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蓉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菜刀,刀刃悬在砧板上方半寸,迟迟没有落下去。
砧板上摊着一把洗净的空心菜,菜叶上的水珠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绿光。
她应该把这把菜切成寸段,然后下锅翻炒——这是她每天早晨做惯了的活,闭着眼都能把菜切得整整齐齐。
但今天她举着刀站在砧板前已经站了好一阵子,刀刃上的水珠滑到刀尖又滴在菜叶上,溅开极细微的水花。
那颗水珠在菜叶上滚了半圈,停在叶脉凹陷处,映着窗外柿子树叶间漏下来的碎金晨光。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节节泛白。
天气并不热,天井里的晨风从厨房半开的木门里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但她后颈窝里全是汗——不是灶火烤的,是身体里那股从阴道口往上窜的热流怎么也压不下去。
昨晚她又失眠了。
王莉洁在果园那棵老苹果树下被操得嗷嗷叫的时候,她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到底,但她还是能听到——不是隔着墙,是隔着整条巷子,隔着好几排青砖院墙,隔着柿子院天井里那棵沙沙作响的老柿树。
王莉洁的嚎叫穿透了这一切,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冲出笼子的母兽,在空旷无人的果园里对着满天星斗放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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