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范一搏和奥利维亚不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洞口的藤蔓,范一搏就已经赤裸着上身,用一块锋利的黑曜石片,专注地削着一根粗壮的树枝。
他结实的背肌随着手臂的动作而起伏,汗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光泽。
他要制作几根足够致命的木矛,这便是他们在丛林中最可靠的武器。
奥利维亚则在另一边整理着两人的“装备”。
她换上了那双从飞机残骸里找到的、虽然款式老旧但足够结实的女士皮鞋。
范一搏停下手里的活,走到她面前蹲下,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亲自为她检查鞋带是否系紧。
他粗糙的指腹划过她光滑的肌肤,让奥利维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昨夜被他反复把玩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转过去。”范一搏站起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奥利维亚顺从地转身,范一搏温热的手掌便贴上了她的后背,仔细地检查着是否有在林中穿行时可能被忽略的伤口。
他的手掌从她光洁的肩胛骨一路滑到挺翘的臀峰,动作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占有欲,让她感觉身体深处又开始泛起熟悉的燥热。
“好了,没有受伤。”他确认完毕,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住,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超过三步的距离。”
“嗯。”奥利维亚重重地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地潜行,避开了开阔的沙滩,选择了更为复杂的丛林路线。
范一搏走在前面,用一把简易的石斧劈开挡路的藤蔓,奥利维亚则像一只机警的雌豹,紧随其后,时刻警惕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当他们再次来到那个水潭边时,眼前的景象让奥利维亚的心猛地一沉。
原本宁静清幽的水潭周围一片狼藉,许多她喜欢的、不知名的野花被粗暴地踩烂,揉进泥土里。
潭边的草地上,残留着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几枚黄铜色的弹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他们果然来过这里!”奥利维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和愈发浓烈的恨意。
范一搏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又看了看血迹的范围,神色凝重地对奥利维亚说:“看样子是猎杀了一头不小的动物,在这里处理了内脏。这伙人有枪,而且毫不避讳地使用,非常危险。要不然,我还是先想办法把你送回我们的山洞,我一个人去。”
“不要!”奥利维亚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你一个人我更不放心!别忘了,我精通各种枪械和格斗术,枪法可比你这个半吊子强多了。有我在,至少能帮你看着背后。”她的话语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范一搏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知道无法劝动她,只能点头同意。
两人顺着那些人留下的、并不刻意掩饰的足迹,继续向岛屿的另一侧深入。
没过多久,一阵压抑的交谈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老大,你的伤好些没?没有发炎吧?”
“没有,幸好有消炎药,已经在恢复了,估计再有几天就能适当活动。”
“那就好,我今天打猎,发现了水源。等你伤好了,我们去岛屿背面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在那边搭建庇护所。”
“是要换地方了,他们几个都臭了……”
最后那句话,那个阴冷而熟悉的嗓音,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奥利维亚的耳膜。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抓住范一搏胳膊的手指瞬间收紧,整个娇躯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范一搏立刻从身后环抱住她,用自己的胸膛给她支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冰冷的体温。
奥利维亚将嘴唇凑到范一搏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刻骨的恐惧:“真的是他……是安德烈!”
范一搏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轻轻拍着奥利维亚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她,同时冷静地分析着听到的信息。
安德烈还活着,但受了重伤,无法移动。
他们只有两个人。
这既是天大的坏消息,也算是一个绝佳的好消息。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安德烈埋怨道:“我早就让你把他们埋了,或者丢到海里,你嫌麻烦!现在好了,他们的尸体都发臭了,船上还有不少能用的东西,现在怎么上去找?”
乔治不耐烦地回道:“那还不是怪你受伤不能移动!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闻臭味啊!我只顾着照顾你,等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就臭了,我有什么办法!”
乔治似乎越说越烦躁,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我去树林里转转,你自己多小心。”说完,不等安德烈回应,便端着一把自动步枪,骂骂咧咧地走进了丛林。
范一搏和奥利维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怎么办?他们就两个人,安德烈还受了重伤!”奥利维亚的恐惧已经迅速被复仇的火焰所取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狠厉。
“这是我们的机会。”范一搏的眼神冰冷如铁,“趁他病,要他命。只要安德烈恢复过来,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奥利维亚看向乔治离去的方向,碧蓝的眼眸中闪过刻骨的厌恶与杀意:“那就先解决掉那个乔治!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该死!”她永远忘不了,在船上被逼迫的时候,乔治那双仿佛要将她衣服剥光的淫秽目光,以及他跟安德烈说要“喝第二口汤”时的丑恶嘴脸。
“好!这个乔治是唯一的战斗力,解决了他,安德烈就是砧板上的肉!”
打定主意,两人如同最默契的猎人,悄无声息地追上了乔治的步伐。
乔治正拿着一把砍刀,在树林里疯狂地发泄着。
他将面前的一棵无辜小树当成了安德烈,一边乱砍,一边用最污秽的语言咒骂着:“妈的,安德烈那个废物,真把自己当老大了!还敢教训我,如果不是老子救你,你他妈早就死在船上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发泄上,根本没有察觉到,两条幽灵般的身影正在从他身后无声地靠近。
范一搏给奥利维亚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从侧面包抄,断掉乔治的退路。
在乔治挥起砍刀,狠狠劈向树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范一搏动了!
他像一头蓄力已久的猎豹,双腿猛地发力,从藏身的灌木丛中爆射而出,用坚实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乔治的后腰上!
“砰!”一声闷响,乔治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前飞扑出去,手里的砍刀也脱手而出。
“谁!”乔治挣扎着想要回头,同时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向腰间的手枪。
就在这时,一直隐蔽在侧方的奥利维亚动了。她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闪出,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精准地踢在乔治伸向腰间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乔治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他腰间的手枪也被这股力道踢得飞了出去,掉进远处的草丛里。
“啊——!”乔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范一搏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趁他倒地的瞬间,膝盖狠狠地顶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死死压在满是腐叶和泥土的地上。
他顺手捡起乔治掉落的砍刀,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手起刀落!
“噗——!”
鲜血飚射而出,乔治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乔治痛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你他妈的叫个屁!”范一搏一脚踩在乔治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奥利维亚迅速上前,用事先准备好的坚韧树藤,将乔治剩下的左手和双脚死死地捆绑起来,动作熟练而高效。
“别……别杀我!我没有杀人,我都是被安德烈胁迫的!我是无辜的!”断臂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让乔治彻底崩溃,他顾不上流血的伤口,涕泪横流地跪地求饶。
奥利维亚捡起那把手枪,走到他面前,用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的额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与憎恶。
“呵呵,被迫的?”她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但说出的话却让乔治如坠冰窟,“你还记得我吧?当初在船上,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还说,要等安德烈玩完之后,喝第二口汤。现在,你告诉我,你无辜?”
乔治的身体抖如筛糠,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复仇女神般的女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奥利维亚冷笑一声,脚尖轻轻地、“不小心”地踢了一下他那血肉模糊的断臂处。
“啊——!”乔治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现在,告诉我,安德烈具体伤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武器和弹药?”范一搏的声音从旁边冷冷地传来,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