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重新回到球场是在那之后一个月的事。

季节已是盛夏。

因为没法顶着张烂脸到处走,这段时间只能闷在医院和公寓里。

身为户外型的我浑身发痒简直要疯。

把善厚当成沙袋揍来泄愤,但还是不够。

单方面痛揍之后,总得想象被他反压的情景来自慰才能平复。

善厚从那件事之后似乎清醒不少,变化很大。

听说连负责的精神科医生都换成了名医。

虽然还说不上完全正常,但状态确实好多了。

整个人变得更有底气,也开始有了自信。

我住院期间他尽心伺候,出院后还主动要帮我跑腿。

有个听话的跟班感觉倒也不坏。

对外宣称是摔伤,但根本没人信。

医院方面尤其刨根问底,追问是谁打的。

不过我和善厚都闭口不言,事态没有扩大。

妈妈和美笑姐姐大概心里有数,但没深究。

虽然和原计划有些出入,结果好不就行了?

而我的复出首秀选在那年第二次职业选拔赛。

久违的球场上我尽情挥杆。

或许是休养充分的缘故。

受伤前的低迷像假的一样,球飞得又稳又远。

最终以靠前名次通过预选。

几天后的正赛甚至拿了第一,顺利通过职业测试。

现在我陈素英也是职业选手了。

“姐姐,恭喜转职业!”

“嗯,以后要更尊敬我。”

周围人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反正我早该转职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反而觉得现在才是开始,往后要和其他职业选手较量了。

刚转职业就忙得脚不沾地。

测试赛第一的成绩上了无线台新闻,引发热议。

什么天才女高中生高尔夫手,说辞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节目邀约和赞助商蜂拥而至,广告画报拍个不停。

这就是无线台的威力吧?

借着演员林信惠女儿的身份,还和回归电视剧的妈妈一起上了综艺。

知名度像滚雪球般积累,露脸频率比许多顶尖前辈还高。

某种程度上这正是协会高层想要的效果。

他们要把高尔夫从发烧友运动变成棒球足球那样国民级项目——这就需要家喻户晓的巨星。

而我完美符合条件。

现在连路上都会被人认出来要求合影。

接下来只要拿下世界大赛冠军就行。

毕竟这是个为国争光就疯狂的民族。

整个圈子都弥漫着“陈素英赢下LPGA就圆满”的氛围。

但事与愿违。

我的成绩波动得像过山车。

虽然能在国内小赛事争冠,大赛却总垫底。

那段日子被推不掉的行程压得喘不过气。

每天从早到晚面对陌生人,活像推销员。

钱是赚了不少,生活却干涸了。

知名度和资源不断累积,广告多到“开电视就能看见”。

可成绩毫无起色。

最糟的是,随着人气上升黑粉也多了。

尤其以赞助商外卡参加LPGA却惨败后,批评铺天盖地。

“掉钱眼里”“靠脸上位”“用身体换赞助”“性商品化”——媒体日夜挖掘新素材,网民像狼群般涌来。

“哼,赚钱有什么错?职业选手不都图这个。”

表面强装镇定,心里早已沸反盈天。

要扭转舆论只能靠实力证明。

但经验告诉我,越是着急越打不好。

倒不如放平心态。

虽然不愿承认,可我以往的好成绩总离不开某个共同因素——

“喂!陈善厚!”

每次欺负完善厚,我的状态就会莫名变好。

简直像某种诅咒。

相反躲着他的时候总发挥失常。

最近太忙没空理他,果然打得一团糟。

连妈妈都说和善厚对戏后演技变好了。

虽然像迷信——但他或许真有什么特殊能力?

“啊嘎!投降!认输!”

我正用关节技锁住善厚玩“格斗游戏”,他拼命拍打着地面。

我松开钳制的手臂。

“嘁,这点程度都受不了。”

“这要怎么忍……”

他揉着发红的手肘哭丧着脸。

“起来,再来一局。”

“还来?”

但善厚迟迟不动。

想拖延时间?

“干嘛?不起来?”

“稍、稍等…”

我强行拽他起身,却发现他正扭捏地用双手挡着裤裆。

原来不是手疼才不起来?

“什么啊?藏什么呢?”

“不、不是…”

掰开他的手,运动裤已被顶起明显的帐篷。

“……”

“……”

那是什么我当然懂。

“你居然…这种时候硬了?对姐姐?”

“这是…生理现象…”

他语无伦次地涨红了脸,连耳根都滴血般通红。

“鬼扯什么生理现象。”

我强作镇定,心跳却彻底乱了节拍。

这段时间我一直划清界限,告诉自己现实的善厚和我想象中的善厚是两个不同的人。

但现在这条分界线正在变得模糊。

比赛中兴奋的善厚扑倒我的场景,是我惯常自慰的素材。

很好奇他裤子下面藏着什么。

要是在这里强行扯掉会怎样呢?

长久训练的成果让善厚对我言听计从。

稍微过分的恶作剧应该也能被原谅吧?

……"恶心死了。坏我兴致。把场地收拾干净。”

我莫名对善厚恶语相向,随后转身离开。

因为突然想起修学旅行事件后他沮丧蜷缩的样子。

如果善厚又因我变成那样,家庭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妈妈绝对会把我从善厚身边彻底隔开。

那样就无可挽回了。

“哈啊……”

我站在花洒下深深呼吸。

虽然辱骂了善厚,但当时兴奋的不止他一个。

回忆着施展技术时他环抱我的手臂。

与女性截然不同的男性强劲臂膀。

若善厚动真格,我绝对会像"那时"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想起那手臂的触感。

被触碰的大腿内侧与胸脯至今发烫。

“嗯……♡”

我在水流中自慰起来。

* * *

『祝贺陈素英选手获得职业首冠!此刻心情如何?』

“淋浴水很凉爽。”

『作为高中生就因伤获赠○○轿车,打算如何处理这辆车?』

“会和家人商议后决定。”

『现在有想起什么人吗?』

“母亲、弟弟们、一直帮助我的球童史蒂芬·崔、给予全方位支持的协会各位、自幼资助我的四星电子赞助商,还有……”

『请问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理想型是?』

“嗯……同性恋?”

* * *

“所以姐姐打算怎么处理那辆车?”

家庭聚餐日。

难得为我举办庆功宴。

“想作为礼物送给崔球童。”

我瞟着母亲说道。

通常这类赠礼多给父亲,但对我而言父亲早已不存在。

刚才虽接到联络,但我直接拉黑了。

“既然是素英的车就按你想法办吧。妈妈没意见。”

“嗯。”

早料到母亲会这么说。

“哇,真好啊~”

我捕捉到善厚的小声嘀咕。

“怎么?你对车感兴趣?”

“嗯……很帅气嘛。”

他难得露出羞赧神情。

“那你最喜欢什么车?”

“兰博基尼!”

那种玩具似的车?

小屁孩吗?

啊,看似人高马大其实还是孩子呢。

“是吗?等你考到驾照姐姐买给你。”

我故作随意地说道。

如何?够自然吗?没显得突兀吧?

“什么!真的吗!”

善厚眼睛瞪得溜圆。

哼。用辆车换来终生使唤的奴隶,这买卖不亏。

“这孩子。跑车不行,出事故怎么办。”

“妈,贵车反而出事时更安全。而且路人会主动避让。”

“所以呢?”

母亲再怎么反对也拗不过善厚,最后总会妥协。

“哥哥别这样!难道还想被姐姐揍吗?等我赚钱了给你买。”

美笑依旧敏锐。

但比起我,善厚收她礼物更危险。

天知道那丫头会使什么手段。

“呵呵。”

母亲望着斗嘴的我和美笑,以及雀跃的善厚,露出欣慰笑容。

这是家人共度的宁静时光。

* * *

后来善厚顺利考入名校。

高考结束后我如约提了辆兰博基尼给他。

母亲仍不放心,但胆小如善厚怎可能超速肇事。

“谢谢姐姐!我会珍惜一辈子的!”

“乖。要多尊敬我喔。”

当时我对几台车根本不在意。

女子职业高尔夫协会夺冠加奖金王头衔,赞助与广告费已是天文数字。

获赠的赞助车辆多到能分给母亲社交圈。

即便立刻退役也足够衣食无忧。

我们搬进了首尔最贵公寓楼。

全家都是焦点人物,安保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房产会增值,不算开销。

还投资了写字楼——钱多到不知如何处置的结果。

打算观察几年后过户给善厚,反正他也没法正经上班。

让他当个收租公就好。

我的人生顺风顺水。

但仍有碍眼的存在——

就是妹妹美笑。

“哥哥!载我到前面就好!”

她在明目张胆阻挠。

千方百计破坏我和善厚独处。

甚至刻意当我面跟善厚亲热。

我这般克制着,她却得寸进尺。

美笑狡猾得很。

总能泰然做出我绝不敢做的举动。

再用"撒娇""孩子气"当挡箭牌蒙混过关。

顺理成章触碰善厚身体,甚至诱导他碰触自己。

这早已超出家人亲密范畴。

“哥哥,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嗯?”

用餐时她突然提议。

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而且她是认真的。

“妈,可以吧?”

“呵呵,那妈妈也一起?”

……母亲也是认真的。

砰!

我拍桌而起。

“别说不着边际的话。”

狠狠瞪了善厚一眼后离席。

善厚性格怯懦。

虽不会主动惹事,但经不起别人推波助澜。

正因如此美笑才危险。

她是毫不掩饰的激进派。

无名时期还算收敛,如今星途坦荡便肆无忌惮。

我的善厚魔咒仍在持续。

要是得不到善厚的加持,高尔夫成绩就会陷入低谷。

更重要的是,我的心情和状态也会变差。

『啊嗯♡ 哥哥那里♡ 感觉好舒服…再用力点…♡』

那天走廊里又传来美笑淫靡的叫声。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在干那事。

也清楚美笑是故意叫给我听的。

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烦躁。

善厚和美笑突破界限只是时间问题。

要是他们私奔到国外怎么办?

想到最坏的状况,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美笑绝对干得出来。

是时候采取特别对策了。

但该怎么办?

我手上有什么武器?

金钱?美笑又不缺钱。

容貌?姐妹俩谁更漂亮根本没有争议。

那么是胸部?

我偷偷托了托自己的胸。

虽然美笑发育得也不错,但想赶上妈妈和我还差得远。

这对沉甸甸又碍事的胸部。

但不可否认,我能有今天全靠它们。

善厚从小就会偷瞄我的胸。

现在也没变。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只是我在装傻。

反正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事用脚趾都猜得到。

胸部,终究还是胸部吗。

但光有胸能怎么办?

我学不来美笑那样自然地把胸贴到别人手臂或背上的动作。

用睡姿固定技?锁头功?或者像上次那样的关节技?

……为什么想到的全是折磨人的招式啊。

苦恼片刻后,我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再这样纠结下去又该错过时机了。

既然如此,干脆让他摸个够不就好了?

我决定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正面突破。

“喂,陈善厚。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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