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善厚啊。”
有人轻轻戳了戳我的肩膀。
正集中精力解题的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林信惠。
我们班、不、应该说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漂亮的女孩正站在我身后。
“在干嘛?又在学习?”
“啊,嗯。”
面对她自然的提问,我用发颤的声音回答。
信惠性格开朗待人亲切,即便对交情不深的我也会主动搭话。
而我却是个连和男生都很少交谈的人。
更何况对方是全校最漂亮的女生。
声音因紧张而发抖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
“嗯?”
像是对学生用功感到新奇似的,信惠凑过来看我正在解的习题集。
她丰满的胸部自然就贴到了我脸旁。
近到稍微转头就会碰到的距离。
我感到手心冒汗,脸颊发烫。
信惠的胸部很大。真的。
大得难以置信是学生。
我知道不该看。
但身为男性,视线总忍不住往那边飘。
上课时,课间休息时,偷偷地。
不止是我。
只要是和信惠同班的男生都会这样。
那对魔性的胸部就像会吸走视线似的。
不仅脸蛋漂亮性格好,胸还这么大。
班里有这样的女生,让人不喜欢才强人所难吧?
曾经只能远远偷看的信惠,此刻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我差点就要失神地盯着眼前的胸部看了。
不行,如果被发现明目张胆地看,说不定会被鄙视。
我竭力隐藏着真实想法。
“在学什么?”
“就、就是……”
“就是什么?”
“……修能考试的内容。”
明明想聊些有趣的话题,却因为嘴笨加上紧张,连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啊啊。这么无趣的男人,信惠很快就会觉得无聊走掉吧。
明明憧憬的人就在眼前,我却感到浑身无力。
“这么快?离修能考试还有一年多呢。”
“嗯……可我脑子不太好,得早点开始准备。”
学得越多越真切感受到自己资质平庸。
既没有特殊才能,家境也普通。
性格懦弱到连个能自信称为好友的人都没有。
这样的我若不拼命学习就活不下去。
“是吗?善厚你成绩不是挺好的?”
“才没有。信惠要是认真学,肯定比我强多了。”
光是听她说话就能判断出这是个聪明的姑娘。
但这么漂亮的女孩根本不需要刻苦学习吧。
光是存在就能让周围人感到幸福。
任何出色的男人都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咦?善厚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没想到信惠露出意外的表情。
因为她很自然地叫了我的名字,我才跟着叫的。
看来她觉得我知道她名字是件稀奇事。
这所学校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林信惠三个字。
“嗯、嗯。当然知道。”
见我支支吾吾,信惠不知为何噗嗤笑了。
那个笑容,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
明知是自己高攀不起的存在,我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信惠。
仅仅因为几句对话和一个笑容。
我坠入了爱河。
***
喜欢上信惠后,我开始拼命学习。
没错,就像疯了一样。
因为喜欢的女孩太过耀眼,若不做到学业顶尖就连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原先只是想着既然一无所长就只能努力读书。
但有了信惠这个具体目标后,学习效率竟提高了。
更加专注,为多考一分而竭尽全力。
多亏如此,原本徘徊在第五名的我在上次模拟考拿了全班第一。
“哇!善厚考了第一?真的?恭喜!”
信惠这句祝贺让所有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自然也更喜欢她了。
听说没谈过恋爱的男生只要女生说句话就能连孙子名字都想好。
现在的我就是这种状态。
如果不喜欢怎么可能对我这样笑呢。
信惠说不定也喜欢我吧。
虽然每天只说上一两句话,但我脑海里甚至想着第一个孩子要像信惠的女儿才好。
要是生出像信惠那么可爱的女儿,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可万一女儿带着所谓的男朋友回家怎么办?
说不定会把滚烫的绿茶泼在那小子脸上。
我独自沉浸在这般妄想中。
“真羡慕善厚成绩这么好。我老是退步,特别是数学越来越跟不上了。”
信惠叹着气说道。
她闷闷不乐的表情让我心头一紧。
“数学?要我帮忙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想帮忙的冲动让我反射性说出了这句话。
就算再没恋爱经验也得分清现实和妄想。
我和信惠撑死算是每天勉强说句话的生疏关系。
这还是因为她太善良才愿意理我这种孤僻分子。
恐怕信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明明警告过自己绝不能混淆妄想与现实。
我却像关系亲密般脱口而出。
握笔的手沁出汗来。
说这种多余的话会让信惠觉得奇怪吗?
要是她发现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怎么办?
以后该不会连现在这样偶尔的搭话都没有了吧?
在申惠回答之前,那段短暂的瞬间里我甚至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胸口疼得像被勒紧了一样。
“真的?你要帮我补习?”
申惠瞪圆眼睛反问道。
并不是我担心的那种冷漠反应。
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啊、嗯、当然,只要申惠你愿意的话。”
我迂回地给出了保守的回答。
就算申惠拒绝也不会受伤的方式。
以及不会让她觉得我在热情过度地凑上去的方式。
“我当然没问题啦!年级第一要给我补习诶。”
申惠灿烂地笑着点了点头。
扑通。
刚才她是说没问题?
我没听错吧?
真的?真的可以吗?
我咽下干涸的唾液松开嘴唇。
“那……放学后留下来一起学习?”
说出这句话的短暂时间里,申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纠结。
“好呀!不过要是我太笨你不准生气哦?”
“当、当然。”
申惠轻快地答应了,显得我的犹豫如此多余。
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忍住不要笑出声来。
这种心情到底该怎么形容。
胸口快要炸开了。
居然能和暗恋的女生放学后单独补习。
这真的是现实吗?
“善厚啊。这道题该怎么解?”
放学后。
邻座的申惠提问时,我按压着狂跳的心脏自然地向她靠近。
“呃,这个?其实就是……”
凑近时闻到申惠发间飘来浓郁的洗发水香气。
心脏剧烈跳动到几乎要爆裂。
担心怦怦声会被她听见的程度。
“先把这边这样处理……”
“啊~”
幸好有认真读书。
光是能像这样坐在申惠身边学习,就觉得这辈子读的书都值回票价了。
当初谁说学校功课没用来着?
“善厚教得真好。一听就懂,你都能当老师了。”
看着笑容灿烂的申惠,我不由自主捶了下胸口。
不然心脏就要停跳了。
“……其实我将来想当老师。”
“真的?”
是谎言。
其实刚刚才决定的。
原来教别人是这么幸福的事。
这份工作当终身职业也不错。
骂我轻浮也没关系。
总之从今以后我的理想就是当老师。
“那怎么办?可以这样白嫖未来老师的辅导吗?”
“不、不用有负担。就当我在练习讲课。”
“可是……”
“教别人的时候自己也能复习。比起独自学习,教别人时反而记得更牢。”
我努力进行着不算借口的辩解。
如果申惠因此感到压力说要中止的话……
那种未来根本不敢想象。
“唔~那这样吧,光占便宜太不好意思了。”
申惠托着下巴思考的模样让我想说什么都不需要。
只要她这样对我笑就足够了。
“啊!要不我给你带晚饭便当?”
“便当?”
学校五点下课。
虽然有供应午餐,但不管晚饭。
留校自习的学生里带便当的人也不少。
“嗯。天天外食多浪费呀,我连善厚的份一起做。”
天天?
意思是每天都能这样一起学习?
还能吃到申惠亲手做的便当?
“可、可是那样我过意不去……”
“没关系啦,反正做一份也是做。就当练习厨艺。”
面对梦幻般的提议我象征性推辞时,申惠用我当初的借口原样奉还。
“而且将来出嫁总要学做饭的嘛,就当新娘修行咯。”
这句话成了致命一击。
对我说,新娘修行。
仿佛看见穿婚纱的申惠站在眼前。
当然旁边的新郎是我。
“那、那就……麻烦你了?”
“嗯,包在我身上。不过不准剩饭哦?”
“啊,嗯……当然。”
申惠给我做便当。
一粒米都不会剩下。
就算盒饭里装满沙子我也能吃光。
从那天起我梦幻的校园生活开始了。
每天和申惠放学后补习,吃她做的便当,直到闭校铃响才一起回家。
原来学校可以这么快乐。
上了十年学才第一次知道。
“合胃口吗?”
“嗯,很好吃。真的。”
我狼吞虎咽地回答。
申惠的便当起初很笨拙,但渐渐变得像模像样。
最重要的是越来越符合我的口味。
仿佛申惠正逐渐染上我的颜色。
这种幸福无可替代。
对申惠的好感早已突破天际。
以为不会更喜欢了,第二天却爱得更深。
啊啊,原来喜欢到发疯是这种感觉。
每天期待上学,夜不能寐,梦里都是她,整天只想申惠。
却还觉得不够。
想更亲近她。
想不借助学习借口也能见面、聊天、牵手。
已经一刻都不想等了。
没错。告白吧。
我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