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容院冲完清爽的淋浴后，我立刻驾车前往柳惠妍的商住两用公寓。
站在门前按下门铃，里面的动静比上次稍迟了些，很快连问都没问一声就随着咔嗒声打开了门。
“请进！”
“打扰了。”
一开门就隐约闻到，但走进玄关后，略带辛辣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好香啊？在做什么？”
“意面。放了番茄、海鲜和各种配料，做得稍微辣了点。”
“看起来很好吃。我很期待。”
“嗯！马上就好了请稍等一下！”
此刻柳惠妍表现出的态度简直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容开朗，甚至让人觉得她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但本人大概没意识到这样反而更不自然吧。
平时简单吃顿饭都会紧张到浑身僵硬的样子肉眼可见，现在两个人独处一室反倒这么镇定？
多亏这精湛演技，今天怕是要好好磨刀了。
关上玄关门跟到客厅，我轻轻环视四周。
柳惠妍已经抢先一步回到厨房，背对着我专注料理，除此之外和上次没什么不同的寻常氛围。
看来我来的时候料理确实快完成了，没过多久双手端着碗出来的柳惠妍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餐桌上。
“来，好了！我马上去拿其他东西！”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不是客套话，柳惠妍端来的意面如同居酒屋宣传照般——雪白碗碟上晕染着淡红色酱汁的面条，搭配贝壳和虾等海鲜的精致摆盘，光卖相就相当出色。
微微辛辣中带着酸甜的香气极其开胃，让人迫不及待想动叉子。
“只吃意面怕单调，还做了玉米芝士和炸薯条。”
“老实说本来没抱期待……看来得道歉了？”
“嘻嘻。等尝过再夸吧。”
“盘子上的玉米芝士正滋滋冒着热气，炸得酥脆的薯条虽然像是另外买的，但和意大利面搭配起来显得很美味呢。”
即便收到这样真诚的称赞，柳惠妍也只是从容地笑了笑，转身又回到厨房。很快她拿着似曾相识的酒瓶和葡萄酒杯回来，在对面的座位坐下。
“这是酒？”
“嘿嘿。是上次在中餐馆喝过的那种。那时候就觉得很好喝，听说配辣菜更合适就买来试试。”
“这样啊…？”
是高粱酒。度数应该是柳惠妍精心挑选过的，但既然目的是灌醉我，应该不会拿低度数的来。
“那么…”
“围裙也很适合你呢。很可爱。”
“唔…！？啊、确实！差点忘记脱围裙就开吃了…！啊哈哈…！”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穿着围裙的样子很合适。”
“呜嗯…！这、这样吗…？”
没料到会收到围裙装扮的夸奖吧？她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裂开，脸颊微微泛红，表情僵硬的样子实时展现在我眼前，实在有趣。
轻薄的长袖T恤外罩着浅粉色围裙，因为腰带紧紧束起的缘故，胸前的轮廓被出色地凸显出来，确实养眼。
光是看着就令人愉悦，我正想着就这样穿着吃也不错，她却手忙脚乱地脱下来放好，反倒让我有些遗憾。
“呼呜…”
把围裙放在紧贴身旁的位置后，柳惠妍像是要找回冷静般微微闭眼，做了个轻柔的深呼吸才睁开。
“…开动吧！”
明明刚才每个动作都可爱到令人发笑，此刻恢复平静的速度却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涨红的脸颊很快冷却，表情也重新变得自然。我暗自赞叹着拿起叉子。
“我开动了。”
“请慢用！”
无论柳惠妍有什么盘算，现在只要专心享用美食就好。我放空思绪，卷起意大利面送入口中。
“…哦。”
好吃。
自从有了车，我也算独自尝过不少店，但柳惠妍做的意大利面，比起一般居酒屋的出品毫不逊色，清爽又美味。
“…还挺好吃的？”
“嘿嘿。真的吗？”
“嗯。真的超好吃。就这样开店都行呢。没想到你料理也这么拿手。专门学过吗？”
“就、就是自己偶尔做着玩的程度啦。”
若真是以料理为爱好，冰箱也不至于空成这样。
但要说一两天内厨艺突飞猛进也太奇怪了，看来柳惠妍确实擅长料理。
刚才瞥见厨房里还有亲手煮面剥虾的痕迹，应该不是买现成的。
“从没见过瑞妍小姐下厨呢。所以理所当然觉得惠妍也差不多吧。”
“姐姐她啊…嫌做饭麻烦，光喜欢吃的部分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顺口就吐出好久没用的暗损柳瑞妍的话。
“来，我们干杯。锵——”
明明才吃第一口。心情大好的柳惠妍直接往红酒杯里斟满酒递过来，自己也举起了杯子。
中国酒配红酒杯是有点违和，但意面难道就配吗？这么想着，反正气氛到位了也就没太在意。
“好好。不过要适量哦？”
“知道啦。”
伴随着注定食言的回答，酒杯轻碰发出清响。
‘…比之前喝的烈啊？’
滑过喉咙时火辣上涌的感觉非同寻常。
我倒是无所谓，但柳惠妍恐怕撑不住。
她应该不至于草率到不清楚自己酒量就选这种酒，或许是打算彻底放任醉意搞事情。
这么想着偷瞄她，发现从一开始她杯里就倒得少，只抿一小口就微微皱起眉头。
‘…看来是打算只灌我呢。’
若打着这样的念头，倒也不是不能奉陪。
但一口气喝完太浪费滋味，就适度喝了半杯放下。
“嗯。确实好喝。”
“对吧？”
暂且用话语让柳惠妍安心后，我悠然享用着料理喝干了酒。
柳惠妍每次我喝酒时都会假装小口啜饮作陪，每当我酒杯见底，她就火急火燎地扑上来斟满，自己杯里却只象征性倒一点点，变着法子灌我酒。
“立场完全反过来了啊。”
我倒是听说过男人灌醉女友想占便宜的桥段，女生千方百计要灌醉男人的情形还是头回见，莫名觉得新鲜。
“其实我只想好好吃饭来着。”
虽然柳惠妍做的料理意外合我胃口，但可惜此刻性欲压倒食欲，只能顺着她的节奏一杯接一杯干杯。
就这样边夸她手艺好，边约定下次还想吃她做的菜，在琐碎对话间晚餐渐近尾声，不知不觉她带来的酒也彻底见底了。
“呼——吃得真满足，多谢款待。”
“嘿嘿，不客气。不过欧巴——”
“嗯？”
柳惠妍的声线突然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小心翼翼。
“有件事想问你，能老实回答吗？”
“问我？什么事？”
“必须百分百坦白哦？”
“行，你问吧。”
见她终于要切入正题，我爽快应承下来。柳惠妍的瞳孔立刻闪过锐利光芒。
“你觉得姐姐性格怎么样？听说她刚开始可没少捉弄你。”
“嗯……瑞妍小姐确实算不上好脾气。但性格差不等于是坏人，大概压力太大了吧。和我交往后她变得爱笑了，人际关系也改善不少。”
我该承认就承认，同时也明确暴露出仍被柳瑞妍的伪装所蒙蔽。
“……如果全是装的呢？要是她为讨好你硬生生扼杀本性呢？”
“那……我会有点失落。喜欢我到要压抑真心的程度，不就代表她无法信任到在我面前做真实的自己吗？”
“哈啊……”
见我极力扮演老好人、拼命维护柳瑞妍的模样，柳惠妍的表情烦躁地皱成一团。
“那么，姐姐以前要是跟随便什么男人交往还搞一夜情之类的……甚至神志不清嗑药度日呢？”
“…这问题有点…”
“先回答我。坦白说。”
哪怕我喝醉了会乖乖听话、事后也不记得，但没想到她会强势到这种地步。
“这个嘛…？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只要现在不这样就行了吧。”
“…………”
当我说出连柳惠妍最后的杀手锏——柳瑞妍的过去都能不假思索接受时，她郁闷的表情渐渐染上阴郁。
紧接着。
“…我不管了。我也要随心所欲。”
现在根本没法和柳瑞妍分手。
柳惠妍似乎也明白这点，虽然脸色很差，但显然没打算放弃。
“哥哥。去我房间聊会儿。”
“在房间里？”
“嗯。快点。”
“知道了。”
终于要进柳惠妍的闺房了。
看她精神状态崩溃到这种程度，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坐这儿试试。”
“坐好了？”
跟着她进房刚在床边坐稳，就看见柳惠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从小到大读女校…别说男朋友，连男性朋友都没交过哦？”
“这样啊？”
“嗯。所以…上大学后想试着和男生交往，但总觉得不自在。希望哥哥能帮帮我。”
“…能帮当然帮。具体要怎么做？”
这下彻底表明了言听计从的态度…
柳惠妍似乎也意识到临门一脚，紧张地咽下唾沫，紧闭又睁开眼说道：
“首先…光是靠近男性就很不自在，所以先熟悉哥哥的身体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具体要怎么做？坐在旁边就行？”
“不用。既然要熟悉身体…得从认真观察开始。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这种荒谬的设定明明是我催眠时用来凑数的招数。看她用这么牵强的借口，显然是打算进行到底了。
感受着柳惠妍的要求带来的满足感，我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