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知蘅是被耳鸣叫醒的。
不是闹钟。
闹钟还没响。
左耳里先是一阵极细极尖的电流声,然后世界的声音开始往里塌缩,像有人把她的耳道当成了暗房的卷片轴,一圈一圈卷紧。
她睁开眼。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上学期就在那里,形状像一只摊开的手掌。
她盯着水渍看了大概二十秒,等耳鸣退下去。
没退。它从高频的蜂鸣降成了低频的嗡,像冰箱压缩机在隔壁房间运转。还在。
她把被子掀开。
冷空气从暖气片停转的缝隙里渗进来,她的小腿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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