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晚上,七点整。
周海家的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在指间翻来翻去。
烟纸已经有些皱了,烟草从尾端漏出几丝褐色的碎屑,落在他的裤腿上。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从六点半开始,他就坐在这里,听着楼道里传来的各种动静:楼下王老太倒垃圾的脚步声,隔壁夫妻的争吵声,远处小孩哭闹又渐渐平息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让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然后又缓缓放松。
直到那个熟悉的、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就像前两天一样。
周海站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他瘸着的那条左腿在起身时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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