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看谁可以杀绝南宫世家之人!”
我的声音原本是从三里之外的一处高阁上发出的,但我刻意将龙阳真气提聚至咽喉,这中气十足、有如洪钟般的暴喝,便清晰无比地在整个新天大道的上空炸响,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已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南昌城沉沉的夜幕。
“唰……”
我一身白衣,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又似一只穿云的飞燕,潇洒至极地落在了司空相与烈火神君中间的空地上。
夜风拂过我的衣角,我负手而立,相貌俊逸,风度翩翩,端的是一副神仙中人的派头。
司空相正面临生死绝境,突然见我犹如天神下凡般降临,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狂喜:“少侠是?”
他显然没认出我来。毕竟我现在没戴风扬的人皮面具,用的是龙啸天本来的面目。
我能有刚才那般从三里外瞬息而至、如谪仙降临般的出场效果,还得全仰仗我那位乖巧听话的“芳奴”。
在彻底征服了南宫芳,看着她从高高在上的世家二小姐,变成一条趴在床上撅着浑圆紧绷的肥臀、摇尾乞怜求我大鸡巴临幸的淫荡母狗后,这小妮子对我已经是死心塌地、予取予求了。
她知道我酷爱武学,在某次被我用龙阳神功肏得连连潮喷、翻着白眼大喊“主人好棒”的高潮余韵中,竟毫不保留地将她燕子门的三大武学绝密,像献宝一样双手奉上。
飞燕剑过于轻柔飘幻,像女人跳舞似的,和我至刚至阳的龙阳真气实在不合,我就懒得学了;飞燕镖过于依仗出其不意,虽然偶尔能有奇效,但应用场景太小,登不上大雅之堂,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偶尔练练。
独独这“飞燕身法”,却令我痴爱不已。
燕子门的飞燕身法,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绝学。
而我以霸道无匹的龙阳神功作为内核去驾驭这门轻功,不仅补足了它爆发力不够的缺点,更使其达到了出神入化、瞬息千里的境界,大大提升了我的机动性。
我看着司空相,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司空兄,等我解决掉这些人,我们慢慢闲聊。”
我的话音刚落,只听场中“唰”的一声轻响,连空气都未曾泛起波澜,我前方三丈处,已凭空多了一个人。
正是刚才在阁楼上的那位中年人,贺先生。
他一袭儒衫,双手负于身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他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座深不可测的高山,又似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玄妙无比的气势。
贺先生那双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淡淡开口:“想不到,你竟可以摆脱我的浩然气机。”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随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眼望来,他的目光竟好似化作了实质的利剑,穿透了虚空的距离,直接射进了我的心海深处!
“嗡……”
我心头如遭一柄千斤巨锤重击,原本在体内流转得生生不息的龙阳真气,竟在这股诡异力量的压迫下,一下子散乱开来。
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气喘吁吁,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已涌到了嘴边。
**好强!**
我心中骇然。这老东西的一身修为,绝对不在我这个天榜十大高手之下,甚至可能还在我之上!
我真不知道这江湖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了这么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老子的龙阳神功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一咬牙,强行将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丹田深处,一股博大宏伟、至刚至阳的金色真气如同苏醒的怒龙般升腾而起。
“破!”
我心中暗喝一声,龙阳真气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摧枯拉朽般将他那股侵入我体内的“目光”气机尽数排出体外。
在龙阳神功的护体之下,我全身压力骤减,重新恢复了意气风发的状态。
我迎着他的目光,傲然一笑:“哈,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不过前辈的浩然正气,的确厉害。”
中年人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哈哈一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洒脱与豪迈:“天下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的确如此。”
我盯着他,开门见山道:“前辈亦是相助他们之人?”
中年人点了点头,语气坦然:“不错。”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我却是要带走南宫世家的人。看来我们一战,不可避免。”
中年人“嗯”了一声,道:“的确如此。”
说完,他便缓缓拉开了双臂,摆出了一个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浑然天成的架势。
我见状,连忙抬手道:“慢着慢着。”
中年人动作一顿:“你有话讲?小友之武学气度,令老夫十分赞赏,若是小友就此退出的话,我绝不阻拦你。”
我摇了摇头,冷笑道:“非也。在下所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反悔或者半途而废的。”
中年人“哦”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固执有些意外:“那小友想如何呢?”
我微微眯起眼睛,抛出了我的算计:“前辈以为,可以在几招之内打发在下呢?”
中年人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再次在我全身上下仔细扫了一遍。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机在丈量着我身上的每一寸真力。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眼前这个人全身散发着一股宏大的力量,那股力量至刚至霸,为自己生平所仅见,连自己百年修为都没有把握对付得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做出评价。最后,他得出了结论:“要打败你,恐要在一千招之外。”
对于他“千招可以打败我”的判断,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置可否,只是顺水推舟道:“前辈法眼如炬,后生佩服。不过,打个一千两百招,岂非太费事了?”
中年人宠辱不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哦”了一声道:“那你想如何?”
我朗声道:“我们三招定胜负如何?你我全力对打三掌。前辈若胜了,我等任前辈处置;若是前辈输了,请前辈退出,放南宫世家的人一条生路。”
站在我身后的司空相听到我这番话,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何等聪明,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用心。
我是想以个人的巅峰对决,来代替两方人马的血腥厮杀,从而将南宫世家的伤亡降到最低。
毕竟,我还要留着这些门客的命,去做我日后掌控南宫世家的班底呢。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司空相看明白了,旁边那个暴躁的烈火神君显然也人老成精,看出了我的用意。
烈火神君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对中年人道:“贺先生,此子狡诈,莫要中了他的缓兵之……”
“你要说什么我知道。”贺先生却连头都没回,直接打断了烈火的话。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有意思!老夫答应你。”
我心中刚一喜,他却又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的是,我并不能约束其他人,因为他们并不属于老夫的管辖。”
我眉头一皱。
我知道他指的是烈火神君和那些精英堂的杀手。
对方虽然人少,但每一个都是沈家培养出来的绝顶高手,真要放任他们去屠杀,南宫世家的门客绝对顶不住。
我本意是想把两方的战争极小化,用我与这个高深莫测的中年人的决战,来换取南宫世家的全身而退。
如今听他这么一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好点头道:“好吧。”
不管怎样,这个贺先生的武功明显比烈火神君还要高出一截,只要他不插手混战,对南宫世家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收摄心神,温文尔雅地对中年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前辈请出招。”
中年人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点了点头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向前推出了一双肉掌。
他这一掌,没有任何石破天惊的威势,也没有什么凌厉的气劲。
看上去,就像是春日里的轻风拂面,柔柔弱弱的,让人丝毫感受不出其中蕴含着什么力量。
但我可不是那种不识货的傻子。
我知道,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化刚为柔、刚柔相济”的无上武道境界。
这看似软绵绵的一掌,实则是以他那百年的深厚修为驾驭而出,内里暗藏的杀机,绝对非同小可!
“喝!”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运起全身八成的龙阳神功,怒吼一声,一记刚猛无俦的重掌直接迎了上去。
我这一掌,气势刚强暴猛,一掌击出,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一阵尖锐的音爆声,风云变幻,与贺先生那轻柔的一掌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砰!”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瞬间,我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绵绵不绝的阴柔巨力顺着我的手臂狂涌而入。那股力量仿佛没有尽头,直接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噗……”
我只觉得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了三大步。
每退一步,我脚下的青石板都被我踩得粉碎。逸散的罡气四下激射,将身后的大理石街道震得碎石飞扬。
而那个贺先生,仅仅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随即稳如泰山地站定了身形。
第一掌,我完败!
我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运起龙阳神功快速调息了片刻,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真气。
随后,我毫不退缩地再次跨前几步,重新立于中年人的前方。
我眼神桀骜地盯着他,冷冷道:“前辈可以出第二掌了。”
中年人眼中闪过极度的惊奇。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能硬生生地接下他刚才那一掌而不倒。
要知道,那一掌他虽未用上浩然正气,但以他百年的修为,寻常高手早就被震碎五脏六腑了。
中年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一声:“好!”
“轰……”
一个“好”字出口,他身上的气势骤然大变。
他瞬间轰出了第二掌!
如果说他刚才那一掌是春风拂面,那这一掌就是飓风狂涌!
一股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势从他掌心喷薄而出。他已经用上了生平的终极绝学,“浩然正气”!
昔年孟子有云:“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这浩然正气,乃是取天地之正气为己用,博大精深,是儒家早已失传的不传绝技。
一百年前,江湖上曾有一位人称“儒侠”的梦惊云,在祁连山仅凭此学,便徒手掌毙了十三个为祸武林的绝顶魔头。
自那以后,梦惊云消失于江湖,这浩然正气也成了武林绝响。
想不到,这等千古绝学,竟在此时此地,在一个中年人手中重现人间!
面对这滔天的威势,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龙阳神功运转到了极致。
但在出掌的瞬间,我却临时改变了策略。
我反其道而行之,出掌不再是刚猛霸道,而是变得柔软绵弱,与他那狂涌的气势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在他的浩然正气压迫下,我就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飘飘摇摇的孤舟。
然而,任凭他狂风如何呼啸、暴雨如何倾盆,我身上却自有一股傲立不倒的气势。
这就是龙阳神功的玄妙之处。
它浩然博大,遇强则强。
在面对无法硬抗的极端力量时,它竟能自动转化为这种坚韧不拔的守势,以柔克刚。
这其中的玄妙,连我自己至今都未能完全参透,但每次生死搏杀,总能让我逢凶化吉。
“砰!!!”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加恐怖的巨响。
这一次,两股绝顶真气毫无保留地碰撞在一起。
我只觉得双臂欲裂,胸口气血翻腾,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而那个贺先生,在这股反震之力下,竟也向后退了一步!
“轰隆隆……”
我们两人交手逸散出的恐怖罡气,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条街道。
街道两侧的几座两层木楼,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竟像纸糊的一般纷纷倒塌,一时间烟尘蔽日,木屑横飞。
中年人的嘴角,也缓缓溢出了刺目的鲜血。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放不羁:“好!痛快!小友武学诚然不凡,请再接我终极一击!”
他那双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我能感觉到,这个隐藏于心海数十年、修身养性的老怪物,他那沉寂已久的战意,已经被我彻底挑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