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送出私人飞机*1】
“感谢宸哥送来的私人飞机！！男神大气！！！”
主持人阿凯原本激昂兴奋的声音，忽然卡了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宸哥，我们这里是想让谁站C位的话，就得选中那个团员送礼。您送的这个……直接砸到地上了哈。”
阿凯心里暗暗嘀咕：这位LV.71的大哥已经在平台刷了上千万了，不该不懂规则啊。
他也认识这个宸哥——各个直播间都串门的顶级土豪，出手阔绰，却很少听说他看团播。
宸哥这次没有选人，就这么随手扔了。
阿凯谄媚地笑了笑，赶紧给对方一个台阶：“正常送错是不算数的，但宸哥第一次来我们直播间，我们可以破例一下～不知道宸哥到底想送给哪位小姐姐呀？”
直播间里，五个女孩同时紧张地看向屏幕。
除了苏冉。
其他四个女孩眼睛都亮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期待地盯着弹幕。
只有苏冉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微微低着头，只是往旁边看了看。
她向来存在感很低，就算最近快过生日了，也不太想跟身边的人提起。
运营虽然看过她资料，知道她生日快到了，还问过她，但苏冉总觉得主动说生日就像在要礼物一样，显得特别捞钱、特别不堪。
她内心其实很慌——自己是新人，目前没什么热心观众，如果到时候大张旗鼓准备了生日活动，却冷冷清清的，那该多尴尬啊……
SS女团直播间，在线人数刚刚过一百多，是个典型的小体量团播间。
但一架私人飞机（3000币=300块）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有点分量了。
【宸：随手扔的。】
阿凯愣了两秒，随即大笑起来：“那我们就尊重大哥意思！保持原C位，最后一支团舞，给宸哥看看我们最认真、最带劲儿的状态！”
音乐再次响起。
其他四个女孩立刻活跃起来，纷纷对着镜头抛媚眼、送飞吻、卖力地扭动身体，努力和屏幕互动。
只有苏冉像一抹安静的绿叶，专注地跟着伴舞，目光几乎不看镜头，动作虽然卖力，却依旧带着一丝僵硬和生涩。
五人今天统一穿着黑色的打歌服，走甜酷路线——朋克风的黑色短袖短裙裤，搭配金属装饰，在灯光下显得又冷酷又带着一丝叛逆的诱惑。
苏冉跳得特别认真，可她总觉得自己和这身衣服不太配，裙摆每一次晃动都让她下意识想拉扯一下，害怕走光。
最后一支团舞结束，阿凯的声音再次高涨：
“好的，现在来到我们期待已久的过麦环节！”
工作人员搬来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皮沙发椅，摆在舞台中央。
阿凯介绍规则：三轮拉票之后进入淘汰，最终胜利者可以获得单独才艺表演机会和宝贵的播碎片。
第一个上场的是晚樱——那个留着清纯水母头的女孩。她拿着麦，笑容甜美地走到中央，开始软软地撒娇拉票。
公屏很快热闹起来。
苏冉也赶紧跟着大家操作，她点开宸哥的头像点了关注，然后合群地发了一条消息：
【SS-冉冉：@宸 哥哥晚上好】
其他姐妹的消息明显更加热情：
【SS-晚樱：@宸 谢谢宸哥来看我们呀～晚樱好开心！】
【SS-甜甜：@宸 哇～宸哥来了！甜甜刚才跳舞的时候一直偷偷看你呢～】
【SS-冬儿：@宸 宸哥晚上好呀～冬儿最喜欢大气又温柔的大哥哥了】
【SS-薇薇：@宸 宸哥好～薇薇好感动，希望以后能经常看到你】
晚樱拿着麦，声音软糯又娇羞：“大家好，我是晚樱哦～今天能被宸哥看到真的好开心呢……晚樱跳舞跳得还好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不可以给晚樱投一票呀？晚樱会努力表现的～”
没多久，一道华丽的金色特效闪过——
【宸送出私人飞机*1】
晚樱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带着惊喜的颤音，甜甜地感谢。
紧接着，宸哥又接连给甜甜、冬儿、薇薇都送了私人飞机。四个女孩都满脸惊喜，直播间气氛热烈。
终于轮到苏冉。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麦走到前面，心脏跳得厉害，既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又带着明显的忐忑。她声音细细的，带着紧张和木讷：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冉冉……我知道很多哥哥姐姐还不认识我。我准备了一些舞蹈，希望有机会表演给大家看……谢谢大家的支持。”
她的语气生涩，完全没有其他姐妹那种熟练的撒娇。公屏上弹幕稀稀拉拉，只有零星几条。
这时，一条熟悉的ID刷出一朵小小的“玫瑰”——价值1音浪的便宜礼物。
【小樱桃：冉冉加油！新来的也要好好表现哦～】
紧接着，另一个熟悉的男粉也送出了一个小礼物：
【Summertime Sadness：冉冉跳得认真，继续加油！】
苏冉看到这两条消息，心里微微一暖，紧张到发抖的手指终于放松了一点点。她赶紧低声对着镜头轻轻鞠躬，声音软软的，带着真诚的感激：
“谢谢小樱桃姐姐……也谢谢Summer哥哥……冉冉会努力的……真的很感谢你们。”
那一瞬间的安慰让她眼眶有点发热——至少还有人记得她、愿意给她一点支持。
可这份小小的温暖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冷清冲淡了。
其他弹幕大多只是路人随意飘过，没有再多的礼物。
苏冉难堪地低着头，耳尖烧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像只格格不入的丑小鸭，手足无措地扯着衣服下摆，恨不得立刻消失。
主持人阿凯见气氛冷清，试探着帮腔，却依然没什么起色。
正当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后台却开始疯狂震动。
一条接一条私信，全都来自宸哥。
【宸：谁让你穿这么紧的衣服的？胸部那么饱满，曲线都藏不住……是故意想让哥哥们看吗？】
【宸：跳舞的时候大腿夹得那么紧，是不是已经开始觉得下面有点热了？好女孩在镜头前也会这样吗？】
【宸：裙子那么短，刚才弯腰的时候，那里都快被我看光了……还敢说自己是新来的？小坏蛋，想勾引谁呢？】
苏冉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些字眼像带着温度的羽毛，又像隐秘的鞭子，一下子抽在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漂亮的脸蛋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几乎要炸开，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害怕被旁边的人看到。
可那几行字却像烙印一样，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既羞耻得想哭，又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无法言说的颤栗与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