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瑟坐在有些灼热的浴缸里,直勾勾盯着虚空发愣。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莫名其妙地逞强,结果生平第一次喝到断片,连站都站不稳的狼狈模样,被带到汽车旅馆清洗身体,连初次体验都莫名其妙交代出去了。
如果中途放下自尊心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但事到如今又能怎样呢。
关于那部分,她现在一点都不愿回想。
反正不过是性爱一次罢了。现在唯一来往的闺蜜李彩英,在夜店和几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明显早就体验过了,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
‘…………’
她刻意忽略脑海里盘旋的诸多念头,重新茫然地望着蒸腾的雾气。
因为是第一次,根本无法用这种借口掩饰的丑态。
比之前所有伤自尊的事加起来还要羞耻的场面。
‘到底为什么…’
居然在那里失禁了。
不是微微渗出,而是畅快地、彻底地失禁,不仅如此,每次被顶弄时都会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继续漏尿——这些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恨不得能毫不犹豫全部删除的糟糕回忆。
‘坏家伙…’
逃避现实也到极限了吧。
为了放空大脑而呆望虚空的瞳孔逐渐聚焦,她恶狠狠地向对面伸展双腿闭目养神的崔敏硕投去尖锐视线。
明明那样哀求他停下,求他带自己去厕所,却连一次都不肯停,让她遭遇那种耻辱。
不仅没有停下,还对已达极限的她穷追猛打,甚至进浴室后还说’进去前帮你把精液弄出来’,用手指在阴道里胡乱刮蹭。
过程中又忍不住汹涌的快感再次失禁——这根本不用多说。
“还不如说点什么啊…!”
那样的话至少还能反驳几句。
刚进浴室时她自己也不太清醒,等泡进浴缸稍微恢复理智时,对方已经仿佛全然不顾她的存在般悠闲地休息着了。
事到如今才清醒过来,想发脾气却不知该说什么,连嘴都张不开。
最终只能僵在原地,拼命瞪着崔敏硕的脸,直到某天突然发现他慢慢睁开眼与自己四目相对。
“呃…!”
虽然对上了视线,却完全想不出该说什么。
反而因为对方若无其事直视过来的瞳孔,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现在好些了吗?”
与脑中一片混乱说不出话的她不同,崔敏硕挂着笑脸若无其事地问候着。
本来就气得胸口发闷,看到这种厚颜无耻的态度,再次涌上心头的怒火也是无可奈何。
“这也算道歉…!”
“抱歉。虽然想着该停下来,但艺瑟小姐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
“什、什么…!”
明明看起来厚颜无耻,却在她说出责备的话前就摆出诚恳表情,说着不知是道歉还是赞美的台词,瞬间打断了她的气势。
接着崔敏硕依然厚颜无耻地维持着歉意表情,却像抹了油般流畅地说道:
“男人都有这种毛病。该说是大脑被性欲支配了吗……?艺瑟小姐也知道的吧,那些男人看到你会多疯狂。对吧?”
“就、就算这样…!”
明明早已习惯男人们的奉承。但如此露骨却又莫名引起共鸣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因为她见过的男人总是发情般亢奋,却偏要装作彬彬有礼,说着令人误以为是可靠人士的漂亮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但艺瑟小姐也有一定责任呢。”
“啊、知道了啦,等一下…!”
坐在浴缸对面的崔敏硕突然直起原本倚靠的上半身,搅动着水花悄悄朝她这边靠近。
这气氛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么突然?
“啊、呃…!?”
还没搞清状况,伸出去想推开他的手腕就被轻轻扣住,任由崔敏硕紧贴过来。
“你看。明明才刚开始,就因为艺瑟小姐变成这样了。”
“咿、咿呀…!?”
被拽住的手突然被拉着按向水中勃发的肉棒。那硬度简直像石头或铁块,单手握不住的粗度让脑海瞬间空白。
“滋溜、哈啊…啾呜、啧…”
他一只手仍固定着她握住阳具的手腕,另一只手温柔揉捏胸部,从锁骨舔到乳尖轻轻吮吸,接着含住乳头开始挑弄。
“真漂亮…滋溜…啾呜、啧…”
把脸埋在她胸口的男人着魔般呢喃着,用舌尖反复拨弄乳头,时而轻吮时而舔舐。
『什、什么啊…』
成年男性像孩子般黏在胸前舔弄的模样,又激起莫名的战栗。这种微微起鸡皮疙瘩却不讨厌、反而飘飘然的酥麻感,正阻碍着理性思考。
“哈啊…手动一动好吗…?”
“呜、呃…?”
埋头在乳间吮吸许久的崔敏硕突然攀上她后颈,喷吐着灼热呼吸催促。虽然没经验,但对方想让她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
虽说完全没理由照你说的做,但自己也不知为何就乖乖按指示开始小心翼翼地晃动被握住的手。
“嗯呜…”
明明只是轻柔握住摇晃,掌心里包裹的肉柱却像活物般剧烈跳动起来。
陌生的触感让肩膀不自觉地颤抖,脸颊渐渐发烫。
“滋溜…啾呜…滋…滋溜…”
“啊…嗯…哈啊…哈啊…”
另一只手仍温柔揉捏着胸部,后颈处不断被灵巧的舌尖舔舐。
明明只是浅薄的刺激谈不上快感,呼吸却不知为何越来越急促。
在后颈游走的舌尖逐渐上移,不知不觉已舔到下巴下方,某刻突然上窜就要覆上双唇。
“啊…”
“请继续。”
“嗯嗯…”
要继续什么显而易见。
这次也是刚要开口就被抢占先机,在短暂犹豫间被夺走嘴唇,但手仍敬业地握着肉棒摇晃。
“呼嗯…嗯…啾呜…嗯…呼嗯…”
即便自己不做任何动作,侵入唇舌仍娴熟地缠绕挑弄,游走于口腔每个角落。
偶尔从微张的唇缝间换气,但因无法顺畅呼吸而越发喘息,身体轻飘飘的像要浮起来。
“呼呜…嗯…啧…滋溜…啧…”
遵循本能轻吮侵入的舌尖又回舔,当再次吮吸时,掌中肉棒比之前更精神抖擞地跳动。
“呼呜…哈啊…”
“呼…酒醒了吗?”
“哈啊…什么…?”
崔敏硕稍离双唇后仰调整呼吸,突然的提问让我茫然反问。
“是说接吻。刚才还僵硬得不行,现在倒是很自然呢。”
“啊…嗯…大、大概吧…”
幸好,崔敏硕似乎还没察觉这是她的第一次。不,既然至今都没被发现,现在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了。
“多亏辩解得好…差点就露馅了…”
坦白说听到出血时以为完蛋了,但反射性撒谎说正值生理期似乎蒙混过关了。
“不过以后别太勉强自己。”
“…知道了。”
关于喝酒的事还是干脆利落地认输比较好。这么想着就假装乖乖接受建议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伤自尊,但在这种地方固执会损失更大,只能无可奈何。
见她没炸毛而是老实点头,崔敏硕也勾起嘴角,真的让彼此肌肤相贴到严丝合缝的程度。
“呃…”
快感涌上来了。
这大概就是常说的『自然氛围』吧。
不用明说就能心领神会般自然接纳的感觉。
『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都做过一次了,一次两次没差别。
和初次不同只感到些许抵触,倒没产生危险或抗拒感。
『毕竟刚才都做到那种地步了…』
应该不会再出错了。
唯一担心的是可能又会像刚才那样丢脸,但刚才是因为喝太多导致神志不清,她如此说服自己。
依然包裹住肉棒的手被温柔拨开,水中臀瓣被一把抱起,转眼就变成跨坐在崔敏硕身上的姿势。
“要进去了,可以吗?”
其实就这样沉默着进入她也不会拒绝。
但对跨坐在身上的韩艺瑟非要挺直对视询问的举动,让她略感不适。
“…随你便。”
直到最后都傲娇地不肯明确说好,是此刻能坚守的最后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