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还是青灰色的,透进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道微亮的线。
屋里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三个人交错的、平稳的呼吸。
沈凌舟先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睫毛眨了两下。
空调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吹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她侧过头,看了看睡在中间的楚昀。
楚昀仰躺着,睡得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嘴巴微张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被子搭在他腰腹的位置,一只手臂伸到枕头外面,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沈凌舟的目光落下去,停在他盖着薄被的下身。那里有个隐约的隆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探进楚昀的被窝。
被窝里暖烘烘的,带着睡眠的体温和一点昨夜残留的、极淡的体液气味。
她的手碰到楚昀的大腿内侧,皮肤温热,能感觉到那里细密的腿毛。
楚昀在睡梦中动了动,腿无意识地夹了一下,又松开,没醒。
沈凌舟的手继续向上,指尖触到了内裤的边缘。
她的手指勾住边缘,滑进去,直接握住了那根半硬的阴茎。
触手温热。
沉甸甸的,像一条休息中的、温热的生物。
在她掌心里,那东西很快有了反应,变得更硬、更胀,血管的搏动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掌心。
龟头从包皮中半露出来,顶端有些湿润,可能是睡眠中分泌的前列腺液,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一小片滑腻的触感。
沈凌舟的手指圈住柱身,上下捋动了几下。
很轻,带着试探性的力度,像是用手指在测量什么。
楚昀的呼吸变重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被什么打断了睡眠的节奏。他的身体无意识地朝她的方向侧了侧,手臂也收回来了一些。
沈凌舟收回手。
她把被子掀开一角,凉意灌进去,楚昀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但没醒。
沈凌舟俯下身,脑袋钻进被窝的开口。
被窝里空间狭小,光线更暗,气味更浓,混合着男性体味、洗涤剂和睡眠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种封闭空间特有的闷感。
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楚昀的小腹。
那里的皮肤温热,她能感觉到他腹部肌肉在睡眠中放松的柔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阴茎。
口腔里的湿热和柔软,与手指的触感截然不同。
嘴唇包住龟头的时候,舌尖自然而然地抵在了冠状沟的位置,尝到了一点咸腥的、微涩的味道。
楚昀猛地吸了口气,身体一颤,从睡眠中被拽了出来。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但下半身传来的、被温暖紧密包裹的快感是如此清晰而强烈,像一道电流直接从尾椎骨窜上后脑。
他睁开眼,眼前是昏暗的天花板,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一道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
而身体的感受却集中在被窝之下,那个被湿热口腔侍奉的地方。
“嗯……凌舟?”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迷糊和惊讶。
沈凌舟没回答。
她含着他的阴茎,开始动起来。
舌头灵活地舔舐着龟头的冠状沟,舌尖扫过敏感的系带,那个小小的、紧绷的皱褶,然后沿着柱身向下,又兜转回来,将整个龟头含得更深。
她的口腔收紧了一些,模拟着吞吐的动作,脸颊凹陷下去,形成一个负压的空间。
唾液分泌出来,让进出变得更加顺滑,发出细微的、黏腻的水声。
被窝里空间狭小,这声音被放大,闷闷的,却格外清晰,像是隔着一层棉被在听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搅动。
楚昀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仰着头,脖颈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收紧,把床单攥出几道皱褶。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冲刷着大脑。
晨勃本身就很敏感,加上这样直接而持续的口交刺激,他很快就被推到了兴奋的边缘。
阴茎在她嘴里胀得更硬,青色的血管在柱身上凸起,脉动着,顶端不断渗出更多清液,咸腥的味道在沈凌舟口中弥漫开。
“别……昨天射太多了……”楚昀断断续续地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带着一种克制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推开沈凌舟的头。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触到她柔软的发丝,指尖碰到她的头皮,温热的。
他推了一下,力度不大,更像是搭在那里。
“今天……太敏感了……再弄……又要想了……”
沈凌舟停了下来。她含着他的龟头,停了一两秒,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从被窝里探出头。
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散开来,脸颊因为闷热和被窝里的空气而泛着一点红。
嘴唇湿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下唇上还沾着透明的唾液,在光线中亮了一下。
她看着楚昀,眨了眨眼。
眼神平静,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忍不住就白日宣淫,”她说。语气平淡。“反正昨天也没操我。”
直白得像是用一把小刀把什么包装纸划开了。
楚昀的耳根一下子热了,那热度蔓延到脖子。
昨天晚上的疯狂记忆涌上来,那些画面和声音,所有的这些都还留在身体里,像一层薄薄的余烬。
此刻被这句平静的话一激,那些余烬重新燃起来。
他确实很想,阴茎硬得发痛,顶端湿漉漉的,在空气中暴露着,急需更紧密的包裹和释放。
但身体深处又隐隐有种被掏空后的酸软和敏感。
“不行……”他喘着气,摇了摇头。
他挣扎着坐起来,把被子彻底掀开。
晨间的凉空气扑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能看到自己勃起的阴茎,在晨光中直挺挺地翘着,顶端还湿润着,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一点光。
但他还是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上来。
“得缓缓……”
他几乎是跌撞着爬下床,几步走进卧室附带的卫生间。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很快传来淋浴打开的声音,水声哗啦啦的,是先冲了几秒冷水才开始变热的那种,管路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凌舟看着关上的门,没什么表情。
她坐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
指尖上沾到一点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在指腹上亮晶晶的。
她看了一眼,在床单上随手擦了擦。
睡在另一边的顾钰被这番动静弄醒了。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头发乱蓬蓬的,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怎么了?”她声音含混,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事。”沈凌舟说。她也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他冲凉去了。”
顾钰眨了眨眼。
她侧过头,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门缝里透出灯光,水声哗哗的。
她又转回来,看了看沈凌舟平静的脸,大概明白了。
她没多问。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掩住嘴,然后也爬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更亮一些的天光照进来。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是那种夏日的、干净清爽的早晨。
窗玻璃上有一些细小的水珠,是空调造成的温差凝结的。
远处的天边有一片薄薄的云,边缘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色。
小区楼下有人在遛狗,远远能听到狗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楚昀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味,薄荷和某种草本植物的混合味道。
脸色也平静了些,只是耳朵还残留着红意,像是被热水蒸出来的,又像是什么别的。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客厅。顾钰已经在厨房了,正在往杯子里倒牛奶。沈凌舟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喝着。
“弄了吐司,”顾钰说,头也没回,“煎蛋要几个?”
“一个就行。”楚昀说。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餐桌旁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顾钰用锅铲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钰端着盘子出来。
烤过的吐司,金黄色的,边缘略焦;煎蛋是单面的,蛋黄还是液体,在盘子里微微晃动。
她把盘子放在楚昀面前,又回去端了另外两份。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牛奶杯碰撞桌面发出轻轻的响声。
吐司咬下去,发出酥脆的碎裂声。
煎蛋的边缘有一点焦,吃起来带着轻微的苦味。
窗开着一条缝,早晨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植物的气息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声响。
气氛已经恢复正常,甚至比平时更轻松些,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激烈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楚昀的耳朵还是有一点红。
他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暑假,”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还有一个多月,具体去哪儿,得定了吧。”
他把吐司放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你想去哪儿?”沈凌舟问。她小口喝着牛奶,嘴唇沾到白色的奶渍,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出国?”楚昀说,语气带着试探。“欧洲?东南亚?都行。”
沈凌舟想了想。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摇头。“巴黎,马来西亚那些地方,留着以后吧。”
“以后?”顾钰问。她正咬着一片吐司,闻言抬起头来看她。
“嗯,”沈凌舟说。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留着结婚以后再去。蜜月,或者周年纪念什么的。现在去,味道不对。”
楚昀和顾钰都愣了一下。
沈凌舟这话说得自然,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仿佛“结婚以后”是件理所当然、迟早会发生的事。
虽然他们之间从未明确谈论过未来那么远的事情。
但这话里的意思又很清楚,有些地方,要留给更有仪式感的将来。
楚昀先反应过来。他低下头,继续咬了一口吐司,嚼着,然后说:“那现在去哪?”
“趁年轻才能去的地方。”沈凌舟说。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牛奶。“累点,折腾点,但老了可能就不想动了,或者身体跟不上了。”
“比如?”顾钰来了兴趣。她把吐司放下,往前倾了倾身体,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楚昀想了想。
他放下手里的吐司,看着窗外。
窗外的光更亮了一些,照在窗台上,那里放着一盆绿萝,叶子上沾着一点水珠。
“俄罗斯怎么样?”他说。
沈凌舟抬眼看他。
“莫斯科,圣彼得堡,贝加尔湖。”楚昀说,声音平稳。
“夏天去,正好,不冷。看建筑,看湖,看荒原。坐火车,西伯利亚铁路,那种长途的,几天几夜在车上。”
沈凌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很大的变化,只是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像是被什么点亮了。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可以。”她说。
顾钰对俄罗斯的印象还停留在课本和零星的图片上,洋葱顶的教堂,厚重的历史,广袤的土地,还有某种冷峻又热烈的气质。
她想象不出来具体的样子,但“西伯利亚铁路”这几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遥远的、冒险般的吸引力,像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未知的地图。
“签证好办吗?”她问了个实际的问题。她对这些手续性的东西不太懂,但知道出国是要办签证的。
“应该不难,暑假是旺季,早点准备就行。”楚昀显然已经查过一些信息,说话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们可以自己规划,不走常规旅行团。城市里住酒店,到了贝加尔湖,可以找那种湖边的小木屋,或者住当地人的民宿。”
话题一旦打开,细节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沈凌舟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开始查莫斯科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开放时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红场早上十点开门,”她说,“克里姆林宫要提前预约,旺季人很多。”她又划了几下,“圣彼得堡冬宫博物馆的藏品,听说光走一圈就要好几个小时。”
楚昀说起贝加尔湖的环湖火车,以及传说中湖水清澈到令人心悸的蓝色。
他说着说着就用手比划起来,描绘火车的路线和那些据说可以看到湖水的车站。
“有一段铁路沿着湖岸线走,据说车窗外面就是湖水,蓝得不像真的。”
顾钰则对俄罗斯的食物产生了好奇。“红菜汤好喝吗?还有鱼子酱。面包是不是很硬的那种?”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们讨论着大概的行程天数。
楚昀说至少要去十到十四天,不然太赶了。
预算方面,他说他负责大部分,沈凌舟和顾钰不用操心。
顾钰想说什么,但楚昀摆了摆手,没让她说出口。
关于带的衣物,沈凌舟说夏天去但昼夜温差大,可能要带件薄羽绒服。
楚昀说那边夏天也可能会下雨,要带防水的外套。
顾钰说她有一条薄的冲锋衣,应该够用。
越说越具体,越说越兴奋。
早餐早就吃完了,吐司的碎屑散落在盘子里,牛奶杯空了,杯壁上残留着白色的痕迹,但谁也没离开餐桌。
他们坐在那里,椅子围成一圈,沉浸在规划一场遥远旅行的快乐里。
那些具体的名词,涅瓦大街、滴血大教堂、奥利洪岛,像一颗颗陌生的宝石,被他们从语言的矿藏中挖掘出来,擦拭,排列,组合成一段即将到来的、共同经历的时光。
楚昀说起贝加尔湖的蓝冰,说冬天去的话能看到透明的冰层和气泡,但夏天的湖水也很美,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沈凌舟说她想看莫斯科的地铁站,据说每个站都不一样,像地下宫殿。
顾钰说她想去当地的市场看看,听说有卖那种传统的俄罗斯套娃和毛毡制品。
窗外的天光彻底大亮。
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一角,照亮了空掉的牛奶杯和沾着面包屑的盘子。
阳光里飘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窗外传来楼下小孩的笑声,和远处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又慢慢消散。
卫生间里冲凉的水汽早已散尽。
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地板还是湿的,毛巾搭在架子上。
清晨那场短暂而激烈的身体冲突,此刻仿佛被这充满期待和具体细节的对话彻底覆盖、消化,变成了某种更深厚的、共同面向未来的黏合剂。
俄罗斯。一个寒冷又炽热的国度。正在他们的言语中,一点点变得清晰、可及。
楚昀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致的路线图。
“我们可以先飞莫斯科,”他说,“待两三天,然后坐火车去圣彼得堡,再飞伊尔库茨克,从那里去贝加尔湖。”
“火车要坐多久?”顾钰问。
“莫斯科到圣彼得堡,大概四五个小时。”楚昀说,“但如果要坐西伯利亚铁路的话,从莫斯科到伊尔库茨克要好几天。”
“那还是飞机吧。”沈凌舟说,“西伯利亚铁路留着以后,时间充裕的时候再坐。”
“也行。”楚昀点点头。
沈凌舟又在手机上查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七月份是旺季,住宿要提前订。湖边的小木屋,好一点的都很抢手。”
“那今天就定?”楚昀问。
“可以。”沈凌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