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得很快。
律师是楚昀找的,事务所的,提前沟通过情况。
签协议那天顾钰没让楚昀陪着进去,自己去的。
出来的时候她站在事务所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晒在她脸上,她站了好一会儿,才动。
后来她跟沈凌舟说,出来的时候觉得天都比进去的时候亮了一个档次。
顾建国那边,在一笔足以让他暂时消失的现金和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与可能的法律后果之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了前者。
协议签了,手续在走。
钱是楚昀垫的,顾钰坚持打了借条,楚昀看了那张借条一眼,收了,随手塞进了抽屉深处。
周末晚上,三个人在家里庆祝。
没出去吃,叫的外卖,都是顾钰爱吃的,酸菜鱼、辣子鸡、干煸豆角,还有一份毛血旺,摆了满满一茶几。
还开了瓶起泡酒,甜甜的,气泡在舌头上炸开,带着一点酒精的微醺。
顾钰话比平时少,只是笑。
她不停地给沈凌舟和楚昀夹菜,倒酒,自己倒没吃几口。
眼睛亮晶晶的,看他们的时候,那种目光很特别,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沈凌舟由着她,楚昀也由着她。
三个人就这么吃着喝着,起泡酒喝完了又开了瓶啤酒,电视里的笑声一阵阵的,窗外的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吃完饭,收拾干净。外卖盒子叠好扎紧,碗筷冲了水放进水池,茶几擦干净,只留了三杯水。顾钰说:“等我一下。”
她跑进卧室,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深紫色丝绒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棱角分明。
她走到沙发前,在沈凌舟和楚昀面前站定,然后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东西。
金属的,造型简洁,带着细小的齿轮和可以调节的夹口,尾部连着一条极细的同样材质的小链子。
是乳夹。
灯光下,金属表面泛着冷白的光。
旁边还有一个小环,黑色皮质,内衬是绒的,扣环处也是金属,泛着同样的光。
是项环。
沈凌舟挑了下眉。楚昀看着,没说话。
顾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早就买了……一直没机会。”她顿了一下,“今天,想试试。”她看向沈凌舟,又看看楚昀,最后目光落回到盒子里那两件东西上。
“谢谢你们。”
最后这句“谢谢”说得很轻,但重得像是把整个心都掏出来放在了上面。是一种从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体温的东西。
沈凌舟伸手,拿起一只乳夹。金属在她指尖触手微凉,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表面,然后用指尖拨弄了一下夹口的调节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想怎么试?”
顾钰脸有点红,但没有躲闪。
她的目光和沈凌舟的碰了一下,又垂下去,然后又抬起来。
“姐姐先帮我戴上。”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姐姐也戴。”她伸手拿起那个黑色皮项环,“这个,也给我戴上。”
沈凌舟看了她几秒。那几秒里房间里很安静,电视里的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成了广告。
她说:“好。”
卧室的灯调暗了,只剩下床头那一盏,光线压得很低。
顾钰站在床边,自己脱了上衣。
动作没什么犹豫,手指勾住衣摆往上一翻,头发被带得散了一下,她甩了甩头。
衣服落在地上。
然后是内衣。
胸罩扣子在后背,她手伸到背后解了两下没解开,沈凌舟走过来,手指勾住那排扣子,轻轻一挑,开了。
带子从她肩上滑落下来。
内衣掉在地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顾钰赤裸着上身站在暖暗的光线里。
她的胸型不算大,但形状好看,皮肤因为紧张和空气的微凉,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乳尖已经挺立了,淡粉色的,在空气中微微颤着。
沈凌舟拿起一只乳夹。
她先用指腹试了试夹口的松紧,然后拧动调节钮,让夹口松到合适的宽度。
金属在指尖微微反光。
她低下眼睛,将夹口对准了顾钰左侧乳晕下缘的嫩肉,冰凉的金属碰上去的时候,顾钰吸了一口气。
沈凌舟没有犹豫,手指稳稳地收拢,齿轮咬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那圈金属慢慢合拢,卡住了。
顾钰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躲。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目光。
一种清晰的、钝钝的压迫感从乳尖下方传来,并不尖锐,但存在感极强,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轻轻提醒着。
然后是右边,尾部的细链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沈凌舟又拿起那个黑色项环。
她绕到顾钰身后,把项环贴上她的脖颈,皮质的触感微凉,内衬的绒面贴着皮肤,有一种被轻轻触碰的柔软。
然后她调整松紧,扣上。
咔嗒一声轻响,皮质的环圈住了顾钰的脖子,贴合得很好,不勒,但有一种被圈住的实感。
金属扣环在她颈后微微发凉。
顾钰仰起头,露出下颌的线条,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然后咽了一口唾液。
那让项环在她皮肤上轻轻动了一下。
“该你了。”顾钰说。
她的手指有些发颤,去解沈凌舟的衣扣。
第一颗,第二颗,指尖不够灵巧,有一颗解了两下才解开。
沈凌舟没有催她,只是站着,让她的手指慢慢动作。
上衣脱下之后,沈凌舟自己解了内衣。
她的胸型更饱满,乳尖颜色深一些,在光下泛着柔和的轮廓。
顾钰拿起另一对乳夹,盒子里有两对。
她学沈凌舟的样子,先用指腹试了试夹口的松紧,然后对准。
但她的手不如沈凌舟稳,第一下没对准,滑了一下,金属碰到皮肤的时候沈凌舟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说话。
顾钰咬了咬嘴唇,重新对准,然后收拢手指。
咔嗒。
左边,然后是右边。
金属陷入柔软的乳肉,沈凌舟也哼了一声,鼻音。
那声哼很短,像是从喉咙底部漏出来的,胸膛随之起伏了一下,那对乳夹上的细链晃动的幅度比顾钰的更大。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胸前都戴着同样的金属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两条细链在各自的胸前轻轻晃动,偶尔反一下光。
顾钰看着沈凌舟,沈凌舟也看着她。
她们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然后沈凌舟伸出手。
她的手指勾住顾钰项环前端那个小小的金属环,轻轻往前一带。
顾钰没有抵抗,顺着那股力道往前扑了一步,扑进了她怀里。
沈凌舟抱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床边碰上了腿弯,她坐下去,然后慢慢躺下,靠在叠起的枕头上。
然后她调整姿势,让顾钰面对自己跨坐上来,再缓缓向后躺,让顾钰完全平躺在她身上。
两个人的背部与胸腹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沈凌舟的体温从下方源源不断地传上来,柔软的身体垫在下面,像是躺在一个人形的垫子上。
然后沈凌舟动了。
她的手臂从顾钰腋下穿过,在顾钰胸前交叠,一只手正好能碰到顾钰胸前乳夹下垂着的细链。
手臂收紧,像是藤蔓缠上树干,将顾钰的上半身牢牢箍住。
同时她的腿抬了起来,修长有力的腿从外侧缠住了顾钰的双腿,脚踝处巧妙地交错勾住,然后向两边一分,将顾钰的腿分开,门户大开,无法并拢,更无法挣脱。
顾钰彻底被固定住了。
身下是沈凌舟温软的身体,身上是沈凌舟四肢的缠绕。
她几乎动弹不得,只有头能小幅度转动。
呼吸因为这种全方位的包裹和束缚而变得有些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沈凌舟手臂的箍压下起伏受阻。
她也能感觉到沈凌舟的心跳,隔着背脊传来,平稳有力。
还有沈凌舟胸前那对乳夹,顶在她背上,硬硬的,微微的压迫感。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汗意,轻微黏腻,像是两块贴合在一起的温玉。
沈凌舟偏过头,嘴唇贴在顾钰耳边。声音很低,很清晰:“就这样,别动。”
然后她的手动了。
一只绕过顾钰的腰侧,探向她已经湿润的腿间。
指尖精准地找到那颗早已硬挺的阴蒂,按上去,开始缓慢地画圈。
另一只手则勾住了顾钰胸前一只乳夹下的细链,然后轻轻往外一扯。
“嗯——!”
顾钰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但被沈凌舟的四肢牢牢锁住,弹不起来,只是在那个束缚的范围内痉挛般地颤了一下。
乳夹被拉扯,金属咬合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酸胀的刺痛,从乳尖下方炸开,一路沿着神经往上窜,直冲大脑。
同时,下身阴蒂被手指精准揉弄的快感又在拉扯她另一端的神经。
刺痛和快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上来,在半空中撞击,混成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楚昀一直站在床边看着。
此刻他脱去衣物。
膝盖跪上床垫,床垫因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块,他来到顾钰被沈凌舟用腿强行分开的双腿之间。
他俯下身,阴茎早已勃起,抵住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龟头在湿润的唇瓣间滑了一下,找到位置。
然后他腰身一沉,缓缓送了进去。
被进入的充实感在那一瞬间填满了她。
因为身体被完全固定而无法调整姿势去迎合或躲闪,那感觉格外清晰深刻。
她能感觉到他进入的每一个阶段,撑开,深入,顶到底,然后停了一下。
楚昀开始抽送。
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进得很深,像是每一次都要顶到最深处才肯退回来。
他的节奏和他的呼吸同步,一下一下的,不急,但坚定。
顾钰仰躺在沈凌舟身上,像是被钉在那里。
她承受着上下两端的刺激。
沈凌舟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灵活施压,时轻时重,节奏和楚昀的撞击时而同步时而交错,像是两股不同的水流在她身体里交汇。
另一只手不时拉扯乳夹的细链,那阵锐痛像闪电一样在她体内穿梭,和前两种感觉混在一起,三分疼痛三分快感四分被彻底占有的充实感。
楚昀的撞击从身体内部传来,每一下都通过顾钰的身体再传递给身下的沈凌舟。
沈凌舟能感觉到顾钰身体的每一次颤抖,那细微的肌肉收缩。
能听到她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切成碎片又拼起来。
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性爱气味。
顾钰的视线模糊了。
天花板在晃动,灯的光晕在晃动,所有的一切都在晃动。
疼痛、快感、束缚、填充,还有身下那具身体的温暖和紧紧缠绕,所有感觉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巨大的、混沌的、无法分辨的洪流,将她整个淹没。
她没有挣扎,也无力挣扎,只是彻底放开自己,去感受,去承受。
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是情绪满溢之后身体自动排出的液体,像是体内装得太满了,溢出来一些。
楚昀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抽插的速度开始加快,不再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深度进入,变得更急促,更用力。
床垫的弹簧开始规律地吱呀作响,每一下都连带着整个床体的晃动。
在沈凌舟手指的协同刺激下,顾钰的身体先一步绷紧了。
她先是僵直了几秒钟,然后阴道内开始剧烈地、一层一层地痉挛收缩。
高潮来得猛烈,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从底部炸开,席卷全身。
她张嘴,但没发出声音,所有的气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张嘴。
身体剧烈地颤抖,四肢在被束缚的状态下徒劳地收紧又松开。
楚昀又重重顶了几下。
每一下都顶在她正在痉挛的内部,那阵收缩咬得他紧,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一波一波地收紧。
他低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然后在她体内释放了出来。
一切缓缓平息。
顾钰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余颤还在。
沈凌舟慢慢松开了手脚的缠绕。
那种被紧紧包裹住的感觉消失了,空气重新接触到皮肤上那些被箍住的地方,留下一片清晰的触感,红痕和指印正在慢慢浮现。
楚昀退出来,倒在一边,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又陷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沈凌舟才轻轻推了推顾钰。
“起来点,我给你解开。”
顾钰动了动,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
她慢慢撑起身体,从沈凌舟身上翻下来,侧躺到一边。
乳夹被取下的时候,沈凌舟先松了调节钮,夹口慢慢张开,金属从皮肤上剥离的瞬间,一股残余的钝痛又涌了一下。
被夹过的地方已经红肿了,带着深深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项环也被解开,咔嗒一声,皮环从她脖子上松脱,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
顾钰蜷缩起来,把腿收拢,侧躺着,像是要把自己缩小。
沈凌舟躺到她身边,楚昀也靠了过来,手臂搭在两人身上。
三个人挤在不算宽的床上,身体贴着身体,皮肤上还带着汗,黏黏的,但谁也没嫌弃谁。
躺了一会,到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床上歇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是暖黄色的,晕开一小片光晕。
沈凌舟靠在最里面,顾钰枕着她的腿,面朝上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偶尔眨一下。
楚昀坐在沙发另一端,腿伸直了,脚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空了的啤酒易拉罐,铝皮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咔哒咔哒的声响。
空气里有沐浴露的淡香,一点残留的外卖味道,还有他们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暖烘烘的气息。
楚昀把捏扁的易拉罐放到茶几上,金属底碰着玻璃,轻轻一响。他转过头,看向沈凌舟。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长长的影子。
“哎,”楚昀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但语调是懒散的,“你之前说,要是开店,想做什么来着?排除了餐馆、奶茶店、服装店……那到底想做什么?总得有个方向。”
沈凌舟眼睛没动,依旧看着前方某处虚空,过了一会儿才说:“没细想。就是觉得那些都麻烦,要么累,要么竞争大,要么看天吃饭。”
“那不想麻烦,不想竞争,不想看天,还想赚钱,”楚昀笑了笑,“哪有这种好事。”
“所以得找喜欢的。”沈凌舟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顾钰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喜欢的东西,做起来不那么觉得是折磨。”
“你喜欢什么?”楚昀问,语气很平常。
沈凌舟沉默了片刻。顾钰感觉到绕着自己头发的手指停了一下。
“猫。”沈凌舟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楚昀似乎有点意外,挑了挑眉。“猫?”
“嗯。”沈凌舟应了一声,手指又开始慢慢绕头发,“喜欢看,喜欢摸,也喜欢养。比狗省心,干净,独立,但又不是完全没感情。”
“所以……开猫咖?”楚昀猜测。
“不。”沈凌舟立刻否定了,“猫咖更麻烦。人来人往,猫应激,卫生,饮食,还得兼营饮料甜品,不伦不类。猫也累。”
“那……”
“开个店,卖猫。”沈凌舟说,语速稍微快了点,好像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已经转了一会儿。
“精品猫舍那种 去找那些正规的、好的猫场合作,挑品相好、性格好的小猫,接回来,放在店里养着。”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楚昀没插话,只是听着。
“店里弄得舒服点,干净,明亮,没什么异味。猫有足够大的活动空间,客人进来,可以看,可以隔着玻璃互动,卖的不只是一只猫,是整套服务。接猫前的咨询,接猫时的健康检查、疫苗记录,接猫后的喂养指导、行为问题咨询,甚至……如果客人以后不想养了,可以送回来,我们帮着找领养,或者自己养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条理分明,不像临时起意。
“卖点就是‘放心’和‘全套服务’。现在很多人想养猫,但怕买到病猫,怕不会养,怕猫性格不好。我们提供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价格可以定高一点,瞄准那些愿意为品质和安心付钱的人。”
她说完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落地灯灯泡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楚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你连售后和回收都想好了。”
“不然呢?”沈凌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光影在她脸上移动,“卖出去就不管了,跟那些无良猫贩子有什么区别。要做就做长久,口碑。”
“那……”楚昀顿了顿,问了个听起来有点傻的问题,“你把那些你‘喜欢’的猫,挑回来,养一阵,再卖给别人,不会……舍不得吗?”
沈凌舟没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顾钰。
顾钰也正睁着眼睛看她,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大。
沈凌舟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刮了一下顾钰的鼻梁,然后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楚昀。
“舍不得?”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会有一点吧。但也就是一点。”她扯了扯嘴角,像是个笑,但没什么温度,“我更喜欢钱。”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赤裸,连顾钰都微微动了一下。楚昀也愣了一下。
沈凌舟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分析似的语气说:“钱是实的。钱能换来的东西,比那点‘舍不得’实在多了。”她停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如果生意做得好,猫来来去去,总有新的、好看的猫在店里,也不会缺‘喜欢’的对象。说不定还能看到它们去新家过得好的照片视频,也挺好。”
楚昀听完,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咽下去,喉结滑动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清楚。”他说,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不然怎么赚钱?”沈凌舟反问,语气依旧平淡,“感情用事,做不了生意。喜欢是引子,是让你有动力去了解、去琢磨这个行当。但真做起来,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猫是商品,客人是买家,我是卖家。就这么简单。”
楚昀放下水杯,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长出了一口气。“行。你要是真想好了,觉得这个能做,我就支持。找店面,谈合作。”
沈凌舟“嗯”了一声,没多说感谢的话。好像这是一种默认的、不需要多言的默契。
话题似乎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楚昀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更像闲聊:“那店名想好了没?‘沈记猫铺’?‘舟舟的猫屋’?”
沈凌舟终于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有点笑意。“土不土,到时候再说吧。”
“都行。”楚昀说,也笑了,“你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顾钰的声音轻轻响起:“姐姐。”
“嗯。”
“如果那个店开起来了……我周末的时候还能去帮忙呢。”
沈凌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顾钰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像是在想。
“你上五天班还不够累吗,还要来帮忙,我可不给你发工资。”
顾钰锤了沈凌舟一下,然后低声说:“小气,我就是想跟你呆着不行吗。”
沈凌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说:“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知道。”顾钰说。她把脸往沈凌舟的腿侧埋着。”
楚昀在沙发那头睁开眼,看了看她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脚踝从顾钰的小腿上移开,然后探过身来,手臂越过顾钰的身体,搭在了沈凌舟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很宽,带着温度,覆上来的时候,沈凌舟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翻转过来,掌心朝上,和他的手指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