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与女侠于是踏入了江湖。
哪怕二人早便互白心意,沈清雪却仍然有些羞涩,只答应着让他触碰身体,但每每叶真露出坏笑,想要有所逾越时,便被她的娇嗔拒之门外。
身为剑灵的叶真本就情欲旺盛,但出于尊重,他也只能苦笑两声,扑入她怀中将脸狠狠埋入她胸前的两坨柔软,听着她的惊呼声聊以安慰。
一剑光寒贼胆摧,红妆侠影笑微微。
沈清雪本就是十地里年轻一辈赫赫有名的人物,加之叶真那特殊的身份。“初元剑灵”与“玄冰仙子”的名头,很快就在这十地传播开来。
他们成为了无数年轻修士心中的传奇。
他们惩恶扬善,剑锋所指,邪恶退避。
一批批心怀热血、志同道合的侠客慕名而来,聚集在他们身边,把酒言欢,畅谈侠道与理想。
沈清雪虽然依旧清冷,但叶真能感觉到,她在与这些同道相处时,眼中是有光的。
然而,江湖终究残酷。
邪道的反扑,利益的纠葛,理念的分歧……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面孔,今天还在把酒言欢,明天就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为了某件宝物、某部功法而悄然离去,甚至反目成仇。
叶真本是剑灵,对生死聚散可以看淡。但他心疼清雪。
他亲眼看着身边的朋友换了一批又一批,熟悉的笑容一个个消失。
沈清雪话变得越来越少,练剑的时间越来越长,那双原本只是清冷的凤眸,渐渐染上了一层真正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利,也越来越冷。斩妖除邪时,不再有丝毫犹豫,剑下亡魂倍增。江湖上开始称她为“冰魄修罗”。
叶真知道,这绝非什么好事。
这不是剑道的精进,反而是剑心在一点点死去。
她用冰冷来麻木自己,来对抗这世间无常带来的痛苦。
她在害怕,害怕再次经历如同宗门覆灭、师姐惨死那样的离别之痛。
直到那个雨夜。
他们临时借宿在一处荒山破庙。
白日里,他们刚刚联手剿灭了一伙屠戮凡人村庄炼魂的邪修,但同行的三位散修虽不过金丹期,但为了掩护村民,不幸战死。
二人亲手为他们收敛了尸骨,葬在了山岗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夜里,雨声淅沥。
叶真站在沈清雪那间简陋的禅房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门。
“清雪。”
里面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那声音透过门板,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平静,却掩不住深处浓浓的落寞与悲凉。
“……怎么啦?”
她的内心再冰冷坚硬,深处却始终有一处温热留与了叶真,也只有在他面前,沈清雪才会偶尔展露出少女应有的情态。
叶真推门而入。
禅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沈清雪没有打坐,也没有练剑,只是抱着膝盖,静静坐在冰冷的蒲团上,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绝美的侧脸,却仿佛照在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上。只有那双眸子里,偶尔闪过的些许涟漪,证明着她内心并非一片死寂。
叶真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这样下去,她的剑心会彻底冰封,甚至会走向偏激与毁灭。
她需要被温暖,需要被拉回这人间烟火,需要有人告诉她,不是所有的陪伴都会以离别告终。
他没有说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她。
沈清雪似乎有些慌乱,想要移开视线,却被叶真用双手捧住了脸颊。
“清雪,看着我。”叶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与平日里不同的强势。
沈清雪被迫与他对视,在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与怜惜。
她的睫毛颤了颤,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然后,叶真做出了一个他思考了很久,却一直因尊重她的羞涩而未曾做出的举动。
他低下头,有些强势地、却又无比温柔地,吻上了她那两片冰凉而柔软的唇瓣。
“唔……!”
沈清雪浑身剧震,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那陌生的、属于男性的温热气息霸道地侵入她的口腔,撬开她的贝齿,纠缠住她躲闪的香舌。
这一吻,是叶真的宣告,宣告着他们不再只是并肩的少年侠客,而将成为灵肉交融的伴侣。
一切水到渠成。
当叶真将她轻轻放倒在铺着简单被褥的禅房地面上时,沈清雪没有再抗拒。
她只是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双手紧张地攥着身下的被单。
叶真的动作有些笨拙,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如此彻底地拥有一个女子。
他耐心地吻遍她的全身,用灼热的唇舌和手指,一点点融化她身体的僵硬与冰冷。
当他终于分开她那双修长笔直、却微微颤抖的玉腿,将自己那早已坚硬如铁的昂扬,抵在她那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粉嫩紧闭的穴口时,沈清雪终于睁开了眼。
她的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氤氲的水汽,与一种混合着恐惧、期待、以及深深依赖的复杂情绪。
“叶真……我怕……”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别怕,我在。”
叶真吻去她眼角的泪,腰身缓缓下沉。
破瓜的痛楚让沈清雪闷哼一声,紧紧咬住了下唇。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填满的充实感,以及从那结合之处蔓延开来的、令人战栗的奇异快感。
叶真没有急于动作,而是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温柔的情话,直到她身体的紧绷逐渐放松,甬道变得湿润而热情。
当叶真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律动起来时,积蓄在沈清雪心中多年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不再压抑,双手死死搂住叶真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放声痛哭起来。
“呜……叶真……你是剑灵……你有无尽的寿命……可我呢?我只是个凡人修士……我会老,会死……到时候你怎么办?你又会是一个人……就像我看着师姐师尊、看着那些朋友一个个离开一样……我不要……我不要你也经历那种痛苦……我更不要你忘了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语无伦次,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对时间、对离别、对孤独的恐惧——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这份恐惧,远比宗门覆灭、魔修追杀更让她绝望,因为它关乎她最珍视的人。
叶真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停下动作,将她搂得更紧,一遍遍亲吻她的发顶、额头、泪湿的脸颊。
“傻瓜……谁说我会让你一个人老去?我是初元,但我更是叶真。我的剑道从来不是什么斩破虚空,而是守护我在意的一切,何况是你。”
“我会找到办法,清雪。无论是为你洗髓伐经延寿,还是寻找让你与我同寿的机缘,哪怕是逆天改命,我也一定会做到。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也绝不会让你孤独。”
“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你有我,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看遍这世间的花开花落,直到时间的尽头。”
叶真的誓言字字铿锵,一点点填补着沈清雪内心因恐惧而产生的裂痕。
在他的温柔抚慰与承诺下,沈清雪的哭声渐渐止息,转化为细碎的、带着鼻音的抽噎。身体深处的快感,在情感的激荡下被无限放大。
叶真感觉到她甬道的紧缩与湿热达到了顶峰,便重新开始动作,这一次更快,更深,更重。
“啊……叶真……叶郎……”沈清雪忘情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背脊。
在叶真那尚有些笨拙却充满爱意的冲刺下,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攀上了极乐的巅峰。
叶真低吼着,将滚烫的浓精尽数喷射进她娇嫩子宫的深处,而那灼热的浇灌,也彻底引燃了沈清雪。
她尖叫着,修长的玉腿死死缠住叶真的腰,花心剧烈地痉挛、抽搐,喷涌出大量的阴精,与他的阳精混合在一起。
那一刻,肉体的极致欢愉与灵魂的彻底交融合二为一。她内心的坚冰终于化开,化作一腔柔情似水……
……
沈清雪回过神来,眼前是熟悉的大殿,先前拓跋锋的怒吼仿佛还在殿内回荡。
“清雪,你身上的伤太重了,便早些离去吧。待到叶大哥回来那天,别忘了敦促着他带上壶好酒到我坟前……”好友带着些落寞的声音再度响起,沈清雪一时怔住。
她如今在等些什么呢?
两百年前,那剑灵终究还是背弃了一直陪着她的约定,只身去了归墟深处,她从此便再难感受到他的气机,唯有体内那道剑气昭示着他尚未消逝。
一百多年前,那场近乎灭绝剑道的灾难以她渡劫时受袭拉开帷幕。
她忍受着道伤,忍受着灵力反噬,在锋姐的保护下隐匿气机,等待着他。
等他踏着剑光归来,等他兑现那“一生一世”的约定,等他再度振兴剑道,等他再度与她掌心相合,心意相通。
独倚栏杆望断云,朝朝暮暮不见君。
唯留悲切空空,故人难再逢。
已是剑道大劫的第一百二十四年,少年少女相遇相知的第两百二十六年。
而那柄剑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