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回来的那天,阳光很好。
老太太帮她把行李从出租车上搬下来,还是那个旧书包,还是那个灰色的、洗得发白的、拉链头换过一次的旧书包。
走了几天,带走的只有这些;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也只有这些。
老太太把书包塞到我手里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嘴唇在发抖,想说谢谢又没说出来,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但很暖。
老爷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旧解放鞋,鞋帮上沾着老家院子里的黄泥巴。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陈恪,闺女交给你了。”说完转身走了。
老太太追上去,两位老人的背影在楼道里慢慢远去,老太太的头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老爷子的背佝偻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黄润蕾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像一个刚被领养的孩子,不知道这个新家会不会接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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