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云已经站在阳台上晾了四十分钟的衣服。
准确地说,是站在阳台上拿着同一件衬衫晾了四十分钟。
这件衬衫是她丈夫老赵的,白色,领口有点泛黄,她洗了三遍都没洗掉那道汗渍。
换成平时她随便晾晾就算了——反正老赵也不在意,他连她换了新发型都注意不到,怎么可能注意到领口泛没泛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那件衬衫,眼睛却一直往左边瞟——左边是陈默家的阳台,隔着一道矮墙,距离不到两米。
她已经连续四天在阳台上“偶遇”陈默了。
这件事说起来让她脸红。
四天前她第一次接到系统任务的时候,任务内容是D级——“在阳台晾衣服时不穿内衣,让宿主看到”。
她当时吓得差点把手机扔进洗衣机里。
不穿内衣晾衣服?
这算什么任务?
她王美云活了三十多年连低领衣服都没穿过几件,现在让她真空上阵站在阳台上给邻居家的小伙子看?
她做不到。
然后系统弹出了奖励——现金1000元加三天好皮肤。
她把那条通知看了好几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起球的旧T恤和睡裤——裤腰已经洗得松垮垮的,她拿夹子别住才能穿。
再看了看梳妆台上那瓶用完了也没舍得买的保湿霜。
她把T恤脱了,换上一件浅色薄款居家服,把内衣从底下抽出来扔在床上,端着洗衣篮走进阳台。
第一次站在阳台上真空晾衣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的。
后背绷得笔直,肩膀缩着,胳膊肘夹紧身体两侧,生怕薄居家服下面晃动的幅度太大被隔壁看到。
但陈默家的阳台空无一人。
她把衣服晾完,回到屋里,手机响了——任务完成,1000块到账,皮肤当场就变好了。
她摸着镜子里自己滑嫩了半个色号的脸颊,心跳快得像是跑了好几层楼梯。
第二天系统又发来了任务,还是D级。
“弯腰拿衣篮的时候刻意放慢速度,让宿主能看清你居家服领口。”她做了。又1000块。第三天C级。“假装不小心把晾衣杆掉在隔壁阳台上,请宿主帮你捡回来,道谢时躬身三秒以上让宿主的视线落到领口以下。”她掉了杆子。陈默帮她捡回来的时候,她弯了好一阵腰道谢,居家服领口往下垂了一大截,风一吹胸口凉飕飕的。他说没关系的时候眼睛看着她的锁骨下方。她脸红得简直像个发烧病人,但晚上回家之后看到手机里那8000块奖励金和消除疲劳的附加效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很久。
今天是第四天。
她已经不需要系统给她发D级任务了。
她站在阳台上,穿着那件新买的淡粉色居家服——不是旧的,是新的。
她专门去小区门口那家服装店挑的,领口比旧的那件低了好几个公分,面料更薄更贴身,风一吹能隐约显出腰线。
居家服里面依然是真空。
她已经连着好几天在阳台这个时段不穿内衣了,乳头在薄布料上顶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点,风一吹布料贴住胸口时形状更明显。
这个事实让她在站上阳台的那一刻就心跳加速,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被看到,且在期待被看到。
她手里翻来覆去地攥着那件白衬衫,假装在晾,实际上她刚才已经把这件衬衫用夹子夹好了、拿下来、重新夹上去、又拿下来,折腾了好几个来回。
她只是在等左边的阳台上出现一个人影。
她等到了。
陈默推开阳台门走出来的时候,王美云的手指正捏着衬衫领口第三颗扣子,捏了好几分钟没松开。
她听到推门声,手臂微微一颤,但她没有转头,而是继续专注地对付那颗扣子,用指尖反复揉搓扣眼边缘那块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她的侧脸在傍晚的阳光下看起来很柔和,居家服的领口因为身体前倾而微微下垂,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以及那片皮肤下面若隐若现的乳沟起始端——没有内衣的承托,她的乳房在布料下呈现自然的垂坠弧度,前端在薄布料上蹭出微微凸起。
38G。
他记得档案卡上的数据。
这个数字在眼前这个画面里忽然变得非常具体——那绝不是靠内衣垫出来的效果,是实打实的重量感,把居家服的前襟绷出几道由锁骨向腰腹延伸的纵向褶皱。
“王姐,又晾衣服?”陈默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和平时打招呼一模一样。
“嗯——老赵的衬衫,领口洗不干净。”她终于把那颗扣子搓够了,把衬衫挂在晾衣架上,然后弯腰从脚边的衣篮里又拿出一件。
这次是她的睡裙,白色的,棉质的,裙摆有些旧但很干净。
她抖开睡裙的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一些,身体前倾时微低领口正对隔壁阳台方向。
她直起腰之后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没出汗,这个擦汗动作只是她一紧张就会做的小习惯——然后忽然转头看着他。
“陈默,姐问你个事。”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手里攥着睡裙不再抖了,“你那个系统里面,有没有能让女人怀孕的奖励?不是让皮肤变好那种,不是给钱,不是三天效果好皮肤——是真能让人怀孕那种。”
她站在晾衣架旁边,手指攥着睡裙的裙摆攥得布料发皱,夕阳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层很薄的水光。
陈默靠在阳台栏杆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系统给她做的档案卡——王美云,目标核心欲望:想要孩子。
结婚十年,丈夫常年出差,子宫检查没问题,卵巢功能正常,但就是怀不上。
她婆婆每回打电话都要问一句怀了没,上一回她说还没,婆婆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哦,那再等等。
她把电话挂掉之后在厨房里站了许久,老赵回家时看到她在切洋葱,问她为什么眼睛红,她说洋葱辣的。
她攒了好久的勇气去生殖中心做检查,医生说指标正常,让她再接再厉。
她问医生“再接再厉”是什么意思,医生说就是继续试。
她试了十年。
“有。”他点开手机积分兑换表,翻到那个她专门查看的兑换项所在的页面,把屏幕转向她。
她接过手机时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她的指尖是凉的,在傍晚的晚风里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着那个兑换项——
“生育能力增强:所需积分200。大幅提高受孕几率,可修复轻度输卵管堵塞、改善子宫壁厚度、优化卵子质量。配合排卵期同房,一次受孕成功率极高。同时提升孕期身体素质,降低流产风险。”
200积分。她默念这个数字默念了好几次,然后把手机还给陈默。她站在晾衣架旁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这次是擦真的,眼角有一点湿。
“我现在一分都没有。你那些任务——D级C级都不给积分。你上次说B级才开始给,一个B级任务才给5到10积分。就算每次给我10积分——我也要做20个B级任务才凑够200。我做不了那么多,老赵下周就回来了。”
她把睡裙挂在晾衣架上,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然后拿起空衣篮抱在胸前。衣篮遮住了她居家服下坠的弧线,但遮不住她眼眶发红的痕迹。
“我今年三十二。再不怀,可能就真的怀不了了。你王姐这辈子没有什么大出息——就是想过有孩子的日子。”她忽然转过身正面对着陈默,手里抱衣篮的力气大得指节发白,“姐不跟你哭穷。姐想问问你——有没有那种给积分多的任务。比B级更快的。我不要再在阳台上晾衣服了,那一次才一千两千……我自己算过,我攒了快一周才攒了刚一万出头。我不需要钱,我只需要积分。怀孕那一条兑换项,我要200积分。”
陈默看着她。
她这次的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她说话总是慢吞吞的,带着一点讨好的笑——面对丈夫出差甩来的烂摊子习惯了讨好,面对婆婆的催生电话习惯了讨好,面对每一个来家里做客的人习惯了讨好。
但现在她声音里有某种他从未听过的东西。
不是讨好,是决心。
一个想孩子想了十年的女人终于看到某种可能性之后会有的决心。
“有。接个A级。一次给15到25积分。做十个左右A级你就凑够200。”
“……什么任务。”
陈默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把手机侧给她看。
她看完之后身体晃了一下,空衣篮从她怀里滑下去滚在阳台角落里,塑料篮子在瓷砖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居家服胸前那两个因为紧张而格外明显的凸点,然后又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神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你……你上次让我在电话里给老赵汇报多买了几袋米的时候,我当时声音差点被他听出来不对劲——现在你让我给婆婆打电话汇报排卵期安排的同时给你……那样是我最怕丢脸的,万一她听到什么动静——”
“她不会听到。你忍得住。”
她弯腰把空衣篮捡起来放回墙角,双手在居家服上抹了好几遍,深吸一口气。“多少分。”
“20积分。外加5万现金——老赵这次回来的机票钱都可以给你报销。”
“……老赵下周回来……”她这句话像在对自己说,不是在对他。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把你嫂子那部旧手机充电开机。”她转身往屋里走,在阳台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门框稳住身体之后又回头看他,“你发任务,发完我十分钟就过来——不过你得答应我,我婆婆要是真的听出来了,你负责。”她说“你负责”的时候声音发抖,但抖的同时嘴角却往上翘了一点点——她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自己在笑。
那是紧张到极点之后身体自动产生的反应,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在这件事里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兴奋。
陈默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发布键。
隔壁阳台上已经没有她的人影了,只有那件还没晾好的白衬衫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荡。
他转身回到客厅,注意到母亲沈韵今晚加班,妹妹还在学校还没回来,秦岚下午回公司开会去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风扇在吱呀吱呀。
他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等那个敲门声。
没多久就响了。
敲门声很轻很短,像是有人敲了又后悔马上想缩手,但最终还是站在那里等着开门。
他打开门的时候,王美云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刚才那件用来勾引邻居的粉红居家服,而是穿回她日常的灰丝和棉质睡裙。
头发重新梳过,脸上还补了一点粉底试图盖住刚才哭过的痕迹,但眼圈还是红的。
她手里揣着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的智能机,另一部是她婆婆专用的旧Nokia,据说这部手机按键大、声音响、调最高音量整栋楼都能听见通话内容,此刻已经拨好了婆婆的号码,只差按下通话键。
她把那个旧Nokia举起来给陈默看了看,屏幕上显示联系人名称:妈。
“……任务内容再确认一次。”她站在玄关,声音压得极低,虽然家里根本没人。
陈默把任务描述念出来:“A级任务,目标王美云,内容——与婆婆通话期间说明自己正处于排卵期、本周有同房安排、请她放心。通话全程需完成对宿主的深喉口交,不可让婆婆察觉异常。时限为通话结束。奖励20积分,5万现金。”她听完了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嗯。我准备好了。”
她走到沙发前面蹲下来,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茶几上。
然后跪在瓷砖上——不是蹲,是跪——膝盖触地时也像沈韵一样用手垫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有意识地跪在这个位置做这件事。
她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往上推示意他往沙发深处靠一靠,然后伸手去解他的裤腰。
她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下才把裤扣解开,指尖不时碰到他小腹的皮肤,每碰一次就缩一下然后又放回去。
“你先别硬——等我打通电话你再硬。我怕还没开始接电话就含进去会先喘不上气。”她边说边觉得自己的逻辑听起来荒谬透顶,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她深呼吸一次,拿起那个旧Nokia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然后开了免提。
嘟——嘟——嘟——
在她的手指碰到陈默小兄弟之前,电话那头先传来了婆婆的声音。
“喂?美云啊?”
“妈——”她把声音立刻调成平时打电话专用的那种乖巧模式,“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你呢?老赵出差了是吧?你一个人吃别凑合。”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婆婆在那边开大了电视声音——CCTV戏曲频道放着京戏,然后电视声调小了一点。
“找妈啥事?”
王美云把电话放在茶几上,自己跪在他两腿之间,把灰丝包裹的小腿折叠在身体下方调整了一下跪姿,用手轻轻握住他。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排卵期的事。”她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脸先红了,电话那头婆婆反倒来了精神,“排卵期?你算准了?啥时候?”
“就今天。”王美云低头看着眼前的东西,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嘴唇凑近过去——先用手头帮他达到一定硬度,再用嘴唇轻轻包住顶端。
她含进去的第一下差点呛到——因为婆婆突然拔高了声音:“今天?今天老赵又不在!”
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用手套着快速回答:“他下周就回来了——排卵期持续好几天呢——下周还来得及。”然后立刻重新含进去,这次比刚才吞得更深,努力忍了一下,然后慢慢退出来用舌尖在顶端画圈。
婆婆那边完全没察觉,还在给她算日子,说什么排卵期前后几天最准、老赵回来之后别让他太累、把《生男生女手册》放在床头柜上、头朝北睡不要朝南睡。
她一边听一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嘴唇包紧来回运动,鼻腔里漏出来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婆婆听到呼吸有点急,还很体贴地问了一句:“你在运动?”
“……嗯——刚做完操。”她退出来擦了擦嘴角,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以防婆婆听到什么不该出现的润滑声。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这次整个人沉下去停住好几秒——喉咙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咕哝,电话那头的婆婆还在说老赵回来之后多吃点羊肉。
她把自己的右手按在自己大腿上死死掐了一把才忍住恶心反射,然后缓慢地退出来,嘴唇反着水光,仰头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淫荡,是认真。
一个做任务的女人看着宿主检验自己是否合格的那种认真。
“……妈您放心。儿媳这周一定努力。下周老赵回来我们就按您说的——头朝北睡。”她退出来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立刻重新含回去——因为陈默快到了,他的腿侧肌肉在她手指下微微发颤。
她当然感觉得到,于是加快了节奏,用手和嘴交替配合。
电话那头婆婆又絮叨了几句挂断前的话——说菩萨保佑送子观音,让她这个月必须怀上。
她在接话间退出来快速回了一句,刚好赶上他腹肌收紧的最后阶段。
她把嘴唇紧紧箍在最前端,鼻子里漏出极其细微的哼哼声,精液喷射在她口腔侧壁时她全身打了个激灵,但嘴依然没有松——直到把所有东西都吞下去之后,她才对着手机话筒说了一句正常语调的话。
“……妈我先挂了。您早休息。下周等我好消息。”
电话那边挂断了。
她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底座,两腿分开跪坐的姿势把灰丝膝盖在瓷砖上压出了两个深色印记。
她嘴角还挂着一小滴没来得及咽干净的残留物,但没顾上擦,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旧手机,然后缓缓把屏幕关掉。
她抬头看他。
“她没听出来。一点都没听出来——她问我在干嘛我说刚做完操——菩萨保佑。”然后把脸埋在双手掌心里闷闷地重复了不知多少遍菩萨保佑。
陈默弯下腰伸出手指擦掉她嘴角那滴残留。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手指,又看看他的脸,然后忽然问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问的问题。
“你说老赵回来,我还要不要给他……还是继续找你拿积分生?”
“你自己决定。”
她坐在沙发边上把灰丝从膝盖往上拉紧,抚平所有皱褶,然后站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任务完成通知:20积分到手,5万现金到账。
她把通知读完之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天哪。
“我不是不想要老赵的孩子——我只是觉得,做了这些事之后万一怀了,我都不确定是谁的了。”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自己扔在茶几下面的空衣篮,把衣篮夹在腋下,恢复回那个老实巴交的隔壁单元年轻主妇模样,只是脸颊和耳根的红晕退不下去,出门前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下次有A级任务记得叫姐。我还差180积分。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饺子,姐下午刚包的——算了等会我给你端过来。”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在走廊里回头又朝他招了招手,灰丝包裹的纤细脚踝消失在楼道拐角。
陈默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让它随便放着新闻,然后打开系统界面查看王美云当前的任务统计:堕落值从刚才的26升至32,兴奋度峰值93%。
距离她想要的那条200积分兑换项还差180分。
他靠在沙发上想着,按这个速度,老赵回来之前她大概能凑到一半——前提是她每天都能接到A级任务,但她不是秦岚,她的堕落基础值决定了她的上限不太可能一次跨越多个难度。
所以得给她多安排几个A级任务,比如明天上班午休时用跳蛋保持持续轻度兴奋,或者让她在小区门卫取快递时抽空给他口一次,每次快进一小步,让她在老赵回来前尽量接近目标。
他正打算编辑任务草稿,手机弹出一条实时监测提示。
“目标苏蓉当前情绪波动异常剧烈,失眠指数连续多日达到顶值回调仍处于高值。她在三分钟前独自离开办公室后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往宿主所在地址方向移动。概率判断:她极可能终于决定接受上一个任务。请宿主准备接待。”
他刚读完这条提示,门铃就响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马上开门,先从猫眼看了一眼外面。
走廊的声控灯被高跟鞋声踩亮了,昏暗的楼道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套装,衣领扣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光,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乱。
但她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严肃的、拒人千里的、让学生不敢喘气的严厉老师表情。
是某种碎掉的东西,碎在眼眶里,碎在抿紧的嘴唇上,碎在她不断攥紧又松开的拳头里。
她用一种轻得像怕吵醒隔壁邻居的声音对着门缝说:“是我。苏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重新确认了一遍她自己的选择。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门铃,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只是把手掌摊开按在门板上。
隔着铁皮,陈默能听见她最后那句压到几乎没有声音却清清楚楚撞在他耳膜上的话。
“……那个B级任务。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