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吉斯医疗外的公交车站台上,我驻足仰望这座高达二十层的建筑。
这栋白色的建筑物在夕阳下显出一种冰冷的美感,却让人感到一丝不适。
电梯里,我反复思考着该如何开口。张欣怡这段时间对我冷淡的态度让我心里很是难受。
虽然我知道自己做的确实过分,但总归不是我的本意。
站在十七楼的走廊尽头,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叩响了病房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张欣怡清脆的声音。
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轮椅上的钟阿姨。
她看起来比我记忆中更加憔悴,曾经乌黑的秀发已经掺杂了许多银丝,面容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张欣怡正蹲在她脚边,拿着浸过温水的毛巾细心地擦拭着钟阿姨的小腿。
“小临?你怎么来了?”钟阿姨见到我,略显惊讶地问。
张欣怡转过头,一双眼里闪过诧异,旋即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擦着她母亲的脚。
我注意到她脸颊微微鼓起,显然还在生我的气。
“听说阿姨要出院了,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婉清......她没来吧?”钟阿姨试探性地问道。
我摇头表示没有,她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短暂的沉默后,张欣怡抬头说:
“我正给妈妈擦身体呢,你能不能先出去?”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动作。
只见张欣怡正捧着钟阿姨的一只玉足,轻轻擦拭。
那双脚因为长期卧床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肌肤失去了原有的红润,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脚趾修长而纤细,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张欣怡的手指时不时擦过脚心,引得钟阿姨不由自主地轻颤。
钟阿姨察觉到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脚上,脸色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下意识地将脚往里缩了缩。
她的这个动作却让脚背从张欣怡手中滑出,露出更加白皙细腻的肌肤。
“还不出去?”
张欣怡瞥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转身退出病房。
......
“哎哟。”
谁知,刚一开门,迎面就撞上了林月卿院长。
她猝不及防地往后仰去,我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她的细腰,才勉强稳住她的身形。
看清我脸后:
“你这小混蛋,怎么冒冒失失的。”
她不好意思地想推开我,却发现自己高跟鞋掉落了一个,露出一只性感的黑丝玉足。
为了保持平衡,她下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林月卿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开始躲闪,她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却又强作镇定地说道:
“还不快帮我把鞋捡起来!”
“对不起林院长,我不是故意的......”
我赶忙道歉,慢慢弯下腰去拾取掉落的高跟鞋。
林月卿则单脚站立,一只手扶着我的肩膀借力,另一只手则搭在我背上,试图维持身体平衡。
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她,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胸部紧贴着我背部带来的惊人弹性。
当我直起身子时,她仍保持着这个姿势,显得颇为不自在。
我把高跟鞋举到她脚边,她轻声说道:
“哎呀,穿鞋我自己来就好......”
我却故意凑近她耳边:
“院长您别这么矫情嘛,咱们又不是没看过......”
说着,我的手就已经攀上了她裹着黑丝的脚踝,温柔地抚摸着那细腻的触感。
我的手指缓缓游走在她的小腿上游走,直到将高跟鞋妥帖地套进她的黑丝玉足当中。
等我重新为她穿上鞋子后,她总算站得稳当了些。
她重新调整了重心,又恢复了院长的威严,这才开口询问:
“钟念初在里面吗?”
“在的,欣怡在给她擦身体,我刚被赶出来。”我如实回答。
林月卿拿着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
“活该。”
我注意到她手中的文件夹很厚,里面装着很多检测报告:
“林院长,那个......钟阿姨的身体能出院了吗?”
“出院倒是没问题,现在恢复得很好。”她叹了口气。
“但脊椎后面绝对不能再次受任何重击。”
“唉......这个女人,跟你妈妈一样倔,非要出院,还不让我告诉婉清。”
“那恢复得这么好,应该能站起来行走才对啊,可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小子,别质疑我的医术。”林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没别的意思。”我慌忙解释。
林院长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
“她更多的可能是心理问题,才导致站不起来。”
“当年那场车祸事故,对她造成的心理创伤太大了。”
我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叩叩叩”,林月卿轻轻敲响病房的门。
“进来吧。”钟阿姨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林月卿院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我则紧随其后。
此时张欣怡已经为母亲清理完毕,正坐在床边擦拭着手。
“各项检查结果我全都看过了,钟女士恢复得很顺利。”
林院长站在床头柜旁,翻阅着病历资料。
“只要按时服用药物,定期复查,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您。”钟阿姨点头致谢。
“还有......您没有告诉婉清 我要出院的事情吧?”
林院长摘下眼镜,用眼镜布仔细擦拭着镜片:
“这是我们医院的职业道德,替患者保守秘密是我的职责所在。”
“如果您确定要办理出院手续......”
她从厚厚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表格递给钟阿姨。
“只需在这上面签字即可。”
钟阿姨接过表格,快速浏览后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纸笔递回给林院长。
林院长仔细核对了一遍信息,确认无误后说道:
“好了,剩下的手续我来处理,您可以随时选择出院。”
“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些天承蒙您的照料。”张欣怡真诚地说道。
“不必客气。”林院长摆摆手。
“非要谢的话,你们应该去感谢婉清。”
“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
说着,她不经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还有这位小伙,要不是他当时把你及时送到,万一你伤情恶化恐怕就要......”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目光无意中扫过钟阿姨裸露的腿部,又赶紧移开视线。
“对了,一会儿你们准备怎么回去?”林院长问道。
“我准备打个车回去,”张欣怡回答。
“坐公交车毕竟不太方便。”
“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很难到打车。”林院长摇摇头。
“不如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反正我也正准备下班。”
“这......不合适吧?”钟阿姨有些迟疑。
林院长摆摆手:“别客气了,就当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吧。”
“我在停车场等你们。”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去,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林院长走后,我跟随她的步伐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行走:
“林院长,其实我也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前段时间我家人都在您这儿住院,您对我们家格外照顾......”
“都是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林院长淡淡地说。
“毕竟她也是我多年的好友。
我贱兮兮地问:“那之前那几次的特殊检查也是因为她吗?”
林院长回头瞪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似怒非怒。
但随后她又轻启朱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佻地说:
“你觉得呢?”
我愣了愣,一时语塞。她那一眼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既有责备,又有几分玩味。
我讪讪地笑了笑,试图打破这份暧昧的氛围:
“我要走了。”
林月卿的脚步一顿,优雅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请求,只是轻轻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然后淡淡地说:
“赶紧滚吧,别回来了,看着你都觉得烦。”
语气虽然冷淡,却莫名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我苦笑一声,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渐行渐远。那句“赶紧滚”分明是在掩饰内心的波澜。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返回病房。
............
转眼来到停车场:
“小心小心,钟阿姨您慢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钟阿姨坐进林院长的车里。
林院长的车是一辆墨绿色的SUV,外观上看倒是和她的气质有点搭。
随后张欣怡弯腰将折叠轮椅放入后备箱中。
我们一行人四人坐上了林院长的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我坐在副驾驶上,后排坐着张欣怡和她的妈妈钟念初。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行驶在路上,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街边的霓虹灯次第点亮,城市披上了一层绚丽的外衣。
车窗上映着街道的倒影,忽明忽暗,宛如一场默剧。
车内播放着轻音乐,没人说话,只听见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我时不时透过挡风玻璃看向林院长的侧脸,她专注开车的样子,眉宇间透露出认真的神情。
张欣怡则时不时低头整理母亲的毯子,或轻声和母亲交谈几句。
汽车拐进一条小巷,两边的建筑愈发老旧,路灯稀疏,路面也不平整。
颠簸中,林院长轻声说道:
“只能停这了,前面车过不去。”
她熄火,打开了双闪。
“麻烦你了,林医生。”钟阿姨说道。
“不麻烦。”林院长微笑着。
“钟女士,祝您早日康复。如果有什么不适,请随时联系我。”
我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钟阿姨从车里出来,然后接过张欣怡手中的轮椅。
我们一起把钟阿姨转移到轮椅上,确保她的姿势舒适且安全。
钟阿姨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向林院长:
“林医生,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来家里坐坐?我让欣怡做饭。”
“不了,今天有点累。”林院长委婉拒绝。
“改天吧,等下次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钟阿姨点点头:“那您开车小心点,慢一点,注意安全。”
林院长微笑颔首:“您也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夜晚的风有些寒冷,张欣怡推着母亲的轮椅往巷子里走去。
我则站在原地踌躇片刻,转身走向林院长的车。
“叩叩叩”
我轻敲车窗玻璃,林院长皱起眉头摇下车窗:
“干嘛?”
林院长皱起眉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林院长您也少熬夜加班了,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要你管?没大没小的小屁孩。”
林院长冷冷地说道,但语气中并无真正的恼怒。
我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别这么说嘛,其实我主要是怕您加班太晚,特意来关心一下的。”
林院长瞟了我一眼,讥诮道:
“怎么?有了女朋友还不满足,背着人家非要来加我V信?”
“你这家伙还真是个十足的渣男啊。”
我故作吃惊:“林院长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这是真心实意想让您有个紧急联络方式。”
“万一钟阿姨或者我家人出什么事,也好及时联系您啊。”
林院长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但仍嘴硬道:
“背着女朋友偷偷加别的女人的联系方式,你这行为本身就很有问题好不好。”
尽管这么说着,她还是掏出了手机,扫码添加了我。
“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叮咚——”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其实吧,也没那么复杂。”我悄声说道。
“我就是单纯馋您身子。”
林院长闻言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您没听清?”我假装无辜。
“那我再凑近点说......”
我趁她不备,闪电般搂住她的脖子,吻上了那娇艳的红唇。
浓郁的咖啡香气涌入口腔,林院长的嘴唇意外地柔软。
我尝试撬开她的牙关,却遭到强烈抵抗。
她狠狠咬住我的舌尖,痛得我立刻撤退。
一向知书达理的林院长破天荒爆了粗口:
“妈的!老娘的初吻!!!”
我捂着受伤的舌头,一边跑一边回头笑道:
“荣幸之至~”
见我已经跑远,林院长气得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整张脸都红透了,恨恨地咬住下唇。
她望着我远去的背影,低声咒骂:
“小混蛋,把老娘便宜都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