你是干不了的。”秦逸杰对已经走到门口的白衬衣忽然笑着说。
“会开车吗?”
“会!”白衬衣欣喜若狂的转过头,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激动。
“呵呵,那就好!公司差一个司机,想干吗?”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白衬衣弯着腰不停的点头感谢,他的样子忽然让秦逸杰有些心酸。
“秦哥!你”
刘汐刚想说话,秦逸杰摇着头打断,对白衬衣说。
“你先在外面等我,我谈完事出去找你。”
刘汐等白衬衣出去后,诧异的往秦逸杰身边靠了靠。
“秦哥,这个人叫梁奇,坐过牢的人啊!你怎么能雇佣有前科的人呢,要是他死性不改,在公司你偷东西看你怎么办司机对了,你为什么要让他当司机啊,你不是会开车嘛,平白无故找一个司机干什么?”
秦逸杰转过头看着刘汐很认真的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每个人都会犯错,既然已经改正了,为什么我们不能给他们机会,你敢说自己没有戴有色眼镜去看他?”
“他说改了你就相信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外面应聘的人那么多,随便选一个也比他强,你居然非要雇佣一个有前科的人。”
“一个能为家庭和亲人而放下尊严的男人,还有他可以直面自己的过去,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所以我可以肯定他不会在犯以前那些错,而且他对责任的认识远比外面那些夸夸其谈的人要真实和透彻的多,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
秦逸杰没指望能说服刘汐,所以在她开口反驳之前,秦逸杰笑了笑讨好的说。
“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吧,如果你发现他有任何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情,可以直接开除他,这样总可以了吧!”
“秦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会紧紧的盯着他!”刘汐嘟着嘴抱怨的回答
在秦逸杰的办公室里,梁奇坐立不安的站在秦逸杰的面前不知所措,秦逸杰笑了笑指着沙发平和的让他坐下,然后亲手泡好两杯茶,坐到梁奇的对面。
梁奇显然被秦逸杰的举动搞的很不自然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逸杰拿出烟叼着嘴角,忽然镇静的说。
“过会去把入职手续办了,明天开始上班,平时我用车的时候不多,你就在公司里等着我,可以做点你自己的事,不要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待遇对了,你对待遇有什么要求?”
“老板。”
“我姓秦!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秦秘书,看你的简历我比你大,没人的时候你叫我秦哥吧。”秦逸杰点燃烟笑着打断梁奇的话。
梁奇一愣,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秦逸杰,有些恍惚的想说些什么。
秦逸杰深吸口烟,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问。
“怎么?这样叫我你不习惯?”
梁奇连忙摇摇手怯生生的小声说。
“我我以前也认识一个人,我也是叫他秦哥他一直都挺照顾我的,只是后来失去了联系,今天突然听老板听秦秦哥这样说起,我忽然想起这个人。”
秦逸杰愉快的点点头,端起茶杯没有看他淡淡的问。
“对了!你认识的这个人以前叫你什么呢?”
“以前以前都叫我小七,他也这样叫我!”
“小七呵呵,好!既然我们一见如故,那我以后也叫你小七好了!”
面前的梁奇的确就是秦逸杰一个监室的小七,能在公司应聘的人中看到他,秦逸杰多少都有些意外,这段时间见到的故人实在太多,从霍成开始总是有不停的惊喜接二连三的发生,但看见霍成是惊,看见秋耀扬却是喜,但现在看见小七,秦逸杰却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算算时间小七的刑期是满了,想起那两年监狱中的日子,可以说唯一的朋友就是他,而秦逸杰一直都很相信,在那里面建立起来的交情似乎远比外面那些所谓的朋友要牢固的多,小七说的话其实是错的,当初并不是自己照顾他,而实际上,如果没有小七的话,秦逸杰也许现在根本不可能做在这里。
两年前发生的一切如今又一次历历在目,特别是在老虎凳上,小七关切和担心的给自己喂饭的场景,让秦逸杰很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谁,但他不想去破坏小七已经平静和自由的生活,如同小七说的那样,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守护着家庭和亲人,看着他现在的淡然,秦逸杰突然发现,比起小七来说,他远比自己要幸福的多。
想到和小七以前抽烟的时候,秦逸杰差点笑出声来,从烟盒中拿出一支烟递到他面前。
“我有一个朋友也进过监狱,听他说在里面抽烟可是见美上天的好事,呵呵。”
秦逸杰的平和以及他选的话题让小七的紧张感慢慢消散。
“是的!我出来后就再也没有那样的感觉,现在想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在监狱里的时候抽烟简直像是做神仙,可出来后就。”
秦逸杰像是在叙旧般轻松的笑了笑,看见小七的确让他很开心,可能是太孤单的原因,而和小七在监狱里建立起来的那份友情,让秦逸杰这几天来的压抑和阴霾豁然开朗。
刘汐敲门进来,看见秦逸杰和小七做在沙发上喜笑颜开的抽烟聊天,极其不满和疑惑的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刘汐出现的原因,小七又开始变的安静和低沉。
秦逸杰回过头看看刘汐不以为然的笑着问。
“要不要过来坐坐,你不是说我每天都忙的没人影,今天刚好没事,来,一起聊聊天。”
刘汐白了秦逸杰一眼没好气的回答。
“没你这么清闲,我是想告诉你,刚才接到远成集团的电话,邀请参加聚会。”
“聚会?!千凝不是还没回来嘛,就告诉对方,说说秋总去国外考察,回来后再联系?”秦逸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
刘汐耸耸肩很无奈的表情,对秦逸杰说。
“这些话不用你教,可对方说这次邀请的不是千凝!”
“那邀请的是谁?”
“指名点姓希望秦风!秦助理前去赴约!”刘汐笑的样子很开心,好像终于找到让她出气的方式。
秦逸杰一愣,低头想了想忽然很认真的问。
“打电话来的是不是远成集团的董事长方志文?”
“不是!”
秦逸杰揉揉额头深思熟虑的思考着这件突如其来的事,刘汐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说。
“打电话来的人说是方德隆!”
秦逸杰慢慢抬起头,嘴角的微笑变得有些深邃,对刘汐淡淡的问。
“有没有说什么样的聚会?”
“牌局!”
秦逸杰的微笑开始变得愉快和轻松,深深的吸了口气镇静的说。
“帮我转告邀请我的人,就说我会按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