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仪从⼤雄宝殿出来时，⼭⻛正紧。
她在门槛边站了⼀息，⼿按着⾐襟豁⼝处，指尖微微发颤。
⽅才那股腥膻⽓还残留在⿐腔⾥，混着殿内的檀⾹，搅得她胃⾥⼀阵阵发紧。
她回头看了⼀眼殿内——⻘⽯地⾯上那三滩⽩浊还没⼲透，在⽇
光下泛着腻腻的光。
⼩沙弥还在扫地，扫帚⼀下⼀下地刮过⽯板。
沈⽉仪收回⽬光，快步⾛向⼭门。
⻋⻢已在⼭门外候着了。
护卫们整装待发，周护卫⻅她出来，远远便抱拳⾏礼。
李⽼汉坐在⻋辕上，正⽤⼀块破布擦着⻢鞭上的泥，听⻅脚步声抬起头来，那张疤痕扭曲的脸在⽇光下格外扎眼。
沈⽉仪与他⽬光⼀触，⼼头猛地跳了⼀下。
她⾯上不动声⾊，提裙上了⻢⻋。
踏凳上脚⼀滑，李⽼汉伸⼿扶了⼀把——那只粗糙的⼤⼿托在她臂肘上，隔着袖⼦都能感受到掌⼼的滚烫和粗粝。
沈⽉仪浑⾝像过了电，⼿臂⼀缩，⼏乎是弹进了⻋厢。
“回府。”她坐定后，隔着⻋帘吩咐了⼀声。声⾳平稳，与往常别⽆⼆致。
护卫们翻⾝上⻢，⻢⻋辘辘驶下⼭路。
李⽼汉坐在⻋辕上，鞭⼦甩得格外轻快。
他嘴⾥哼着不成调的⼩曲⼉，⼼情好得很。
⽅才在佛像暗室⾥那⼀通痛快，现在想起来舒坦。
他低头看了看⾃⼰的裤裆——那根东⻄总算消停了，软塌塌地卧在裤⼦⾥。
⻋厢⾥，沈⽉仪独⾃坐着。
她双⼿交叠放在膝上，闭⽬养神。
⾯上沉静如⽔，可膝上的⼿却不⾃觉地绞紧了裙料。
那裙⼦是上好的杭绸，在她指尖被揉得皱巴巴的，指节发⽩。
她在想那滩⽔渍。
不是灯油。
灯油没有那么粘稠，也没有那种腥甜的⽓味。
那⽓味她清晨闻过——在破庙⾥，那根东⻄卡在她腿间时，⻳头从⼤腿前⽅探出来，⻢眼翕动间渗出的先⾛汁，就是这个⽓味。
她的脸⼀下⼦烧了起来。
沈⽉仪睁开眼，咬了咬下唇，暗暗骂了⼀句：沈⽉仪，你是萧府⼤夫⼈，怎可作此龌龊之想。
她强迫⾃⼰去想府⾥的账⽬。
这个⽉的⽤度还没核算，⻄院的修缮银⼦还没批，秋⽉前⼏⽇说厨房的⽶⾯该采买了。
可账⽬上的数字在眼前飘了⽚刻，就⼜变成那根巨物的画⾯——紫⿊的茎⾝，⻘筋盘绕的样⼦，硬起来时那鹅蛋⼤的⻳头从包⽪⾥完全探出来的狰狞模样。
她甩了甩头，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
⻋外，李⽼汉哼的⼩曲⼉隐隐传进来。那调⼦不成章法，粗嘎低哑，混着⻋轮碾过碎⽯的声响和⻢铃声，像⼀把钝锯⼦在她⼼上来回拉。
沈⽉仪烦躁地扯了扯领⼝。
那根银簪⼜松了，⾐襟豁⼝裂开⼀道缝，露出⼀⼩截雪⽩的胸脯。
她低头看了看，重新别好银簪，⼿指却触到了锁⾻下⽅那⽚嫩⾁——指尖冰凉，⽪⾁却是滚烫的。
她收回⼿，闭上眼，念了句阿弥陀佛。
可菩萨今天⼤约不管⽤。
⻢⻋在⼭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时⾠。
天⾊渐渐暗了。⽇头⻄斜，把⼭脊染成⼀⽚昏⻩。远处永安城的城郭隐约可⻅，城墙上旌旗招展。
沈⽉仪掀开⻋帘⼀⾓。
⼣阳的余晖照在她⾯纱上，把素⽩的薄纱染成淡⾦⾊。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说不清是松了⼝⽓还是更沉了些。
回府了，回府就好了。
府⾥有秋⽉，有账本，有成堆的府务等着她操持。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她的⼿⼜不⾃觉地滑到了⼩腹上。
在破庙⾥那个清晨，那根东⻄就卡在她两腿之间，隔着⼀层薄薄的布幔，⻳头从⼤腿前⽅探出来。
她两条腿夹着它，那滚烫的温度透过布幔烙在她最私密的缝隙处。
她稍微动⼀下，那东⻄的棱⾓就刮着她⼤腿内侧最娇嫩的⽪⾁，酥⿇感从腿⼼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沈⽉仪猛地收回⼿，攥紧了膝上的裙料。
⻢⻋穿过城门，驶进了永安城的街道。
街⾯上⼈来⼈往，铺⼦还开着。
卖馄饨的⼩摊前围了三五个⾷客，热腾腾的⽩汽在⼣阳下升腾。
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出来，混着酒楼⾥隐约的划拳声。
⻢⻋拐进东街，萧府的⼤门遥遥在望。
可⻢⻋还没停稳，李⽼汉就看⻅了萧府门⼝站着的⼈。
⼆夫⼈柳如霜站在台阶上，双⼿抱胸。
她今⽇穿了⼀⾝宝蓝⾊襦裙，腰间系着⼀条银⾊丝绦，衬得整个⼈冷艳逼⼈。
⼣阳从⻄边打过来，落在她⾝上，把那宝蓝的裙料照得泛着⼀层冷光。
⾝后跟着丫鬟⼩翠。
⼩旁边还有三四个家丁，垂⼿⽴着。
⼩翠今⽇穿了⾝翠绿的⽐甲，⽣得本就标志，站在⼆夫⼈⾝后更衬得⼆夫⼈冷艳逼⼈。
柳如霜那张⽠⼦脸上带着似笑⾮笑的表情，嘴⾓微微勾起，像是笑，⼜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眼神却冷得很，像腊⽉⾥的冰碴⼦。
她显然已经听说了⼭匪遇袭的事。
李⽼汉⼼⾥咯噔了⼀下。
沈⽉仪掀帘下⻋。
她⼀眼便看⻅门⼝的柳如霜。
两⼈隔着⼗⼏步的距离对视了⼀眼，谁也没先开⼝。
⼆⼈在门前的对视，像两柄出鞘的⼑在空中碰了⼀下，⼑刃刮着⼑刃，谁也听不⻅声响，可周围的⼈都莫名觉得后脖⼦发凉。
沈⽉仪不疾不徐地⾛上台阶。她的背脊依旧挺直，步伐沉稳，裙摆下肥臀晃动的幅度却不⾃觉⼤了些。
“哟，姐姐回来了。”柳如霜嘴⾓⼀勾，声⾳⾥带着刺，不⾼不低刚好让在场的⼈都听⻅，“听说路上遇了⼭匪，妹妹担⼼了⼀整⽇呢。还好姐姐没事，不然⽼爷回来，妹妹可怎么跟他交代。”
她嘴上说担⼼，语⽓⾥却半分担⼼的意思都没有。那“交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什么。
沈⽉仪停下脚步，⾯上⽆波⽆澜：“妹妹有⼼了。不过是⼏个蟊贼，不值⼀提。”
“蟊贼？”柳如霜掩嘴笑了⼀声，“听说护卫伤了三个，姐姐的⻢⻋还被惊⻢拖出去⽼远。这还叫不值⼀提？”
沈⽉仪淡淡道：“伤了三⼈，已送回城中救治。⼭匪也杀了三个，其余的跑了。妹妹若是感兴趣，回头我让周护卫给你细细禀报。”
说完便要往门⾥⾛。
柳如霜的⽬光却越过她，落在她⾝后正拴⻢的李⽼汉⾝上。
李⽼汉正把⻢缰往拴⻢桩上绕。
他那⾝灰扑扑的短褐皱巴巴的，袖⼝处还沾着泥点⼦，裤腿上⼲涸的⻢⾎印⼦隐约可⻅。
那张疤痕扭曲的脸低着，汗珠⼦从额头滚下来，在疤痕的沟壑⾥淌成⼀条条⽔线。
他拴⻢的动作有些笨拙——掌⼼的伤还没好，缠着破布条⼦，⼿指不太灵便。
柳如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说姐姐此番出门，只带了这⽼东⻄驾⻋？”她声⾳不⼤不⼩，刚好让门⼝的家丁和下⼈都听⻅，“秋⽉那丫头倒被姐姐打发回来了。”
沈⽉仪脚步⼀顿。
“秋⽉晕⻋。”她转过⾝，淡淡道。
柳如霜掩嘴轻笑了⼀声：“晕⻋？那可真是巧了。姐姐出门遇匪，旁⼈带的是护卫亲随，姐姐带的却是个六⼗多的⻢夫。知道的说是姐姐体恤下⼈，不知道的还当咱们萧府请不起护卫了。”
话⾥的刺扎得明明⽩⽩：你堂堂⼤夫⼈，出门竟带个⼜⽼⼜丑的⻢夫，成何体统。
还有更深的⼀层意思——遇匪之后，孤男寡⼥在⼭⾥过了⼀夜，谁知道发⽣了什么。
门⼝的家丁们低下了头，不敢看。⼩翠站在柳如霜⾝后，嘴⾓微微翘了翘。
沈⽉仪转⾝看向柳如霜。
她的⽬光依旧是那副沉稳如⽔的模样，没有丝毫怒意。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潭深⽔，看不⻅底，却让柳如霜的笑微微⼀僵。
“李伯在府中三⼗余年。”沈⽉仪⼀字⼀顿，语⽓平淡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威严，“驾⻋的本事府⾥上下⽆⼈能及。今⽇若⾮他驾⻋，那惊⻢早把姐姐甩到崖下去了。”
她顿了顿，⽬光直视柳如霜：“⽼爷当年在危难中，也是他将⽼爷护了下来。妹妹说他不⾏，莫⾮觉得⽼爷的眼光也不⾏？”
这话⼀出，周围的空⽓都凝了⼀瞬。
柳如霜的脸顿时挂不住了。
沈⽉仪把萧仲廷搬出来，这个帽⼦扣得⼜准⼜狠。
柳如霜若是再贬李⽼汉，便是连⽼爷的脸⾯⼀起打了。
可她若是就这么认了，⽅才那番话便全成了⾃取其辱。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随即⼜恢复如常，笑容却酸溜溜的：“姐姐说得极是。那昨夜姐姐在破庙⾥停了⼀宿——”
她故意停顿了⼀下，⽬光意味深⻓地看向沈⽉仪。
那⽬光在沈⽉仪⾝上打了个转，从她微皱的裙摆扫到她鬓边散落的⼀缕⻘丝，再扫到她领⼝那根摇摇欲坠的银簪上。
“孤男寡⼥，就……这么过来的？”
最后⼏个字压得极慢，带着钩⼦。门⼝的家丁们呼吸都屏住了，⼩翠的眼睛亮了⼀下，等着看⼤夫⼈怎么接。
沈⽉仪⽬光微微⼀凝。
她抬眸看向柳如霜，神情依旧平静，语调也毫⽆波澜：“遇匪是天灾，暴⾬也是天灾。好在李伯在庙⾥搭了⽕，⼜寻了些⼲草垫着，这才没冻着。”
她顿了顿，嘴⾓浮起⼀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不到眼底：“妹妹这般关⼼，问得如此详细，是想把这桩事写个折⼦呈给⽼爷看看？⽼爷远在江南，想必也乐得听这些琐碎。”
柳如霜被她这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顿时噎住了。
写折⼦给⽼爷？
沈⽉仪话⾥话外都是警告——你想拿这事做⽂章，⽼爷不会觉得你是关⼼，只会觉得你在嚼⾆根。
萧仲廷最烦内宅妇⼈搬弄是⾮，柳如霜跟了他这些年，⽐谁都清楚。
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丝恼怒，却不敢再说了。
⼩翠⻅⾃家夫⼈吃瘪，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家丁们的头埋得更低了。
柳如霜被沈⽉仪堵得说不出话，胸⼝憋着⼀股⽓。那⽓憋在嗓⼦眼⾥，上不去下不来，烧得她喉咙发⼲。
她转过头去，⽬光落在正在拴⻢的李⽼汉⾝上。
李⽼汉刚把⻢拴好，正弯腰捡地上的⻢鞭。
那张丑陋的疤脸在⼣阳下格外刺⽬——烫伤的疤痕从额头⼀直延伸到下巴，⽪⾁翻卷，红红紫紫的，⽐平时更加狰狞。
他⻅她看过来，连忙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憨⼜丑，满脸褶⼦挤成⼀团，疤痕被扯得更扭曲了。
柳如霜顿时有了出⽓的靶⼦。
她抬⼿在⿐⼦前扇了扇，像是闻到了什么让⼈作呕的⽓味：“⽼李，你这⾝上什么味⼉？汗臭味，还夹着⼀股⼦腥膻。你离我远些，熏得我眼睛疼。”
边说边往后退了⼀步，那嫌恶的模样像是在赶⼀只苍蝇。
李⽼汉连忙后退了两步，躬着⾝⼦，双⼿垂在腿侧，憨笑着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夫⼈，⽼奴跑了⼀天的⻋，没来得及收拾。”
他躬得极低，⼏乎要把脑袋埋到胸⼝。那副⽼实巴交的模样落在旁⼈眼⾥，活脱脱⼀个被训斥的⽼奴才。
柳如霜冷哼⼀声。
她打量着他那张疤脸，⽬光像在看⼀件肮脏破烂的东⻄，嫌恶之⾊毫不掩藏：“⽼爷当年若不是你挡了⼀⼑，凭你这副尊容也能在府⾥⽩吃⽩喝这么些年？也不知⼤夫⼈怎么想的，带你出去也不怕丢了萧府的脸⾯。”
她说到“丢脸”两个字时，故意提⾼了声调，⽬光还往沈⽉仪的背影瞥了⼀眼。
沈⽉仪已经⾛到门⾥了，脚步没停。
⼩翠在⼀旁也跟着皱了皱⿐⼦，⼩声嘀咕：“就是，⽼远就闻到了。⼀股⼦怪味。”
李⽼汉脸上的憨笑不变，连连躬⾝赔笑：“⼆夫⼈教训得是，⽼奴这就去洗洗。今⼉个是⽼汉不好，熏着⼆夫⼈了。”
他躬着⾝⼦，眼⾓却从下往上扫了柳如霜⼀眼。
那⽬光从柳如霜的绣花鞋开始，沿着宝蓝⾊的裙摆往上爬。裙摆下露出⼀⼩截⽩缎⾯的鞋尖，鞋⾯
上绣着银线的蝴蝶。
宝蓝⾊的襦裙裹着那玲珑有致的⾝⼦，料⼦贴着⽪⾁，把⾝材的曲线绷得清清楚楚。
⽪肤保养得极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天然⼀副刻薄相——可不得不承认，这刻薄相⻓在她脸上，竟别有⼀种冷艳的韵味。
腰细如柳。
宝蓝裙料在腰间被银⾊丝绦⼀束，勒出⼀道纤细的腰线。
那腰细得盈盈⼀握，仿佛⼀掐就断。
再往下，那挺翘的屁股在襦裙下绷得紧紧的，圆润紧致，臀峰翘起⼀道漂亮的弧线。
裙料被臀⾁撑得光亮，在⼣阳下泛着冷冷的光泽。
胸前两团挺翘饱满。
宝蓝的⾐襟绷得紧紧的，撑起⼀道漂亮的弧线。
乳沟从⾐襟交叠处若隐若现，⾐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两团奶⼦便在⾐襟下⼀⿎⼀⿎的。
她抬⼿扇⻛时，袖⼦滑落，露出⼀截⽩嫩的⼿臂。
那⼩臂⼜细⼜⽩，⽪肤嫩得能掐出⽔来。
⼿腕上戴着⼀只银镯⼦，镯⼦在⼣阳下⼀晃⼀晃的，晃得⼈眼花。
她说那些刻薄话时，两⽚薄唇上下翻⻜，露出编⻉般整⻬的⽩⽛。那嘴唇薄薄的，泛着淡淡的粉⾊，说话时嘴⾓微微下撇，天然带出三分不屑。
李⽼汉⼼⾥想着：冷⾯冷⼝的，胸倒是挺。
这张嘴太他妈能说了，说出的话句句扎⼈⼼窝⼦。
要是把她扒光了按在⻢厩的草料堆⾥，她那张嘴还能不能这么能说？
他脑⼦⾥闪过⼀个画⾯：柳如霜趴在草料堆上，那张冷艳刻薄的脸上全是泪痕和⼝⽔，两⽚薄唇再不说那些刻薄话了，只会张着嘴嗷嗷叫。
那腰肢被操得直不起来，嘴⾥吐出来的不再是刻薄话，⽽是嗯嗯啊啊的浪叫。
他裤裆⾥那根东⻄跳了⼀下。
柳如霜浑然不觉。
她⻅沈⽉仪已⾃顾⾃地进了府门，知道今⽇这场交锋⾃⼰没讨到半点便宜。
正室夫⼈在下⼈⾯前把她噎得哑⼝⽆⾔，她还得端着笑脸忍着。
这⼝⽓窝在⼼⼝，⽕烧⽕燎的。
“哼。”她冷哼⼀声，拂袖转⾝。
裙摆在空中甩出⼀道冷艳的弧线，宝蓝的料⼦在⼣阳下闪了闪。
“⾛。”她对⼩翠丢下⼀个字，抬脚往东跨院⾛去。
⼩翠赶紧跟上。
她⾛路时腰肢扭动，那挺翘的屁股在宝蓝襦裙下左右摆动。
圆润紧致，臀峰微微翘起，裙料绷得紧紧的，两瓣臀⾁交替起伏间，臀线在裙下若隐若现。
宝蓝的裙料在⼣阳下泛着微光，那料⼦薄，⾛路时臀⾁的颤动透过布料都看得⻅。
她边⾛边冷笑：“遇了个⼟匪被个糟⽼头⼦救了，觉得⾃⼰了不起了。”
⼩翠跟在她⾝后，听⻅这话，⼩⼼翼翼地接了⼀句：“夫⼈，⼤夫⼈今⽇怎么这么冲？”
“冲？”柳如霜冷哼，“不过是仗着⽼爷不在家，摆她正室的威⻛罢了。等⽼爷回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她说话时腰肢扭得更厉害了。
那挺翘的屁股在裙下⼤幅度地晃荡，从左边甩到右边，⼜从右边甩回来。
裙摆下露出⼀⼩截绣花鞋的鞋跟，每⾛⼀步，鞋跟在地上轻轻磕⼀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汉站在⻢厩门⼝，⽬送她远去。
柳如霜的背影消失在了东跨院的⽉亮门后。
李⽼汉转⾝进了⻢厩。
⻢厩⾥弥漫着⻢粪和汗⽔的腥臊⽓，草料棚的门虚掩着，⾥头⿊咕隆咚的。
他站在⻢槽边，拉了拉裤带，对着⻢槽就是⼀顿放⽔。
尿声哗哗地响，打在⽊槽边沿溅起细碎的⽔花。
尿声哗哗，打在⼲草上。他仰着头，脑⼦⾥却在勾画柳如霜趴在草料堆上的模样。
那⾝宝蓝的襦裙被撕得稀碎，东⼀⽚⻄⼀⽚地挂在⾝上。
那张冷艳刻薄的脸被操得扭曲，丹凤眼⾥淌着眼泪，两⽚薄唇不再说刻薄话了，只会张着嘴嗷嗷叫。
她趴在那堆⼲草上，膝盖磨破了⽪，双⼿被⻢缰绳捆在背后。
那挺翘的屁股撅得⾼⾼的，被他扇得通红，全是层层的指印。
她⼀边哭⼀边还得求他，嗓⼦都叫哑了，嘴⾥喊出来的是“祖爷爷饶命”——
他抖了抖，提上裤⼦，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在⻢厩⾥回荡，粗嘎难听。⻢厩⾥的枣红⻢⼜打了个响⿐，后退了两步。
李⽼汉拍了拍⻢脖⼦，⼜拿起粪铲开始清理⻢粪。
沈⽉仪回到正院时，天⾊已经暗了。
秋⽉早早在院门⼝候着。
⼀⻅⾃家夫⼈出现在⽉亮门，她眼眶刷地就红了，三两步跑过来，拉着沈⽉仪的袖⼦上上下下打量，声⾳都在抖：“夫⼈！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听说路上遇了匪，魂都快吓⻜了！”
沈⽉仪拍了拍她的⼿：“没事了。你看我不好好的。”
秋⽉眼尖，⼀眼就看⻅沈⽉仪领⼝少了⼀颗盘扣，⾐襟被⼀根银簪勉强别着，豁⼝处露出⼀⼩截雪⽩的肌肤。
她脸⾊就变了：“夫⼈，您的⾐裳……”
沈⽉仪低头看了看，淡淡道：“⻢⻋颠簸，扣⼦崩了⼀颗。没什么。”
秋⽉还想问，沈⽉仪已经迈步进了屋。
屋⾥掌了灯。
烛⽕在灯罩⾥⼀跳⼀跳的，把墙上的影⼦晃得忽明忽暗。
沈⽉仪在铜镜前坐下，开始卸钗环。
她拔下鬓边的⾦步摇，⼜摘下⽿上的珍珠坠⼦，⼀件⼀件放在妆奁⾥。
动作不急不缓，还是那副端庄沉稳的样⼦。
秋⽉端了盏热茶过来，递到她⼿边，⼩⼼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脸⾊：“夫⼈，⼆夫⼈⽅才在门⼝……是不是⼜找您⿇烦了？”
沈⽉仪接过茶盏，宽⼤的⼴袖如云⽔般垂下。
她垂下眼帘，⻓⻓的睫⽑在⽩皙的眼睑上投下⼀⽚阴影。
葱⽩的⼿指捏着盏盖，轻轻拨弄了两下⽔⾯上的茶叶，微微启唇，在杯沿边吹了吹。
那张原本不苟⾔笑的端庄⾯容，在氤氲的热⽓中竟显出⼏分柔媚。
丰润的红唇贴着⻘瓷边缘抿了⼀⼝，喉咙微动，咽下茶⽔。
只是这般寻常的动作，由她做来，那股⼦从⾻⼦⾥透出来的贵⽓与成熟妇⼈的韵味，便如⽆声的春⾬，绵密地淋了⼈⼀⾝。
沈⽉仪端起茶盏抿了⼀⼝：“没什么。你去备热⽔，我要沐浴。”
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把话咽了回去。她福了⼀礼，转⾝去灶房吩咐烧⽔。
沈⽉仪独⾃坐在房中。
坐在铜镜前。
她抬⼿拔下第⼀根银簪。发髻散落⼀缕⻘丝，垂在⽿侧。她⼜拔下第⼆根、第三根，⼀头乌⿊的⻓
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头和背后。镜中的⼥⼈⻓发披肩，⻘丝如瀑，衬着那张鹅蛋脸，⽐⽅才那副端庄打扮多了⼏分柔媚。
她端详着镜中的⾃⼰。
三⼗⼆岁了，这张脸依旧端正秀美，眉眼间那股不怒⾃威的⽓势还在，只是多了⼏分连她⾃⼰都不愿承认的寂寥。
她伸⼿抚了抚⾃⼰的⾯颊，指尖从颧⾻滑到下颌——肌肤依旧紧致细腻，只是这⾝⼦，这被满府下⼈暗中觊觎的⾝⼦，她那丈夫却早已懒得碰了。
她的⼿不⾃觉地滑到了⼩腹上。
嫁⼊萧府这些年，萧仲廷在家的⽇⼦扳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草草了事，连个种都没给她留下。
她想起破庙⾥的那个清晨。
那根东⻄卡在她腿间，隔着薄薄⼀层布幔，硬挺着，⻘筋搏动。
布幔下她的腿⼼，当时就湿了。
沈⽉仪猛地收回⼿。
她深吸⼀⼝⽓。
秋⽉在门外唤道：“夫⼈，热⽔备好了。”
净房⾥热⽓氤氲。浴桶⾥盛满了热⽔，⽔⾯浮着⼏⽚玫瑰花瓣，⾹⽓在湿热的⽔汽⾥弥漫开来。
沈⽉仪褪下那件皱巴巴的素⾊襦裙。
裙料从肩头滑落时发出窸窣声响。
她解开内⾐，那对肥硕的巨乳弹了出来，在胸前晃了两晃。
她低头看着⾃⼰的⾝体。
胸前那对巨乳沉甸甸地坠着，乳⾸在微凉的空⽓⾥挺⽴起来，是淡淡的樱红⾊。
腰肢虽不纤细，却柔软圆润。
再往下，那肥臀的弧线从腰窝处开始隆起，饱满得像两轮满⽉。
她⼜褪下亵裤。
亵裤褪到膝弯时，她动作顿了顿。
亵裤的裆部有⼀⼩⽚濡湿。
那⽚湿痕不⼤，却洇得很深，颜⾊暗了⼀⽚。
湿痕的位置正好是腿⼼那处，指尖摸上去黏糊糊的，带了些微的腥甜⽓。
沈⽉仪盯着那⽚湿痕看了好半晌。
她的脸烧了起来。
她把这亵裤团成⼀团，弯腰塞进浴桶旁的脏⾐篓最底下。⼜拿起旁边⼀件脏⾐服盖在上⾯，把那团布料遮了个严严实实。
“夫⼈？”秋⽉在屏⻛外唤了⼀声。
“嗯。”沈⽉仪应了⼀声，抬脚跨进浴桶。
热⽔漫过脚踝，漫过⼩腿，漫过腰肢，漫过胸⼝。
热⽔漫过胸⼝。
那对肥硕的巨乳浮在⽔⾯上，被玫瑰花瓣半遮半掩。
乳⾸在热⽔的浸润下变成了更深的樱红⾊，微微挺翘。
她在浴桶⾥缓缓坐下，⽔⾯上玫瑰花瓣被挤得往两边散开。
热⽔的温度透过⽪肤渗进⾻缝⾥，把她⼀整天的疲惫⼀点点泡软。
她闭着眼，嘴唇微动，念着佛号。
⽔汽氤氲中，那张端庄的⾯容渐渐泛上⼀层潮红，⼏缕湿发贴在鬓⾓和颈侧，顺着锁⾻的曲线蜿蜒⽽下。
这⼀刻的她褪去了当家主⺟的威严，只是⼀个泡在热⽔⾥、闭⽬养神的⼥⼈。
她抬⼿拨了⼀下⽔，花瓣在⽔⾯上荡开，露出⽔下那深邃的乳沟。
她闭上眼。
氤氲的⽔汽中，她嘴唇微微动了动。
“阿弥陀佛。”
声⾳极轻，像是在念给⾃⼰听。
可念完了，脑海⾥⼜是那根巨物的画⾯。
⻢⻋上的——李⽼汉坐在⻋辕上，赶⻋时脊背上的肌⾁在短褐下⼀⿎⼀⿎的。
他腿上搭着⻢鞭，裤裆处⿎囊囊⼀团，随着⻢⻋颠簸沉甸甸地晃荡。
沈⽉仪把脸埋进⽔⾥。
热⽔淹过她的脸，淹过她的⽿朵，淹过她散落的⻘丝。
她憋着⽓，在⽔下睁开了眼。
眼前是模糊的、晃动的光影，玫瑰花瓣在⽔⾯上飘着，像⼀⽚⽚破碎的红绸⼦。
她在⽔下待了很久，直到肺⾥的空⽓快⽤尽了，才猛地从⽔⾥冒出来。
⽔花四溅。玫瑰花瓣贴在她脸上、肩上、胸前——那对巨乳从⽔⾯露出⼤半，雪⽩的乳⾁上挂着⽔
珠，乳沟⾥夹着⼀⽚花瓣，红⽩相衬，格外刺⽬。
沈⽉仪泡了许久才从浴桶⾥出来。她穿上⼲净的中⾐，湿发⽤布⼱裹了，整个⼈像换了层⽪似的清爽了许多。
秋⽉给她绞头发时，她坐在铜镜前，⼿⾥拨着⼀串念珠。
紫檀⽊的念珠在她指间⼀颗⼀颗地滑过，珠⼦碰珠⼦的声响细碎⽽规律，在安静的屋⼦⾥格外清晰。
可拨着拨着，珠⼦拨了⼀圈，念珠捏在指尖忘了扒拉。
“夫⼈？”秋⽉⻅她发愣，轻声唤道。
沈⽉仪回过神来：“嗯。”
“夫⼈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沈⽉仪把念珠搁在妆奁上，“头发绞好了就下去歇着吧。我也乏了。”
秋⽉应了⼀声，给她铺好床，放下帐⼦，端着铜盆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声关上了。
屋⾥只剩下沈⽉仪⼀个⼈。
她躺在锦被⾥，睁着眼望着帐顶。帐⼦是⽉⽩⾊的纱帐，上头绣着暗纹的缠枝莲花，在烛⽕下朦朦胧胧的。外头传来⼏声梆⼦响，三更天了。
她翻了个⾝。
⼜翻了个⾝。
锦被⾥窸窸窣窣地响。她把被⼦夹在两腿之间，想压住腿⼼那股莫名的潮热。可越压越潮，越夹越热。
她想起柳如霜在门⼝说的那些话——“孤男寡⼥，就……这么过来的？”
沈⽉仪在⿊暗⾥咬住了下唇。
她确实跟李⽼汉在破庙⾥过了⼀夜。
还脱了⾐裳，只裹了⼀床破旧的布幔。
甚⾄清晨醒来时，被那根驴货卡在两腿之间。
这些事若是被柳如霜知道，被⽼爷知道，被府⾥上下知道——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可偏偏⼼⾥⼜有⼀个声⾳在说：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遇了匪，遇了⾬，在⼀个破庙⾥避了⼀夜⽽已。
可那那清晨醒来时硬挺挺地卡在她腿间的巨物呢？她明明可以推开他的，可她却闭着眼装睡，⼀动不动由着那根东⻄贴在⾃⼰最私密的地⽅。
沈⽉仪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是丝⾯的，凉丝丝地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她闻到枕头上淡淡的熏⾹——是秋⽉给她熏的茉莉⾹。
她蜷了蜷腿，侧过⾝，把被⼦夹在两腿之间。
窗外远处⼜传来⼀声⻢嘶。
沈⽉仪把被⼦夹得更紧了些。这姿势跟破庙⼲草堆上夹住那根东⻄时⼀样。隔着锦被，腿⼼那处⼜潮了。
她咬着下唇，在⿊暗中睁着眼，⼼想：沈⽉仪，你是萧府的⼤夫⼈，她不能。
不能。
可她越是告诉⾃⼰不能，腿⼼就越是潮热，夹着被⼦的⼒道就越紧。
她在被⼦⾥翻来覆去，直到四更天的梆⼦敲响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