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暖阳不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熟透了的果实般的温和。
我们沿着蜿蜒的山道缓慢上行,道路两旁的植被已经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秋色。
山上的花确实开得烂漫,粉色的山茶、白色的野菊、还有一簇簇叫不出名字的紫色碎花,它们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肆意地在绿色的底色上涂抹。
空气中,那股略带冷冽的草木腥气与不知名野花的浓郁甜香在微风中交织、缠绕,最后化作一种让人微醺的芬子,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在一棵树龄约莫有几十年的老槐树下,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槐树那粗糙如老者皮肤的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繁茂的枝叶像是一把撑开的巨伞,投下一大片斑驳的阴影。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小腿,指尖在白色的袜子上轻轻按压,陷下去一个小小的凹坑,随后又迅速回弹。
“坐会儿吧,腿都酸了。”她拍了拍身旁那块被岁月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青石凳,示意我过去。
坐定后,她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包红色的恰恰原味瓜子。那是昨晚我们在超市准备新婚用品时,我顺手塞进购物车里的。
“撕啦——”一声,封口被利落地扯开,一股混合着炒货特有的焦香与淡淡咸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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