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夏浅浅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范一搏站在她身边,目光如炬,却带着一丝温柔的怜惜。
他知道,夏浅浅即将讲述的过去,将会是一段撕心裂肺的伤痛,但他必须听,必须让她说出来,或许这样才能让她从那无形的枷锁中解脱。
“一搏,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然后你再看看,我是不是要帮他们。”夏浅浅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那笑容如秋风中的落叶,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她本在范一搏面前就很自卑,那种自卑如影随形,从小到大,从未消退。
她让公司的人不告诉范一搏夏家来人闹事,就是不想让范一搏知道她的过去,那段黑暗的、污秽的过去,会让她觉得自己更配不上他这个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少爷。
没想到现在,她还是迫不得已要告诉范一搏。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决然的坚强:“我不是生来就是孤儿,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我仍然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我家里很富裕,我父母对我很好,我也是他们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可在3岁那年,厄运就降临在我身上。有几个强盗盯上了我家,夜里他们潜入家里偷窃,结果被我爸妈发现。本来我父母觉得破财免灾,让他们拿走值钱的金银首饰,结果那些人看上了我妈,打算……”
夏浅浅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的眼睛里涌起一层雾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那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夜晚,至今想来,仍如利刃般切割着她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爸妈奋起反抗,被残忍杀害,只有我躲在柜子里逃过一劫。”
听到这里,范一搏已经怒火中烧,他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根本没想到夏浅浅居然还有这样的悲惨遭遇。
有这样的童年阴影,可夏浅浅小时候在范一搏面前一直是笑盈盈的,从来没有示弱过,从来没有让他看出半点端倪。
范一搏恨不得穿越到那一刻,救下夏浅浅一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杀意:“人呢!最后抓住他们了吗。我要弄死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夏浅浅拉住范一搏青筋暴起的手,安慰道:“干妈已经帮我报仇了,你放心,他们已经下去和我父母谢罪了。”她的手掌冰凉,却带着一丝温暖,试图平复范一搏的怒火。
但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更深的痛苦,那不是简单的杀害,而是更惨无人道的凌辱。
范一搏察觉到夏浅浅的犹豫,他的心沉了下去:“姐,还有什么?告诉我,一切都告诉我。”他蹲下身,握紧她的手,那双平日里翻云覆雨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像在呵护一朵娇弱的花。
夏浅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一搏,你知道吗?那些强盗……他们不只是杀了我的父母。他们先是把我爸残忍杀害,用刀子一刀一刀捅进他的身体,我爸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他倒在地上,还在喘息,试图保护我们。但那些畜生……他们把我爸的尸体踢到一边,然后……然后他们扑向了我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我妈被他们按在地上,那些人撕开她的衣服,像野兽一样轮奸她。第一个畜生脱掉裤子,露出那根丑陋的鸡巴,粗黑胀大,青筋暴起,像条恶心的肉虫。他强行分开我妈的腿,龟头对准她的骚屄,猛地捅进去,我妈的屄肉被撕裂,血和淫水混在一起流出来。她尖叫着,挣扎着,但那些人按着她的手脚,另一个畜生抓着她的奶子,掐得乳头红肿变形,乳肉在掌心溢出,像要捏爆一样。那个肏她屄的畜生狂抽猛插,鸡巴撞击屄底,啪啪声响彻房间,我妈的屄穴被干得变形,屄唇外翻,屄毛乱糟糟粘着血丝。她哭喊着求饶,但那些畜生只顾着发泄兽欲,轮流上,一个拔出鸡巴射精在她的奶子上,白浊精液糊满乳沟,另一个立刻插进她的屁眼,龟头挤开褶皱,肠道被撑开,她疼得全身抽搐,屁眼收缩吸吮鸡巴,那些畜生吼叫着‘你的骚屁眼真紧,夹得老子鸡巴要断了!’他们肏了她一个多小时,从骚屄到屁眼,再到骚嘴,鸡巴塞进她的喉咙,深喉抽插,口水和精液拉丝流下,她的脸被干得变形,眼睛翻白,喉咙被撑得肿胀。最后,他们满足了兽欲,才用刀子结束她的生命,一刀捅进她的骚屄,血喷涌而出,她在痛苦和屈辱中死去……我躲在柜子里,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浅浅的讲述如同一把钝刀,一寸寸切割着范一搏的心。
他脸色煞白,身体颤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惨烈的画面:夏母美丽的身体被那些畜生蹂躏,骚屄被鸡巴反复捅插,屄肉翻卷,淫水血水混杂;奶子被掐得紫红,乳头被咬得血肉模糊;屁眼被肏得松弛,精液从褶皱溢出……那种惨无人道的凌辱,让他怒火滔天,却又心疼得无法呼吸。
他一把抱住夏浅浅,紧紧拥在怀里:“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该死,从没问过你的过去……”他的声音哽咽,泪水滑落,湿了夏浅浅的肩膀。
夏浅浅靠在范一搏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那种温暖让她稍稍平静:“一搏,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如果不是干妈收养我,我早就活不成了,我这条命都是范家的。”
范一搏不同意夏浅浅这个想法,他不想用恩情去要挟夏浅浅,夏浅浅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范家的奴隶。
他坚定地说道:“姐,你不要这样说,你从来都不欠范家什么,你是自由的,我不希望你因为范家对你有恩而束缚自己。”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件事情,夏浅浅早就有决定,不会因为范一搏一句话就改变想法。
但她感激他的理解,继续讲述:“这样看来,从那以后你就直接被我妈接来家里吗?”
夏浅浅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并不是,那时候干妈还不知道我家出事情了。我父母去世后,警察通知我二叔。自那以后,我二叔就成为我的监护人,而我父母留下的遗产也全部被我二叔一家霸占。他们住在我家里,花着我父母的钱,却把我当成佣人。我从小就要照顾二叔的儿子,还要洗衣拖地,没日没夜的干活。我吃不饱穿不暖,还不让我去读书。当老师上门家访的时候,他们就谎称我因为父母的事情精神受到打击,不方便去学校。只要我敢反抗就少不了一顿毒打!他们用皮带抽我,用烟头烫我,用脚踢我的肚子,我身上到处是伤疤……二叔的媳妇还逼我给她洗脚,舔她的脚趾,说我是贱种,该死在垃圾堆里。二叔的儿子更恶毒,他年纪比我大,却总喜欢欺负我,扯我的头发,往我碗里吐口水,甚至……甚至有一次他想摸我的小穴,被我咬了手,才没得逞。但他们打我打得更狠,我昏过去了好几天……”
范一搏听着这些,胸口如堵了块巨石,他想象着小小年纪的夏浅浅,被那些畜生虐待的场景: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身上青紫的伤痕,饿得皮包骨头,却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干活。
他的心疼如潮水般涌来:“姐……你受苦了……”
夏浅浅的眼泪如决堤般流下,但她强忍着,继续说:“那是夏浅浅过的最苦的一段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她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去的。无数次在生死间徘徊,她想过死,可父母的仇还没报。她不能死!最后夏浅浅逃出了那个家,在街上流浪,有时候会有好心人给她一点吃的,更多时候,她都在垃圾堆里找食物。捡别人吃剩的馒头,喝路边的污水,睡在桥洞下,被野狗追,被乞丐抢……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顾颜知道夏家的事情,她找到了夏浅浅。”
说到这里,夏浅浅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温暖:“顾颜和夏浅浅的母亲是大学同学,她们俩是一个寝室的闺蜜。夏家出事的时候,她不在杭城,她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专门出国疗养,备孕去了。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当她回国后才知道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物是人非,古人已逝。但古人之子还在,顾颜肯定要照顾她。夏浅浅小时候和顾颜见过几次,顾颜还抱过她。顾颜找到夏浅浅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小乞丐会是那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她抱着我哭了很久,说对不起我妈妈,没能及时救我。然后,她把我带回家,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我。”
范一搏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顾颜的模样,那位温柔却坚强的母亲,对夏浅浅的疼爱有加,让他感动。
他知道顾颜对夏浅浅的爱不亚于对他这个亲生儿子:“妈……她真好。”
夏浅浅点点头,回忆起那些温暖的日子:“干妈找到我之后,也调查出二叔一家虐待我的事情。干妈找人把二叔暴打一顿,又把他们赶回乡下老家,还帮我把父母的遗产要了回来。从那以后,她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每天给我买新衣服,亲自帮我梳头,教我礼仪和知识。晚上我怕黑,她会抱着我哄睡,讲故事给我听,直到我睡着。她还请了最好的医生帮我调养身体,给我补课,让我跟上学校进度。干妈说,我是她的女儿,她要让我成为最优秀的女孩。她甚至为我改了名字,希望我能浅浅一笑,忘记过去。那些年,她疼爱我胜过一切,有时候范叔叔都吃醋,说干妈偏心我这个女儿多过儿子。但干妈总是笑,说我受苦多了,该多疼我点。她还亲自下厨给我做饭,记得我爱吃糖醋排骨,她学了好久才做好。每次我生病,她守在床边,一夜不睡,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干妈的爱,让我从地狱走出来,重新看到阳光。”
故事到这里,范一搏总算弄明白夏浅浅早年的经历。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估计他不一定能坚持下来,范一搏也明白为什么夏浅浅会那么感恩顾颜。
因为顾颜就是夏浅浅眼中的天使,她把夏浅浅从地狱里救出来。
“这帮混蛋,居然还有脸敢来找你要钱!我这就找人打断他们的腿,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还找你。”
范一搏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这是什么亲戚,简直就是仇人。
当年那么欺负夏浅浅,现在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他们难道以为夏浅浅是没有记忆的吗?
范一搏这就要给刘宏打电话,让他去把人找出来。
可夏浅浅阻止了他:“一搏,不能动他们吗?”
“姐,难道你对他们还有亲情?这样的亲戚还留着干嘛呀。咱不要了行吗?”
范一搏以为夏浅浅是心慈手软不想对自己二叔展开报复。
夏浅浅脸色有些难堪:“我怎么可能还把他们当亲戚,之所以不能报复他们,是因为他们现在用我爸妈的墓地威胁我。
如果我不给钱,他们就要把我父母的墓地从夏家祖坟里迁出去。
我爸妈生前死的那么冤,我不希望他死后还不得安宁,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夏家二叔当年虐待夏浅浅的事情,夏浅浅已经释怀,她不会去原谅他们,但也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势欺压他们。
可这些人居然得寸进尺,利用死人来欺负夏浅浅。
夏浅浅的老家在东海省,那边的观念比较传统,格外注重孝道。
夏家又是当地村里大族,夏浅浅的父亲当年考不上大学,没钱读书,还是族里长辈捐款资助他去杭城读书的。
后来夏父学业有成,不但双倍还了当年的人情,还出资给夏家修了祠堂。
夏父当年回乡安葬,也算是风光大葬。
可自从夏二叔一家被赶回农村后,他们怀恨在心,一直散播谣言。
他造谣夏父这些年赚了很多钱,但是只给乡亲们一点蝇头小利,让大家都跟着一起恨夏浅浅一家。
他们还说自从去杭城后,自己对夏浅浅有多好,可夏浅浅不知好歹,看不起乡下来的亲戚,找了一个更有钱的干妈,把他们给撵走了。
当时就有人要来杭城找夏浅浅麻烦,只是因为交通不方便,被一个夏二叔假装好人给劝回去了。
现如今,夏二叔的儿子赌博输了几百万,欠的全是高利贷,他们一家怎么可能还的起几百万,就算把房子、土地卖了也凑不齐这笔钱。
儿子不知道躲什么地方去了,债主天天上门催债,儿媳妇还要闹离婚。
夏二叔没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夏浅浅头上。
唯一能威胁到夏浅浅的也只有她父母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