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迫扮演

接下来的三天是林清舒——或者说江寻——人生中最诡异的三天。

她把自己关在别墅里,用“身体不适”作为借口推掉了所有社交邀约,拼命地消化着这个新身份的一切。

她翻遍了林清舒的手机、日记、衣柜和化妆台,试图拼凑出这个女人完整的人生图景。

林清舒,二十四岁,三年前嫁给陆云铮。

没有工作,或者说,她的工作就是“陆太太”。

手机通讯录里有两百多个联系人,大部分是各种“太太”、“夫人”、“小姐”,还有几家奢侈品的SA、私人健身教练、瑜伽老师、美容师。

微信聊天记录充斥着购物分享、下午茶邀约、度假计划,以及对丈夫的撒娇和抱怨。

从聊天记录来看,原来的林清舒是个典型的心机女——在丈夫面前柔弱无骨、娇滴滴得能掐出水来,在太太团里却又争强好胜,热衷于攀比和炫耀。

她精心经营着自己的社交形象,每一张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都经过精挑细选和反复修图,每一条文案都暗藏心机。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她确实美。

江寻翻看手机相册里林清舒的自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

她太清楚自己哪个角度最美,哪个表情最勾人,哪种穿搭最能凸显身材优势。

那些照片里的她或清纯或妩媚,或端庄或性感,像一条变色龙,精准地拿捏着每一个观看者的审美G点。

而他——现在成了她。

第三天晚上,陆云铮提前回来了。

林清舒当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家居服,手里捧着一本从书架上拿的时尚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看。

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的柔韧度,盘腿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不得不换了个姿势,双腿并拢斜斜地靠在沙发扶手上——这个姿势是她从林清舒的朋友圈照片里学来的,确实优雅又舒服。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

“清舒。”陆云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丝疲惫就像阳光下的薄雪一样迅速消融了。

他走到沙发边,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膀。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林清舒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就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伪装。

如果她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一定会引起怀疑。

她现在是一个富家太太,这个身份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她不能失去它。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陆云铮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滑下来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温柔,像两汪温泉,让人只想沉溺其中。

“好多了。”她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太过灼热,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看透。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林清舒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稳定而温暖。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她,雪松、烟草、皮革,还带着一点从外面带回来的秋夜凉意。

“这几天公司事情太多,没能好好陪你。”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传导过来,嗡嗡的,“周末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说想去那家新开的日式温泉酒店吗?”

林清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来的林清舒会怎么回应?欣喜地答应?还是傲娇地推拒一下再答应?

“好。”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但陆云铮似乎已经很满足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嘴唇沿着发际线滑到太阳穴,再到眼角,鼻尖,最后停留在嘴角。

林清舒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灼热,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男士漱口水的薄荷气息。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他要吻她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越来越近,近到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倒映的脸——那张美丽得陌生的脸,桃花眼里水光浮动,红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

然后他吻了上来。

先是嘴唇与嘴唇的轻轻碰触,像蜻蜓点水。

他的唇很柔软,温度微凉,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轻柔而耐心,像在描绘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林清舒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辈子——应该说上辈子——从来没有接过吻。

二十三年的处男,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现在却被一个男人捧着脸深吻。

更可怕的是,这个吻的感觉并不让人厌恶。

他的吻技很好,不急不躁,温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侵略性。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哼,那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软又糯,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那声音让陆云铮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他吻得更深了。

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尖轻轻吸吮。

林清舒感到一阵酥麻从舌尖蔓延到全身,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下去,在小腹处汇集成一股暖流。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大海。

“三天没亲你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克制,“想得要命。”

林清舒的脑子还是糊的。

嘴唇上残留着他舌尖的温度和触感,口腔里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烧得发烫,胸前的乳尖不知何时已经硬硬地顶在了内衣上。

“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站起身,快步走向主卧的浴室。

身后传来陆云铮低低的笑声,宠溺而愉悦。

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米色的大理石墙面上,显得格外温馨。

按摩浴缸大得可以容纳三四个人,旁边的小架子上摆着各种入浴剂、精油和海盐。

林清舒拧开水龙头,看着热水哗哗地注入浴缸,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镜子里的倒影。

她撑着洗手台,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波潋滟,嘴唇因为接吻而微微红肿,像被揉碎的花瓣。

家居服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胸口随着喘息起伏,那对丰满的乳房在羊绒面料下荡出诱人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红肿的嘴唇上。

刚才那个吻的感觉还残留在上面。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烟草味的。

她竟然不觉得恶心。

这个认知让她恐慌。她是一个男人,至少灵魂是。一个男人的灵魂,被另一个男人吻得双腿发软,这算什么?

可是——那确实是舒服的。

热水快放满了。她关上水龙头,在浴缸边缘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蒸腾的热气熏在脸上,让本就发烫的脸颊更加灼热。

她想起陆云铮看她的眼神。

那种仿佛看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珍视感。

活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江寻。

她嫉妒原来的林清舒吗?

不,她现在就是林清舒。那份珍视,那些温柔,那个吻——都是给她的。

门被敲响了。

“清舒,水放好了吗?”陆云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

“好了。”她站起来,正要开门,门却已经被推开了。

陆云铮站在门口,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和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起来比穿着西装时年轻了好几岁,少了些凌厉,多了些慵懒的性感。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慢慢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温热的,踏实的。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一起洗?”他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进来,低沉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一片羽毛搔刮着耳膜。

林清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知道“一起洗”意味着什么。

这几天她翻看过林清舒和陆云铮的聊天记录,那些深夜的暧昧对话,那些赤裸裸的调情和事后温存的回味,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这对夫妻的性生活非常频繁,而且非常和谐。

原来的林清舒是个性欲旺盛的女人,而陆云铮在这方面也极尽所能地满足她。

聊天记录里,林清舒不止一次地向闺蜜炫耀丈夫的“厉害”,用词之露骨让还是处男的江寻看得面红耳赤。

现在轮到她来面对这一切了。

“我……我身体还没完全好。”她听到自己用微弱的声音说。

陆云铮的手臂紧了紧,然后松开了。

他转过她的身体,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色。

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没有一丝被拒绝的不悦。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陈医生来看看?”

“不用,就是有点累。”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陆云铮沉默了一瞬,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你先洗,早点休息。我去客房的浴室洗。”

他放开她,转身要走。

看着他的背影,林清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背影看起来有点失落,虽然他在极力掩饰。

宽阔的肩膀微微下垂,步伐也不像平时那样从容有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池渐渐变凉的热水。

那天晚上,林清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身边是陆云铮均匀的呼吸声。

他已经睡着了,睡姿规矩,给她留出了大半张床。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光。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年轻,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林清舒侧躺着,看着他。

她的身体在隐隐发烫。

那个吻的后遗症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小腹深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空虚感,像一只小手在轻轻抓挠。

两腿之间那个地方又开始变得潮湿,内裤的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花瓣上有种凉丝丝的触感。

她夹紧双腿,试图压制那种感觉。

但花瓣与花瓣之间的摩擦反而让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了,那个最敏感的珠核被蹭到,激起一小股尖锐的快感,让她差点闷哼出声。

她赶紧翻身背对着陆云铮,蜷缩起身体。

但那个地方的水分却越来越多,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缓缓渗出,浸透了内裤,甚至沾到了大腿根部。

那种空虚感越来越强烈,小腹处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缩着,仿佛在期待被什么填满。

她想起作为男人时看过的那些A片。

那些女人被进入时脸上的表情,他曾经以为是夸张的表演。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种渴望被填满的空虚感是真实存在的,它像蚂蚁爬过皮肤,像羽毛撩拨心尖,让人恨不得把手伸进去——

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行。不能想这些。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雌激素在作祟,不是她的真实意愿。她是一个男人,她不能——

身后传来床垫的轻微响动,然后是一只手臂揽过来的触感。

陆云铮在睡梦中将她捞进了怀里,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条腿插入她双腿之间,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呼吸就在她后颈处,均匀而灼热。而他的大腿,正好抵在她两腿之间那个最隐秘的地方。

林清舒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轮廓,隔着两层布料,紧紧压在她濡湿的花瓣上。

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移动,都会让那片濡湿的花瓣在他大腿上蹭过,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盆底肌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像一张小嘴贪婪地吮吸着并不存在的物体。

花径深处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她能感觉到睡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甚至可能洇到了他的大腿上。

而他还在熟睡中,浑然不觉。

林清舒咬住自己的手背,拼命压抑住喉间快要溢出的呻吟。

月光下,她白皙的脸颊烧得绯红,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红唇因为忍耐而被咬得发白。

这一夜,她直到凌晨才勉强睡着。

睡梦中,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江寻,却穿着林清舒的那条墨绿色吊带睡裙,站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他依然是男人的平板身材,胸前一马平川,但那条裙子穿在身上却意外地合身。

他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露出两条光滑的长腿。

然后镜中的倒影变了。

原本平坦的胸口开始隆起,皮肤变得更加细腻白皙,腰肢收窄,臀部变翘,五官逐渐柔美。

他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林清舒的模样,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

最后,镜中的女人对他抛了个媚眼,红唇轻启——

“你会喜欢上这具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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