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后,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才打开,用毛巾裹着身体的艾琳娜带着尴尬的表情犹豫着走了出来。
平时都是一起进浴室又一起出来,或者一出来就直奔床榻之上交融身体,所以像这样用毛巾裹着的样子反而给人一种新鲜感。
‘果然,胸部是真的……’
即使脱掉衣服时也很惊人,但像这样用毛巾裹住身体,反而更加强调了胸部的曲线。
“你是不是看得太认真了……?”
“因为姐姐太漂亮了,忍不住想看嘛。”
或许是对明目张胆扫视自己身体的视线感到负担,艾琳娜微微蜷缩身体小声抗议,但听到油腔滑调的回答后露出复杂表情,简短地叹了口气放下毛巾开始换衣服。
乳白色的雪白肌肤上,形成鲜明对比的蕾丝装饰黑色内裤和文胸被穿上,肉色丝袜被套上的场景,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再加上,穿上黑色职业套裙和高腰短裙后,与平时完全一样的模样今天也显得格外漂亮。
换好衣服的艾琳娜匆匆瞥向我察言观色,犹豫不决地迈着缓慢步伐靠近,与我保持距离后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了下来。
然后又瞥了我一眼,察言观色后小声开口:
“昨天……我说的话你都记得吗……?”
“当然都记得,但觉得应该在姐姐清醒时好好再听一遍。毕竟你喝醉后有点语无伦次。”
“唔……”
看来她确实记得昨天的事,听到语无伦次这个词时肩膀一颤,脸微微泛红发出沉吟。
“如果姐姐要我假装没看见,我会照做的。你想怎么办?”
“……都已经全说出来了还能怎样。”
虽然是某种程度上体贴艾琳娜心情才说的话,但这句话反而像是帮她下定了决心,摇摆的表情变得稍微坚决起来。
“首先……我说的都是真的……从前年左右妈妈就一直催我什么时候结婚,这次甚至说要安排相亲……”
“所以呢?”
“我嘛……现在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拒绝了。但妈妈那边不肯放弃,一直催我和她闺蜜的儿子至少见一次面……”
说到这里还算常见,讲起来并不困难。但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开始就有点羞于启齿,她停顿片刻犹豫起来。
对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待。于是她很快重整心情继续说道:
“我一气之下说明年随便找个人谈恋爱总行了吧……结果这话就像立了flag一样……”
明明知道对方早已知晓,她白皙的脸庞还是逐渐泛起红晕,最后变得通红。
“可是……我认识的男性只有你一个……不知不觉就……借着酒劲问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像找补似的飞快加了句"是喝醉说的"。
看来该从这里切入话题了。
“喝醉?”
“嗯……?”
听到这没头没脑的反问,艾琳娜微微抬起越垂越低的脸,困惑地回望。
“只是酒后胡言?”
“诶?啊,不是……那个……”
再度追问下,艾琳娜的表情明显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支吾着。
“我本来很认真在考虑怎么回应……如果只是醉话就……”
“才不是!不是那样的!”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高声否认。但打断后似乎又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攥着手腕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让人更想捉弄她。
“所以,是真心话?”
“唔……”
从刚才开始就零星泛红的脸颊瞬间熟透,像颗红苹果。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把滚烫的脸深深埋下去,用颤抖的细声回答:
“……嗯”
“其实我本来也没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喝醉后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是……周围认识的男性只有你……觉得和你交往的话……应该也不错……”
“也就是说,现在能交往的对象只有我,虽然不讨厌和我交往,但还没到主动告白的程度?”
“……嗯。”
虽然早就知道艾琳娜是借着醉酒才说出类似告白的话,但能确认她对我的好感度确实是意外收获。
某种程度上能感觉到她对我有好感,但不确定程度深浅。既然她觉得和我交往也不错,说明这份好感足够让她接受我的告白。
‘珉雅那边只是划清了闺蜜和性伴侣的界限就被说服了。还不赖。’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立刻直奔主题。
“总觉得很暧昧。不管我怎么想,姐姐你自己也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和我交往吧?”
“这个嘛……”
“就当酒后失言,毕竟你也没正式说过想和我交往,由我来擅自决定答应或拒绝也很奇怪。”
“那、那么……如果我提出交往的话……”
“要提吗?现在告白?”
既不是问喜不喜欢,而是问要不要告白,这状况有点滑稽。不过经常使用催眠术的我,对这种程度的异常早就习以为常。
“请认真做决定。如果只是因为父母催促就勉强答应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
“…………”
不给她找借口的余地,我盯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要求明确答复。艾琳娜的嘴唇微微蠕动,悄悄移开了视线。
如果在这里得不到肯定的答复,或许该暂缓把她变成梦魔的计划,先用更漫长的相处让她离不开我。
一边盘算着被拒绝后的补救措施,我沉默地等待艾琳娜做出决定。
在持续数分钟的沉默后,一直低着头的艾琳娜缓缓抬起脸,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嘴唇。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不太确定……但如果是和你交往的话……不,应该说很想和你交往……只要你愿意……可以和我交往吗……?”
她经过相当长时间的犹豫后,最终似乎判断自己也喜欢我,用有些含糊又别扭的方式向我告白了。
‘……感觉有点微妙呢。’
虽然是我让她明确做决定的,但第一次收到女性如此明确的交往告白,和收到愿意成为奴隶的回答时不同,有种痒丝丝的感觉。
当然新鲜感归新鲜感,毕竟从一开始接受告白交往就不是真正的目的,现在该是扮演人渣的时候了。
我直视着艾琳娜那双因不安与期待而微微颤抖、等待答复的眼睛,最后简短整理思绪开口道:
“很不安吧。谢谢你鼓起勇气好好告白。”
“那么……”
我用既不沉重又认真中透着冷静的声音道谢后,艾琳娜紧绷的表情顿时明亮地放松了。
但接下来才是正题。
“不过,我可能没法和你交往。”
“呃、啊……?”
她刚要绽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瞬间被慌乱浸染。
“为什么……”
“记得我说过和家人关系不好吧?”
“嗯、嗯……”
在艾琳娜深入追问前,我率先用稍显严肃的语气抛出话题稳住场面。
虽然有些突然,但话题性质让艾琳娜也配合着气氛小心应答。
由于和艾琳娜每次吃饭聊天时都会谈及彼此家庭,我只需含糊其辞就能轻松掌控氛围。
“当时怕破坏气氛就敷衍过去了。其实已经彻底断联好几年,连面都没见过。”
“啊……这样啊……?”
“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小时候我家简直一团糟。”
自从退伍独居后,我就对家庭彻底失去兴趣,获得魅魔系统后更是将其抛到脑后,连偶尔想起都完全消失了。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我的故事罢了,在旁人听来足够凄惨、能轻易博取同情的故事,所以在这种营造氛围的场合特别管用。”
正打算在此处开始正式铺垫,我毫不犹豫地立刻施加了催眠。
[崔敏硕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且发自内心,不容置疑]
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谎,但我不说谎和对方完全信任我的故事完全是两码事。
我盘算着用童年故事获取同情,借此为自己四处沾花惹草的行为赋予某种正当性。
毕竟是自己亲身经历而非别人的事,即使时隔多年也能流畅讲述。
关于在窄小得只有一间厕所的单间里,无处可去的我每天目睹父母为钱争吵,摔东西干架的成长经历;
关于因为父母对学校生活毫无兴趣,连基础生活保障申请都没办,只能向老师说明情况后靠救济勉强吃上校餐的日子;
甚至包括假期里连餐费都没有,只能去免费食堂解决温饱的往事。
随着我平静地叙述,艾琳娜眼中逐渐浮现同情之色,最后竟湿润着眼角投来仿佛亲身遭遇般的哀伤目光。
明明算是常见套路故事,但以她善良爱照顾人的性格,似乎真的打动了她的恻隐之心。
“…总之,因为这种成长经历,恋爱结婚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啦。所以虽然对谁都很失礼,但我才会坦白说只走肾不走心。”
半真半假的谎言。
童年阴影确实让我对恋爱婚姻心存抵触,但最关键的理由是在能随时搞定女人的情况下,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当然,对这些内情一无所知且被催眠洗脑的艾琳娜,依然掩饰不住悲伤神情,理解般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