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的老屋像是一头吃饱喝足的巨兽,懒洋洋地趴在山坡上打盹。
舅舅在堂屋藤椅上倒头就睡,鼾声比昨晚还响,混着午饭红烧肉的油腥味在空气中一层层荡开。
外婆和外公各自回了一楼房间,门虚掩着,偶尔传出两声苍老的咳嗽。
婶子没有午睡——她坐在堂屋里看电视,那台老式电视机的音量调得很低,但抗日剧的枪炮声还是透过木板墙隐隐约约传到了楼上。
表姐林婉大概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中间那扇门关得紧紧的。
而我和陈茜茵,此刻正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的木窗棂,像几根金针扎进昏暗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乡下特有的尘土味,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那是陈茜茵身上常年散发的、熟透了的雌性味道。
她换回了那件碎花棉裙,大概是觉得白衬衫太透太显身材了,但棉裙也遮不住什么。
午后的热气从瓦屋顶上蒸下来,烤得整条走廊都像是个大蒸笼,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滑,滑到下巴尖上晃了一下,滴进了领口里。
“热死了。”她用手当扇子,对着脸扇风,声音懒洋洋的,“城里都没这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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