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母子俩都很熟悉,因为说话的人正是沈惊鸿的丈夫,也是丁鸿安的父亲。
如果是平时,听到丁颂回来了,丁鸿安肯定会非常开心,但现在他正光溜溜地趴在母亲身上,阳物硬邦邦地顶着她的玉门,准备与她合体交欢,父亲突然回家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万一发现他正试图和亲娘乱伦通奸,这位嫉恶如仇的静泽堂大堂主绝对会大义灭亲,一巴掌拍死他!
甚至连母亲都有可能被迁怒,同样有性命之危!
少年吓得魂飞天外,本能地张嘴惊叫,沈惊鸿却只是皱了下眉,轻抬玉指及时封住儿子的哑穴,把他的叫声堵了回去。
“小声点儿!安安刚睡着!”
沈惊鸿若无其事地轻喝一声,外面的丁颂立即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江女侠过来报信说,令狐丽姝是落绯宫主,还要带走鸿安,你中了她的毒,正在努力拖延,可是我赶到温玉湾却没看见你们……”
“现在都快戌时了,你在那边当然找不到我们。”
沈惊鸿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把儿子轻轻推到一旁,拿起床边的衣服不紧不慢地穿上,丁鸿安才发现窗外的雨早就停了,夕阳西斜,已经是傍晚了。
他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如此镇定。
只要丁颂推门而入,看到二人现在的样子,马上就能猜到母子俩刚才在干什么。
见儿子满脸惊恐,像个木头人一样傻坐在床上,头上大汗淋漓,胯下阳物却依然一柱擎天,沈惊鸿忍不住笑着在他唇上吻了一口,将他轻轻按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令狐丽姝中了我一掌,带伤逃了,至少要将养两三个月。我本来计划让安安睡一觉,不要卷入混战,但她的丫环春兰却偷偷把孩子弄醒了。”
随便披上衣服,系上腰带,沈惊鸿也不仔细整理,居然就这样开门走了出去。
她谎称他刚睡着,又这样衣衫不整地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才也在床上,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
丁鸿安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但外面却并没有传来丁颂的怒吼或逼问,似乎他并不觉得妻子的样子有什么古怪。
“安安醒来发现我不在,担心我有危险,一路找到温玉湾,和令狐丽姝的护卫们大打出手,还杀了她的替身,自己也受了不少伤,幸好都不算太重。”
“那就好,那就好……你呢?你是不是也受了伤?中的毒解了没有?”
“为了诱她中计,我故意挨了一掌,死不了。中的毒有些麻烦,不过问题不大,费点时间应该能解决。可惜她的实力比我们估计中更强,还是让她逃了,白白浪费了天应地灵二位长老用性命换回来的珍贵情报!”
沈惊鸿长叹一声,语气充满了不甘,丁鸿安也猛然瞪大了眼睛。
母亲被令狐丽姝打伤,居然是她故意诱敌!
他虽然实力不足,没有看清她们交手的细节,但令狐丽姝的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要在接下斩雁剑的杀招,避开纸伞射出的大部分银针的同时,还要故意挨上一掌,简直是在拿生命做赌注!
今天吴子石只说天应地灵二老遇上魔教高手,不幸牺牲,却没说是谁下的毒手,原来是令狐丽姝干的!
“高长老临终前用炭笔写了个‘伞’字,狄长老手中还握着一根带血的银针,我们虽然推测出她是用纸伞做武器,并用银针偷袭,但我在温泉边还找到了鸿安的断剑。断口光滑整齐,看起来是被利器斩断的,她是不是还精通剑法,而且有一把锋锐无比的宝剑?”
沈惊鸿一言不发,丁鸿安却咬紧了牙齿。
天应地灵二老在生命的最后一息,还硬撑着留下线索,显然是担心堂中子弟也遭到暗算,想回报这份关爱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斩下那个女魔头的脑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方实力惊人,又擅长用毒,还有神兵在手,你能将她击伤逼退,已经很不容易了。经过今天一战,残存的落绯宫和嘉应宫都被重创,还得到了落绯宫主的重要情报,下次我们联手对敌,一定可以将她斩杀!”
丁颂温声安慰,沈惊鸿却不置可否。
“你那边呢?”
“几个魔教长老都杀了,在各分堂制造混乱的奸细也已经全部肃清。只是谢志远确实是个劲敌,他身份特殊,又不方便下狠手,只能生擒,所以花了不少工夫。”
“抓住了?”
“嗯,已经关起来了。明天我就派人给华山派送信,让他们决定怎么处置。”
夫妻俩的语气都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但丁鸿安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丁颂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的对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谢志远是华山派未来的掌门人,当世七大剑客之一,被誉为当今武林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
可是丁颂不仅击败了他,还没伤他的性命,甚至将他生擒活捉了!
要活捉敌人,比杀死对方难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却只是“花了不少工夫”就办到了!
“隘口那边呢?”
“全杀光了。岑三弟本来打算逼他们投降,尽量少造点杀孽,但那些人好像疯了一样,怎么劝都不肯住手,为首的那个律秋白也很棘手。他伤得很重,现在还昏迷不醒。”
听得战局如此凶险,连三堂主岑谷山都差点当场战死,丁鸿安不禁捏了把冷汗,但沈惊鸿却冷笑了一声。
“有资格做嘉应宫副宫主的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而且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能被选进幽冥卫的都是疯子,一定要直接下死手!岑老三居然还想招降?没死算他命大!律秋白死了没有?其它人有伤亡吗?”
“律秋白被我杀了。除了岑三弟,各位堂主和长老都只是轻伤。内堂和外门的弟子一共牺牲了一百三十七人,二百八十六人负伤。你的人也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幸亏他们合力拖住了律秋白,一直撑到我率人来援,否则不光岑三弟会死,隘口也守不住。一旦被他们攻进来,伤亡数字恐怕还要翻好几倍。”
说到伤亡情况,丁颂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丁鸿安的心情也有些低落。
这么多人牺牲,其中肯定有不少都是和他一同学艺,一起吃饭的师兄弟,却在一天之内就阴阳相隔。
不过想到他们用生命保护了连云泽的无数百姓,并没有白白牺牲,少年很快就释然了。
静泽堂中确实有崔凌峰这样的败类,但绝大多数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释怀之后,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父亲说隘口没失守的关键是有人拼死拖住了律秋白,那些人却不是静泽堂的弟子,而是母亲的人!
难道少林寺也派人参加这一战了吗?
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该用“你的人”这种说法吧?
虽然令狐丽姝说过她应该是少林弟子,但她既没有出家,还是女儿身,顶多算是少林俗家弟子,又不是少林寺的方丈!
既会迷心大法,又对落绯宫的绝学如数家珍,还很熟悉嘉应宫那支精兵的情况,她真的是少林弟子吗?
丁鸿安心中疑云重重,不敢再想下去,外面院子里的夫妻二人也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丁颂才重新开口。
“既然你没能除掉落绯宫主……”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什么,沈惊鸿却突然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想问的是明月湾那个点的话,我已经派人过去了!要是你想旧事重提,最好不要开口,否则别怪我翻脸!”
一向温柔的母亲突然疾言厉色,父亲却沉默不语,丁鸿安不禁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他们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可是江女侠和萧女侠都说她已经认定鸿安就是她的孩子……”
“闭嘴!姓丁的,你敢再说一个字,我就跟你拼了!”
外面又沉默了一会儿,丁颂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但他只说到一半,沈惊鸿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似的低吼起来。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杀意十足,连在屋里躺在床上的丁鸿安都觉得身上一寒,紧张得坐了起来。
母亲和父亲该不会打起来吧?
幸好丁颂只是苦笑了两声,竟然真的闭嘴不再说话了。
“马上给我滚出去!”
在沈惊鸿愤怒的低吼过后,院子里很快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丁颂居然真的就这样走了。
可是她却并没有马上回来。
丁鸿安等了一会儿,壮着胆子轻轻溜下床,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就看见母亲站在院中一动不动,仰头看着天空,似乎陷入了沉思,俏脸上满是泪痕。
他一阵心疼,想安慰她却说不出话来,急得推开窗子就跳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沈惊鸿回头见儿子光溜溜地越窗而出,不禁嫣然一笑,没等他落地就飞掠过来一把将他搂进怀中,顺势穿窗回到屋里,把他轻轻按倒在床上。
“安安是担心娘的伤势吗?那就来帮娘继续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