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个不算宽敞、却足够安全熟悉的小窝,她踢掉鞋子,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检阅”空间戒指里的战利品。
意念微动,空间内的物品清晰浮现在脑海。
看着那凭空多出的十五万存款数字,以及戒指里那些泛着微光、一看便知非同凡响的道具,她在床上激动得差点滚下来。
“有钱……真好。”她把脸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身子也因为兴奋轻轻抖着。
凌思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一天假也是请,两天假也不差那一百来块。
她果断又“豪横”地追加了一天假期。
上班?不存在的。
她现在累得连指尖都懒得动,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散架”——字面意义上的,仿佛每块骨头都被拆开又草草拼装回去。
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沉钝的抗议,尤其是下面!
我靠,都特么操肿了!
更要命的是那一身斑驳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
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见人,除非她想在单位开一场名为“本人性生活十分激烈”的新闻发布会。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回那片昏暗与炽热交织的战场。
顾澜滚烫的呼吸、充满掌控力的手指、那张在情欲中依旧凌厉完美的脸……还有最后时刻,他埋在她颈边,沙哑模糊的那句呓语,到底是什么?
凌思思猛地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抽气。
身体还记得那灭顶的浪潮,灵魂却已飘在半空,冷冷审视着这具躯壳的沉沦与获益。
“凌思思……”她对着虚空无声地念自己的名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复杂滋味。
但下一秒,那股因财富和力量而生的、近乎膨胀的底气,又凶猛地顶了上来。
她攥紧被子,在心底恶狠狠地、又带着点畅快地想:管他呢!
感谢系统大佬馈赠!
这波血赚!
脑海中,系统音凉凉响起:【情绪波动阈值达标。提醒宿主,过度亢奋易引气躁动。】
凌思思:“……”
好吧,看来暴发户心态需要冷静一下。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绪。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光怪陆离的梦交织着:一会儿是顾澜冰冷讥诮的眼睛,一会儿是院长唾沫横飞的丑脸,一会儿又是银行卡数字疯狂跳动的幻象。
她在冷汗与莫名的兴奋中辗转,直到夕阳将窗帘染成血橙般的颜色,才被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惊醒。
大头正蹲在床尾,那双圆溜溜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看什么看?”凌思思嗓子干哑,伸手想去捞它。
大头却轻盈地一跃,避开了,跳上书架高处,依旧俯视着她,尾巴尖缓慢地左右摆动。
凌思思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这猫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甩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抛开。睡饱了,该清点战利品了。
【固元丹】和【驻颜丹】毫不犹豫地服下。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四肢百骸,酸疼感进一步消退,身体轻盈得仿佛能飘起来。
对着手机屏幕,她看到一张越来越陌生的脸——肤色莹润透亮,眉眼间的怯懦和倦怠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般的清澈与……一丝不自觉流露的、属于掠食者的精光。
【容貌】:85(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体质】:76(摆脱亚健康,迈向新生活)
目光落在下一个道具【你是我的眼】上。介绍说是辅助类探查道具,外形与普通隐形眼镜无异。暂时想不到用武之地,她小心收好。
剩下的功法【初级炼体】,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习。
学习【初级炼体】时,那十分钟的头痛堪称酷刑,像有烧红的铁钎在脑髓里搅动。
她疼得蜷缩在地板上,指甲抠进木质地板缝隙,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当痛苦潮水般退去时,她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骨子里却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的“密度感”。
整理完所有收获,凌思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宛如星河倒悬的万家灯火,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或许,很快就能搬离这个陈旧晦暗的老小区了。
一次任务就有十五万,往后呢?
养足了精神,凌思思决定进行她“暴富”后的第一次正式消费。
她去了一个曾经只敢“橱窗购物”的中高端商场,给自己购置了几套质地精良、剪裁得体的通勤装,又入手了一套觊觎已久却始终舍不得下手的贵价护肤品。
路过一家名为“ÉCLAT DE TEMPS”的香水店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驻。
她记得这个牌子。
苏曼曾多次在她耳边念叨,说这家店的每一款香水都堪比艺术品,一经问世便会被特定圈子追捧,留香持久,层次复杂独特,当然,价格也极其“艺术”,入门四位数,经典款更是高不可攀。
透明的玻璃橱窗内,水晶切割般的瓶身在射灯下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彩,无声地诉说着奢华与阶层的密码。
凌思思托着下巴,有些犹豫。她今天虽然穿着新买的、质感不错的行头,但整体气质与这个品牌的目标客群似乎仍有微妙的距离。
柜台后的柜姐早已注意到门外驻足的她,起初并未在意,但在瞥见她手中那几个同样价值不菲的购物袋后,还是挂起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主动迎了出来。
“女士下午好,请问有感兴趣的味道吗?”笑容得体,尺度精准,既不谄媚,也无轻视。
凌思思心下一横,不再犹豫,坦然迈入了那片弥漫着昂贵香气的光晕之中。
最终,在柜姐专业的引导下,她挑选了一款名为“晨曦絮语”的香水。
前调是清冽的柑橘与恬淡白茶,中调转为柔美铃兰与羞涩小苍兰,尾调缓缓沉淀为沉稳的雪松与洁净麝香,温柔中蕴藏着不易折损的力量感。
她买了两瓶30ml的,刷卡时五千八的金额还是让她心头肉痛地抽了一下。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不仅仅是一瓶香水。它更像是一枚勋章,一种宣告——她凌思思,也开始拥有触碰并选择这种美好、精致生活的权利与能力。
……
回家后,她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先给母亲程晚霞转了四万块钱,让她把拖欠许久的旧债彻底还清。
又特意下单了母亲念叨很久却始终舍不得买的一套高端护肤品,算作迟到的生日礼物。
手机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你哪来这么多钱?!”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疑,尾音甚至有些发颤,“你……你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在母亲乃至所有家人眼中,凌思思向来是那个懂事、规矩、甚至有些过于乖顺的女儿形象,根深蒂固。
没人会相信她能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在感情方面,她更是家人心目中一尘不染的“小白花”。
凌思思随便糊弄几句母亲也没有深究,挂断了电话后,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仿佛焕然新生的脸颊,道具的效果毋庸置疑。
既然母亲追究,她也乐得不提。言多必失。
挂断电话,她看了看手机银行里剩余的余额,又看了看沙发上正揣着爪子、用一种“朕已看透你这凡庸人类”的眼神睥睨着她的大头。
命运那架长久倾斜的天平,终于……开始向她这边,缓缓移动了。
下一次任务会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根改变命运的绳索已被她牢牢攥在手中。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更深的漩涡,她都不会,也绝不能再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