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很能打

折返李氏祖宅的路上,途经杂货铺子门前,岚卿钟往里看去,自然瞧见托着下巴斜视着他的丰腴妇人,见对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颇为奇怪的讯息——你怎么又回来了?

岚卿钟抬起刚从酒水铺子刚打的一壶酒水,晃了晃便挂在腰间,加上他那一只还剩下的半壶酒水,一共有两只。

至于为什么非得走这边回去,自然是因为离得近些,况且还能顺便再瞅瞅柳丹现在做啥子,他先前就猜想了番,估计还是托着下巴发呆着,而结果不出所料,确实如此。

岚卿钟老脸一红,板起脸,“咋了,好歹我也是你男人,现在连过路铺子门前都不允许了?”

柳丹托着下巴,没好气道:“帮人带酒就快些走,少待在这跟我碍眼。”

岚卿钟厚着脸皮,问道:“想多看你两眼都不行啊?”

柳丹斜视着他,扯了扯嘴角,“看了这些年有啥意思,还没看够?”

岚卿钟乐呵道:“要是我说永远也看不够,你会骂我不?”

柳丹不置可否,只是托着下巴笑骂一声,“少废话,快点回去。”

岚卿钟点了点头,却是非但没走,反而又步子一迈跨过矮脚门槛站在柜台前,低着头与她对视,眨了眨眼。

柳丹撇了撇嘴,哪里看不出他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意思,仰起头没好气道:“亲完了就快滚。”

岚卿钟点了点头,笑意遮掩不住,就此躬腰逮着面前略微撅起的唇瓣一阵落吻,觉得这样子她大概不会有啥子反应,毕竟都被亲习惯了,便伸出舌头往里探去想要搅和软软舌尖水渍一番就此溜之大吉听背后她的气恼声,结果竟意外撞上了上下两排紧闭的贝齿,不让他舌头往口腔软喉里钻,像是早有预料似的。

柳丹脖颈往后一挪,与他面颊隔着两拳距离以防被继续得寸进尺,拢起手背擦拭去唇瓣水渍,没好气道:“亲都亲了,快点走啊。”

岚卿钟摇了摇头,眨了眨眼,“我要吃舌头。”

柳丹面色微恼,骂了一句,“吃你妹啊。”

岚卿钟乐呵呵便要身子前倾再次逮住后仰躲避的唇瓣,丰腴妇人恼得不行接着往后躲,不让他成功吃上,真是的,把她当成啥子人了?

想吃便吃,想走便走啊?

岚卿钟身子挨着柜台前倾见始终逮不到坐在柜台后的唇瓣,眨了眨眼,讪然道:“就吃一口,好娘子。”

柳丹背靠货架子冷笑一声,“没得吃,你等着饿死吧。”

“真不给吃?”

柳丹面色恼着,唾骂道:“我吃你大爷。”

岚卿钟讪然挠了挠头,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像是上身前倾过头崴到了腰,龇牙咧嘴起来,见她果然妙眸含忧靠了过来,便不再做戏蓦地单手将柳丹后脑枕住,舌尖叩着唇瓣一翘,轻易杀入了没了防备而袒露开的软嫩口腔,连番勾挑舌尖纠缠唾液,来得快,去的也快,登时便松口退了出来,一丝银线牵扯黏连柜台上。

柳丹面色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已有了反应,面颊顿时恼羞涨红,反应过来作势攥拳要打,岚卿钟笑呵呵后退一步离开柜台,就此躲过一劫。

岚卿钟品咂着方才舌尖勾挑滋味,眨了眨眼,打趣道:“娘子什么时候吻技也这么好了?下意识都能伸舌跟我过上两招?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柳丹柔荑攥拳没好气搭在柜台上,妙眸瞪着他不说话了。

岚卿钟自知再下去怕是真会惹她生气,笑呵呵后退一步告辞离去,“明个午后再来陪你,可别晚上没我陪着睡不着觉,搁在床榻上左右翻腾啊。”

“滚边儿去——”

背后传来杂货铺子内丰腴妇人的笑骂。

岚卿钟哑然失笑,慢悠悠双手撑在后脑做一回少年郎,才走了没多久,便想到这样姿态很可能被镇里说闲话的一些妇家人看到,好歹他还是李氏的供奉,得要点脸面,讪讪然落下双手搭落腰间走正步。

等到返回到福禄巷时,岚卿钟远远便看到了两座石狮子中央,那门房正与一人聊着什么,好像越聊越来气,眼瞅着作势就要干架了。

岚卿钟微眯着眼,很快倒吸一口凉气。

嘶...

那搁在一座石狮子面前不住端详的,不正是不久前在杂货铺子只看不买的马褂青年么?咋了,偷东西偷到李氏祖宅这边啦?!

是顶上了一只石狮子,还是两只?

呵,那石狮子重的没话讲,就他那身子骨能搬得动?也不怕给腰椎搬折了。

朱红大门前,年轻门房面色不耐,已准备展示一手外家功夫,沉声道:“再乱摸乱碰试试?”

马褂青年面色一愣,缩回了手,也缩了缩脑袋,懦懦道:“不至于要揍我吧?我一没偷二没抢,实在是没见过这样气派的石狮子,上手摸一下狮子头咋啦?”

门房冷笑一声,抬起一只手攥拳捏的嘎吱响,“有种再说一遍?”

马褂青年可劲摇头,“我又不是傻子,为啥要再说一遍?”

“我呸,你个王八蛋耍老子是吧?!”

门房面色含怒,一记正蹬将青年踹得弯腰似虾米,摔在门边青砖上,捂着腹部左右打滚。

门房又上前补上两脚,往一旁吐了口唾沫,居高临下俯瞰着痛得在地上打滚的青年,冷笑道:“敢在你爷爷面前闹事,再打磨一百年再说。”

马褂青年额头不停淌下冷汗,滚了一会后爬起身,竟一只手捂着腹部,伸手指着台阶上的门房责怪起来,“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嗯——?!”

门房微眯起眼,眼瞅着作势又要踹。

马褂青年赶忙蹲下护住后脑,低头看着青砖。

门房朝一旁吐了口唾沫,“我还以为什么货色。”

青年抱头低着脑袋蹲着,闻言身子颤了一分,可能是被吓懵了。

石狮子一旁,传来一个声音:“打的好。”

门房听到这熟悉声音,心里顿时多了不少底气,他方才还真怕这青年是李氏某个不为人知的仇家找来的,装蒜呢,别整的他两招没过上,反倒是被人打的屁股朝天求大爷饶命...

但只要这位外姓供奉回来了,打架这方面,再没什么问题。

只因这位谐音滥情种的年轻男子——很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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