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
李阳终于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黑暗中蹲伏的身影。
记忆中一直高高在上,保持着端庄的母亲。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雪白的衬衣被打湿,紧紧的贴合在每一寸细腻的肌肤身上,勾勒出诱人的胴体。
母亲浑身湿透,跪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像是一尊被玷污后失去的圣洁的神像。
“妈...”李阳声音沙哑,道歉的话语卡在喉咙吐不出来。
母亲没有回应,手指微微的动了动,却不是擦拭脸上的污秽。
她缓缓抬起手,将模糊的眼镜摘下。
“出去。”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李阳身子一僵,沉默的离开了这逼仄窒息的空间。
来到客厅,李阳坐到单人沙发上,目光怔怔地望着厕所的方向出神。
他并没后悔自己的选择。
想要偏移母子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那是难得的机会。
也是他所能够操控与计算机会。
夜色渐薄,东方墨蓝色的天幕开始透出一线灰白。
李阳一夜未眠,仍旧没有等到母亲的身影。
如果不是在天赋雷达扫描下,属于母亲的状态仍旧良好。
李阳早就忍不住冲入厕所确认母亲是否在做傻事。
就在他犹豫是否去亲眼确认母亲的状态时。
沙发上熟睡的妹妹翻了个身,呼吸的节奏发生改变,接着眼皮轻颤,悠悠转醒。
睡醒的李瑶,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到单人沙发上的李阳时开口打了声招呼:“老哥,早上好。”
李阳扭头看过去。呼吸凝滞。
李瑶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小熊睡衣,领口和袖子都松松垮垮的。
因为刚睡醒,她眯着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迷糊可爱劲。
衣摆向上卷起一小截,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腰肢。
宽大的领口因为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滑落,春光乍泄,隐约可见胸前两座小巧精致的山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团雪白的小笼包。
“对了,老妈去哪了?”李瑶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听到母亲,李阳眸中亮光暗淡下来,简短回答:“厕所。”
李瑶抬手挠着小脑袋,“哦!”了一声。
随后她摇头晃脑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在找了一会后。
李瑶忽然神情严肃的看向李阳。
那像是审视犯人的眼神看得李阳浑身不自在。
难道?昨晚的事情李瑶也在现场?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李瑶那怪异的目光,还是令他忍不住一阵胡思乱想。
终于,忍不住的李阳开口问道:“怎么了?”
李瑶皱眉,压低着声音,“老哥,你这家伙,是不是一个人偷偷把早餐全部吃完?”
闻言李阳眼角抽搐,心底却是松了口气,“没有!”
“我不信!”李瑶摇头,满脸认真的说道:“我要亲自检查一遍,让我找到线索,你就死定了。”
说着,李瑶双手撑着茶几上,认真的寻找着不可能存在的线索。
由于下半身还在沙发上,加上李瑶身上的小熊睡衣本就宽松。
她双手撑着茶几,宽松的睡衣往下落。
坐在单人沙发对面的李阳,透过那敞开的领口。
能够清晰的看到,睡衣下,那对微微隆起的雪团。
不过由于心怀烦恼,李阳很快移开了目光。
“李瑶,你在干嘛?!”
一声严厉的呵斥在客厅中回荡,声音清凉却又带着成熟女性的威严。
李瑶被吓了一激灵,差点摔落地面。
李阳扭头望去。
母亲的站在窗边,足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在晨光的映射下格外醒目。
整个人像是刚洗完澡不久,栗色的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渍,盘在脑后,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
白色的衬衣紧贴在高耸的山峦,丝质的布料因为沾了水而半透,清晰的看到里面轮廓。
衬衣下摆塞进高腰的黑色包臀裙里,将她圆润的翘臀包裹得淋漓尽致,勾勒出夸张的S型曲线。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母亲看向他时,眼神淡漠的像是看向一位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羞耻,仿佛昨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李阳心中猛地一沉,低下头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却是苦涩无比。
李瑶眼睛瞪得溜圆,大呼不公平,“老妈,你居然偷偷洗澡不叫我,这不公平!”
白冰没有理会李瑶的抗议,拿出面包和水放到茶几上,“坐好,吃完后,瑶瑶你和我上楼拆下门板,简单加工成简单盾牌,好为之后的行动做好准备。”。
等了一会,在没有听到白冰对于李阳的安排后。
李瑶看向李阳不满道:“那老哥呢?他什么也不干吗?”
白冰没有理会。
李阳默默举起还打着绷带的双手。
看到李阳举起的伤手,李瑶脸颊羞红,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看我这记性,忘记老哥你受伤了。”
李阳并没有在意,“没事。”
“为了补偿你,接下来由我来喂你。”李瑶抓起一块面包,来到李阳身边,“啊!来张嘴,老哥。”
...
吃完早餐,凭借李阳S级天赋雷达,一家人躲避着路上的怪物有惊无险的来到蜂鸟私立学院。
进入学院。
李阳S级天赋雷达开始同步扫描学院。
几个呼吸之间,散布在学院各处的资源点以及怪物分布地点,全部显示在李阳的雷达界面上。
而校医室地址上,显示医疗资源符号,也证明了李阳之前的推测。
资源种类的刷新似乎与能够产出、储备对应资源的建筑有关。
“先去校医室拿道具,我恢复伤势的同时观察怪物们巡逻规律,之后一起去校长室拿图纸。”
李阳按原方案对着母亲与妹妹俩人说道。
妹妹李瑶没有任何意见点头赞同。
但母亲白冰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李阳,你将怪物分布的位置告诉我,分两路,我去校长室,你们去校医室。”
李阳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对于母亲打击很大,内心也十分愧疚。
但母亲现在轻贱自己生命的行为,令他感到愤怒与心痛。
“为什么?”李阳看向母亲白冰,“如果您的理由无法说服我,情报我是不会告诉您的。”
白冰抬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我熟悉路线,人少更容易进入,你受伤了,瑶瑶还小。”
李阳摇头:“妈妈,您知道的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
但白冰却没有再回答,平静目光透过镜片与李阳对视,“位置。”
良久。
最终还是李阳败下阵来。
“楼外只有一只怪物,楼内...”
他读懂了母亲的眼神,即便他不说怪物,她也还是会一个人去。
那是母亲对于自我的惩戒,
她就像松了手的气球,不断往高空飞去,直到彻底泄气或被扎破时,永远飘荡在天空之上。
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却已经处在自我毁灭的边缘。
李阳搞砸了,彻底搞砸了母子之间的关系。
他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当中,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母亲的身影逐渐从视野中消失。
李阳很想直接跟上去,但他不能。
因为年幼的妹妹还在身边。
无论是留下她一人,还是带着她追上去。
他都无法保证妹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