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超厉害。”
“嗯…？”
她故意卖关子仿佛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结果憋了半天就冒出＂超厉害＂三个字。这解释简直让人泄气。
“所以到底是哪里厉害啦？”
“不是……无论怎么想对孩子们来说进度都太超前了……”
“啊烦死了！我现在也是大学生了好吗！？少废话直接说！”
比起被当小孩，这种吊胃口的捉弄方式更让人火大。
“那……你有肚脐吧？”
“肚脐…？”
“尺寸大到能碰到那里的程度哦。”
“这算什么……”
啊。
正如柳瑞妍所说。柳惠妍也到了该懂都懂的年纪，所以立刻理解了对方在暗示什么。
按理说这么露骨的发言本该秒懂，但所谓＂比肚脐还往上一点＂……这种荒谬的规格反而让理解延迟了。
“别骗人了…！就、就是说……从人体构造上根本不可能吧…！”
没错。不可能。
可惜在初中前就目睹柳瑞妍各种骚操作的惠妍，连同龄女生出于好奇会看一两部的成人影片都没接触过。
因为很脏。因为不道德。靠着这种理由主动回避，导致她的性知识远低于平均水平。
不过正因如此，才能从人体构造角度提出反驳。
女性子宫位于肚脐稍下方，那种……男性生殖器怎么可能碰到肚脐。
从解剖学来看绝无可能。这就是柳惠妍得出的结论。
当然对身经百战的柳瑞妍来说，这种反驳很可笑。
“怎么不可能？只要尺寸够大就能顶到肚脐啊。直接整根插进来压扁推进去懂吗？要是再硬塞的话还能多进去一节手指呢。”
“这、这……”
合理吗？遗憾的是惠妍掌握的性知识尚不足以反驳这套说辞。
真的？
能做到？
贸然否定的话，自己连小电影都没看过的菜鸟，对方可是实战过崔敏硕的老司机，万一被怼一句＂我亲身试过啊？
＂就无话可说了。
最终只能转移话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那么大的话……会痛的吧…”
“一开始当然会痛啦。但经常接触的话就不同了。腹部胀得连呼吸都困难，该说是肚子里有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却像要彻底融化似的…不亲身体验根本无法理解，用语言描述太难了。总之就是非常厉害。”
“…………”
从脸颊发烫到连耳根都涌上热气的状态来看，现在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熟得通红。
“那、那个…尺寸大就代表性欲强…”
“当然不是。但我们家宝宝性欲也超强哦。早上起床时能把棉被顶起来，在浴室里稍微抱一下立刻就会挺立。与其说是性欲不如说性能力超群？坦白说这两者也没差啦。”
“不是其他原因…？”
“没区别。性能力强就意味着稍微兴奋就会勃起，而男人在勃起时本来就会处于性欲高涨状态啊。”
“…………”
如果说刚才是因为逻辑上无法反驳而哑口无言，这次则是因为知识匮乏而找不到说辞。
见柳惠妍紧紧抿着嘴说不出话，这次轮到柳瑞妍短暂叹息后开口：
“所以说，别再觉得性欲本身是坏事行不行？性欲只是生理现象，重点在于能否控制它。关键不是有没有性欲，而是会不会被性欲支配做出放荡行为。把这点作为判断标准就好。”
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柳瑞妍的话听起来像模像样，让人更加混乱。
但随后抛出的一个问题让这份混乱戛然而止：
“假设以后你有了喜欢的男人。那么对方几乎没性欲，和满脑子只想和你上床——你觉得哪种更好？”
“这、这个…”
柳惠妍脑海里自然开始了预演。喜欢的男人当然是崔敏硕，如果崔敏硕对自己产生性欲的话…
“呃啊…！”
要不是此刻满脸通红的状态，肯定会被发现异样。心脏突然狂跳到让她不知不觉倒抽一口气，不仅是脸庞，全身都变得炽热发烫。
“现在可能还不懂，等交了男朋友自然就明白了。”
柳瑞妍看着这样的妹妹暗自露出笑容，干脆利落地结束话题转入正题。
“我们家那位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呢。”
柳惠妍浑身一颤。
还没等完全清醒过来，崔敏硕的话题就突然蹦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次的反应明明很明显，但柳瑞妍依然假装没看见继续说着。
“你也见过所以知道吧，个子又高肩膀又宽的类型。身材还超级结实。总之每次被他紧紧搂住的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地心脏砰砰直跳…一起洗澡的时候互相擦着擦着就会忍不住做起来…就算浑身被泡沫弄得滑溜溜的，他也会牢牢抱住我，让人既安心又小鹿乱撞…该说是会忍不住想撒娇吗？”
“…………”
“刚才也说过尺寸特别大，被那样紧紧握住深入进来的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身为女人真是幸福到想哭。啊不对，应该是爽到根本没法思考才对吧？”
“…………”
“而且当然会睡同一张床嘛。不是说过他精力超级旺盛吗？在浴室做一两次根本不够，在床上还要紧紧相拥着做…每天都会做到我先累得睡着为止。这种时候该说那孩子特别想要我吗？就是这种感觉…啊，休息日早上醒来就会立刻抱在一起腻歪着做。那时候也…”
“…………”
不知从何时起。柳惠妍已经变成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柳瑞妍欢快幸福的絮叨。
不这样的话可能会疯掉。已经不止是生气，感觉随时会瘫坐在地上痛哭出声，只能拼命压抑着不断上涌的情绪。
那真的是我认识的柳瑞妍吗？
谈起交往对象时能露出那么幸福快乐表情和声音的女人？
就那么幸福吗？和敏硕哥…同居？和恋人做爱？
也许是夸张吧。
就像偶尔见到的学生情侣会为小事大惊小怪那样，柳瑞妍可能也在夸大其词。
但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一起洗澡相爱，在同一张床上缠绵入睡，醒来后共度欢愉时光这件事本身应该是真的吧。
光是想象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不知不觉间已经哽咽到快要哭出来。
“受伤前我们还一起去健身房来着…”
“…我。”
“嗯？”
“微微颤抖的嘴唇怎么也张不开，我强行撬开它，好不容易挤出声音，柳瑞妍那连珠炮似的话语便戛然而止。
直到那声音中断，仿佛堵塞的呼吸才稍微通畅了些，我短促地吸了口气，努力控制着不让声音发抖，接着说道：
“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样啊。也是，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起来吧。”
“嗯……”
柳瑞妍利落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柳惠妍也跟着起身，三人一起走出咖啡馆。
“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我打车回去，你先走吧。”
换作平时，如果柳瑞妍说要送我，我肯定会拒绝，但现在我只想快点和她分开，哪怕早一秒也好。
“那……总之谢谢你替我保密。下次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吧。姐姐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今天不知第几次听到的这句＂谢谢＂，让我的脑袋更加混乱。
等柳瑞妍完全从视野中消失，我拦了辆出租车，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新搬的商住两用公寓前。
摇摇晃晃地走进陌生的公寓入口，倚在电梯里发着呆，再清醒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玄关。
胡乱甩掉鞋子走进房间，连灯都没开就穿着外出服倒在床上，钻进被窝蜷缩成一团。
“……呜。”
这时，一直强忍的泪水才像决堤般涌出，抽泣声止不住地漏出来。
“坏……！呜……！人……！呃啊……！”
算起来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积攒的阴暗情绪，全都化作了对柳瑞妍的怨恨。
如果柳瑞妍问我她做错了什么，我确实无话可说——但正因为除此之外无人可怨，才更显得无可奈何。
哭了好一阵子，直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才下床喝了口水，又回来呆坐在床沿。
好委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现在连眼泪都流干了，可柳瑞妍说过的话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和崔敏硕在浴室里、在床上……即使不愿回想也会自动浮现的对话。
不过或许是因为哭累了，情绪渐渐平复。虽然依然又气又委屈，但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控了。
取而代之的是，柳瑞妍所说的与崔敏硕分享爱意的场景，开始在脑海里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