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二遍的时候,仪琳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
是怀里空了。
她伸出去的手指碰到的不是林北的胸口,是干草,被体温焐了一夜的干草正在迅速变凉。
她猛地坐起来,僧袍从肩头滑到腰际,清晨的冷空气贴上光裸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
柴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门开着半扇,晨光从门口斜斜地切进来,把干草铺照得一半白一半暗。
她本能地抓起僧袍掩在胸口,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没来得及成形的田字。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院子里,背对柴房,刀立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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