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锐利气味像一层脆弱的冰,勉强封冻着室内空气。
冰层之下,更浓稠、更顽固的气息从门缝、从通风口渗透进来——那是甜腻到发馊的昂贵香水,汗液蒸腾的咸腥,以及无论多少空气净化系统都难以彻底祛除的、精液干涸后特有的那股子暧昧腥膻。
隔壁的宴会正进行到“自由交流”时段,隐约的放浪笑声和肉体拍击声隔着强化合金板传来,闷闷的,却无孔不入。
她揉了揉眉心,那里积着一天的疲惫,像一层洗不掉的灰。
送走最后一位患者——那位眼泪流得比淫水还多、哭诉丈夫又在“生育促进联谊会”上把三个女人干到失禁的贵妇——之后,诊疗室终于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和她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
就在她准备关闭系统时,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加密简讯,发件人显示为“母亲”。
燕舒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悬停片刻,还是点开了。
“瑶瑶,今天诊疗结束了吧?晚上别安排其他事。妈妈托人约了赵家的三公子,赵世坤,在‘琉璃台’顶层观景餐厅。他刚继承了一笔不小的矿业股份,虽然人……是爱玩了点,但家底厚,出手阔绰,对你印象也不错。八点,别忘了。打扮一下,穿我上次送你的那条水蓝色裙子。机会难得,多接触接触,对你自己、对家里都好。妈妈等你消息。”
简讯的措辞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赵世坤?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