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艰难地抬起染血的面庞,纤长的睫毛在夜风中簌簌轻颤,破碎的喘息从喉间溢出,在月光下吐成淡雾。
忽然,夜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银白的月华开始流转,在她眼前盘旋成璀璨的打光灯。
恍惚间,先是一头金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色泽比晨熹更绚烂,比黄金更灼目。
然后,她望进了一双眼眸。
像是截取了半面晴空。
少年的眉骨生得极好,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鼻梁高而直,线条干净利落。
这样的轮廓,让人想起文艺复兴时期那些完美的雕塑,但更生动,更鲜活。
他眼窝的深度,和鼻梁与眉骨之间那个优雅的转折不是咄咄逼人的坚硬,而是像历经岁月沉淀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用目光反复描摹。
当银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时,整个人宛如从阿波罗的竖琴弦上坠落的流光,每一寸轮廓都浸染着奥林匹斯山巅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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