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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性交后过了两周,姐姐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征兆。
“姐姐,您不是讨厌酸味吗?最近怎么老买橘子回来剥着吃。”
“嗯……最近总觉得嘴里发酸呢。”
听说她最近经常吃酸的东西。
“最近胃里老是泛恶心……”
“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唔……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说是经常反胃想吐。
“两条杠呢。”
验孕棒上赫然显示着两道红杠。
……咦?
“啊……啊咧?”
正在洗碗的我差点失手把盘子摔进水槽。
姐姐带着五分欣喜五分慌张的表情,把双杠验孕棒杵到我眼前。
“呃……这是新冠试剂盒吧?”
“不是哦。”
“您买了整蛊摄像机对不对?”
“是真的啦。”
“……难道是我让您怀孕了?”
“噗哈哈哈!”
听到第三个问题,姐姐捧着肚脐笑弯了腰……
“怀孕的是这个肚子。可惜负米你没有子宫呢。”
她掀起衣角露出平坦的小腹,斩钉截铁地说怀上孩子的肯定是自己。
原来如此。是姐姐怀孕了啊。
“对方是谁……?”
可到底是哪个男人?负米明明是姐姐的雌性啊……
“……你知道这是最糟糕的提问吧?”
姐姐瞬间敛去笑意瞪着我。
“不是!我怎么可能让姐姐怀孕?!就这种无可救药的劣等雄性……再说就算做了,用的也是佩尼绑肉棒,怎么可能受孕?!”
“有次你没戴佩尼绑直接在我阴道里射精了吧。还没戴保险套。忘了?”
“啊……”
想起那次性事,我脸上火烧般发烫。那是沉积在体内的雄性本能集体暴走引发的奇迹。
太过梦幻反而被我排除在现实之外。
“说到底我怎么可能和负米以外的男人做爱?”
“呜……求您别在强调男子气概时叫我大名。太羞人了。”
我慌忙移开视线。
“这么说……是我们的孩子呢。”
我匆匆放下盘子,摘掉橡胶手套洗净手,怯生生地靠近姐姐。
见她微微颔首,我才小心翼翼抚摸她的小腹。
当然,孕初期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想到……我们的爱情结晶正在这里孕育,幸福感便汹涌而至。
“说起来,那次无套内射前姐姐说过吧。"可能永远见不到我们的亲骨肉了"。现在却……难道是神明的恩赐?”
“才不是。全靠负米努力的结果。别把你的功劳归给神明啊。”
姐姐又开始说些让人害臊的话……
“啊啊,居然羞得把脸埋到我肚子上,好可爱~”
“呜呜……”
我果然如她所言,红着脸把脑袋抵在了她肚脐位置。
“分娩肯定很痛苦吧。说实话我害怕得不行。”
“会生下来的。你不是说遗憾见不到亲生孩子吗?这是负米拼命努力创造的奇迹啊。怎么能不生?放心,你姐姐可是世界第一坚强。”
“姐姐……”
见我惴惴不安,姐姐自信满满地宣布会克服生育痛苦。这份温柔的安慰让我整张脸都暖烘烘的。
“话说接下来怎么办?有了孩子果然还是该办仪式吧?”
“……”
我顿时僵住了。
“仪、仪式是指什么?入学礼?毕业式?成人礼?”
“当然是婚礼啊。”
“哇啊……!”
我发出惨叫。
“我还没告诉父母现在这副模样……”
没错。本该浪漫的"婚礼"一词令我如此绝望的原因……就是至今没让父母、朋友及其他任何人知道我堕落成雌性的事实。
纯粹因为羞耻。但举办婚礼就必须广邀宾客,公开现在的姿态。
“没事。我会陪你一起说服他们。”
姐姐若无其事地莞尔一笑,提议正面突破。
“不能就我们简朴地办一下吗……?”
但我缺乏凭借姐姐给的勇气就一步登天的决断力,依然畏首畏尾。
“不要。我忍很久了?一直没告诉别人我家可爱的负米的事。不过现在最大顾虑已经消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最大顾虑?”
我歪头疑惑不解。
“要是被人知道负米的事,肯定会有人说"这种男性根本不算雌化男性",质疑国家判定结果,怕你要重新参加考核。但持续接受一年雌性调教后还能让我怀孕,这足以证明负米不是雌化男性。可以理直气壮拿来做证据。”
“呜呜……”
我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庞,直到快要爆炸般的羞耻感稍稍冷却。
“啊,知道了。既然姐姐那么想炫耀我,我也不会为现在的自己感到羞愧,一定会堂堂正正站在大家面前。”
我不再表现得像个胆小鬼。虽然害怕被所有人注视,但总不能永远躲藏。这次婚礼上我要公开一切。
而且要骄傲地面对。
“不过婚礼上缶米要穿新郎服还是新娘服?”
“…………当然是新郎服。”
“嘴上说『当然』,怎么犹豫这么久才回答?舍不得放弃婚纱吧?”
“是新郎服!再怎么玩闹也不能在父母面前女装啊!这次真的求你别怂恿我,也别诱导我说出『我自己想穿』这种话!我、我毕竟是姐姐的玩具,没办法反抗姐姐嘛!”
我害怕姐姐真让我穿婚纱,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放。
几个月后的婚礼现场。我们作为新郎新娘站在主角位置。
幸好姐姐没让我穿婚纱出席。
不过说是代替也不太对——虽然我穿白色西装扮新郎,她穿黑色婚纱当新娘,这分明是利用"男黑女白"的固有印象,想给我保留些女性象征。
还有件事……我牵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向等候在前的姐姐走去。
这本该是新娘环节。
没关系……总比穿婚纱走来走去好一百倍。
周围窃窃私语我也能忍!
“你们俩突然回老家说要办婚礼时,我可吓坏了。”
“啊哈哈……又提这事……”
父亲说起那天我们突然拜访的情形。当时我穿着年轻女孩流行的轻飘飘裙装去出柜。
看到原本魁梧的儿子变成娇小的女装变态,父母的震惊可想而知。
[缶米不、徐负缗儿我会让他幸福的。和肚子里这孩子一起!]
[怀孕的明明是姐姐……不对,是旻蚁的肚子啊!]
但姐姐当众宣布要让我幸福,而我在她怀里露出笑容的场景,渐渐化解了父母的抵触。
[负缗儿,你真的幸福吗?你一直锻炼说要成为保护都旻的男子汉,那些努力都白费了吗?]
[没白费。正因有过那段时光,我变成这副雌样才能让旻蚁怀孕。虽然药物消除了肌肉,但肌肉里锤炼出的坚强还在。]
[而且我超幸福。每天被旻蚁保护和宠爱着。虽然作为男人很屈辱,但管他呢,幸福不就够了?]
父亲最后的问题得到答复后,便没再反对。
获得父母许可时,姐姐突然把我公主抱起来嚷嚷"要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在父母面前像小女生般尖叫着拽裙摆,羞死人了。
没想到最大阻碍竟是姐姐父母。
双方家长见面时,岳父岳母硬按着姐姐脑袋道歉:"我家不成器的闺女把令郎弄成这样实在抱歉",说服他们费了不少功夫。
在朋友间也引发轰动。
姐姐又给我换上轻盈连衣裙介绍给大家。
虽然有人质疑"这不就是个雌化男性",但被"雌化男性能让女人怀孕?
"的反驳压住了。
反正不用再考核,随他们怎么说。
回到婚礼现场,我在众目睽睽下走到姐姐面前。父亲松开手的瞬间,孤独感令心跳加速。
[喂,那小子就是喜欢被干的同性恋崽子?]
[干嘛不直接穿婚纱?装什么男人样]
[听说新娘怀孕了,该不会是别的男人的种吧?]
[所以是入赘婚姻?果然雌化男性都是蠢货]
[堕落成这么可悲的雌货,还真以为自己能让女人怀孕?蠢透了]
这些辱骂突然钻进耳朵。
啊……胃部翻涌。我的存在果然令人作呕吗?会成为姐姐人生的累赘吗?眼前发黑,思绪乱成一团……!
“呀!”
我僵住时,姐姐上前拽住了我的手。
“别担心。我不是说过会保护你吗。”
她在我耳边悄悄留下这句救赎般的话语,用力抱紧了我。然后抢过司仪的话筒——
“在场的各位请看好了!我的肚子!这里面绝对是徐负缗的孩子!这个人毫无疑问是男性!根本不是什么雌化男性!虽然在韩国孕期亲子鉴定不合法,但我发誓从未正眼看过这个男人以外的雄性!
就这样还有人辱骂我的男人是雌化男性,诽谤我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简直不可理喻!本该充满祝福的婚礼现场,竟有人在新郎新娘的未来上撒灰,这简直是语言暴力!”
姐姐向所有人强调我绝对是孩子的父亲,是真正的男人。
“那边五位对我未来丈夫恶语相向的朋友。是同学会的成员吧?啊,想起来了,是在学校专门欺负老实学生,最后被我丈夫用正义教育收拾过的那群人吧?我记得没给你们发请柬啊,怎么不请自来了?
什么意思?专程来婚礼撒灰,就为报当年那点可笑的仇?真够无聊的。难道人生空虚到这种程度?”
姐姐当众点名谴责了那五个辱骂我们的人。他们恼怒地反问有什么证据——
“以为我们是聋子吗?”
“全都听见了。只是不想破坏仪式气氛才忍着没说。”
“本来希望新郎新娘没听见,看来都听到了啊。往别人幸福上吐诅咒口水的渣滓。还不快滚?!”
周围所有人都站出来作证,将那五人团团围住。
我们社会奉行彻底的个人主义。
除非是爱管闲事的好事之徒或正义使者,否则陌生人这点小恶行根本不值得插手。
更何况在庄严的婚礼现场,谁都不愿大声喧哗。
但姐姐既然公开挑明,对方还恶人先告状,围观者们终于忍无可忍地拿起了石头。
最终在舆论和形势双重压迫下,那五人灰溜溜逃走了。
“为这点小事闹腾……"[乱码数据]
姐姐将话筒还给司仪。
“缶米也这么想吧?”
“嗯、嗯……!”
啊……姐姐太帅了……真想永远待在这个安心的怀抱里。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全场心有灵犀般对姐姐报以热烈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