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茵雅湖边,霍暻双手插兜,长身矗立于岸上,眼眶干痛凝视湖面,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哀悼。
足足立了三分钟,喉间才溢出一声长叹,任凭黑寂一寸一寸将自己的倒影吞没。
时局动荡,第二轮大选在即,暗算和血腥充斥整个点灯节团圆夜,佐耶图全家灭门也难消他丧子之痛,可眼前最要紧是刚流产受伤的妻子。
他没时间沉浸在悲伤中,旋身迈向宾利两步,犹豫片刻后,转向朝大宅后门踏去,进入宅内直奔三楼。
来到收藏室门前,输入两道密码门锁,推开门,珍贵玉器珠宝摆满五个玻璃柜,墙边还堆着四个防弹保险箱。
以往,他鲜少来收藏室,虽说都是家中私藏,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供母亲和妹妹时用时取的漂亮石头,其余更多都锁在银行保险库和地下防空洞。
他打开灯,半蹲下身,凭着管家几个月前念过一遍密码的记忆,打开四个柜门,搬出首饰盒依次翻找,瞧哪个翡翠镯子成色好,哪条珍珠项链更精致。
终于,在最小的保险柜里翻到一个蓝丝绸盒,打开是冰种紫罗兰翡翠珠链。
他选珠宝的眼光不比选枪毒辣,只模糊记得少年时跑边境交易军火,曾听人提过一嘴,矿上开出一块紫罗兰冰种原石,黑市估值过两千万美金,不少矿主想方设法走私,还未出境便被军方截杀。
好东西才值得人送死,他收起珠链首饰盒揣进裤兜,快步下楼,来到院外驱动车子,快速闯入夜色,驶向半岛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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