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床榻上耽搁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柳丹靠在厚实胸膛中温存了会,身子酥麻欲化,软得一点力气也无,一直从开始的呋呋喘气,到最后只是规模不小是两只白软胸脯略微起伏,等恢复了些力气,便从怀里坐了起来,穿上便衣跑去后院洗漱,汗渍黏腻热的慌,后面待着怀里其实不舒服的,也就前面那一阵子戳凿最为快意,淌过了那个劲头,后面就要差上不少。
见嫩白脊背下地步子微晃,岚卿钟便跟着下床穿衣,想着稍微扶一下她,结果被柳丹没好气瞪了一眼,说了句你要真那么厉害就好了,自己说啥子也要嫁给你。
岚卿钟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便由她自己去洗漱,每天水都是提前烧好的放温的,就是为了免得费劲一遭后,浑身淌着汗渍一时半会洗不上澡,别扭。
岚卿钟自己倒是不着急跟着一块泡一个鸳鸯浴,天气冷了一个浴桶不够挤的,等回去李氏院子晚上再说,况且她很少乐意跟他挤在一块泡水,嫌热的慌。
岚卿钟等身上沾染的汗渍差不多晾干了之后,穿起衣裳靴子下地,收拾了一番凌乱床铺后掀开后门帘子来到铺子内,推开紧闭门扉替她照看生意。
虽说凭借岚卿钟自己的俸禄,养活柳丹绰绰有余,她大可啥事不做每天浇花闲逛,但丰腴妇人性子摆在这,不愿意被当金丝雀一样养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靠男人算怎么个事?
再说了,一旦被惯的久了,很容易懒下来,万一过上些年头岚卿钟嫌弃她人老珠黄了咋办?
难道届时跑去街头要饭啊?
还是说堵在福禄巷两座石狮子门前骂街?
她的脸皮还没那么厚,只是看着不薄而已。
凉风沿着大开门扉吹进铺子内,驱散闷意。
岚卿钟活动了一番筋骨,揉了揉略微酸涩的大腿根处,到底是后半程被榨的狠了,小兄弟一时半会雄风不振,攒了不少湿闷气,刚好借着凉风隔着裤子晾一晾,免得别扭让柳丹待会走出来调侃一番。
都说女子三十似狼,四十似虎。
柳丹大概又可以算是同水平中的佼佼者一类,床榻厮杀战力不低的,性子也不愿被他一直欺负,后半场总是要反客为主翻身上位,哪怕这种姿势反倒是她快意更足,耐力要下降三分,但仍是要杀杀他的锐气,谁叫他前半场一直压着她的?
岚卿钟站在铺子门槛内,面朝铺子对面稍微好些的夯土墙沿,双手拢袖吹着冷风。
巷子内,传来一个声音:“大冬天的站在门口,不冷么?”
岚卿钟朝声音方向瞥去视线,瞧见是一位生面孔的外乡人,没见过,是个身着马褂的青年,此刻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站在巷子靠近杂货铺子这一头。
岚卿钟摇了摇头,“吹吹风清醒些。”
马褂青年点点头,“总坐着不是个事,是要没事走走。”
岚卿钟转头正眼瞧他,眉头一皱,问道:“来买啥子?你能找到这里,不容易。这边一般只有镇里村民会来买,外乡人来的少。”
马褂青年面带微笑,“只是进去瞧瞧,不要钱吧?”
“不要钱。”
岚卿钟被这番话问得一头雾水,摇了摇头,“只是进来挑挑拣拣光看不买的也有不少人,不差你一个。”
“这感情好。”
马褂青年笑着点点头,便真就慢悠悠走到杂货铺子前,略过一旁门槛内站着的年轻男子,继续慢悠悠在货位上闲逛了起来,视线四处晃悠。
岚卿钟眉头一皱,这人怕不是偷东西的蟊贼来着,正常人哪有这样端着货位的?
只是心中顾虑着和气生财,便耐着性子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来回闲逛的青年身上,防止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偷上两个杂物摆件。
虽然进货价格不高,可怎么着他也算是杂货铺子的半个主人,况且才没帮她看一会铺子,便连着丢了俩东西肯定不太好。
柳丹虽然不会说啥子,但难免不会口头上埋怨几句,赔钱不收显得生分,转头还要骂他几句心思粗疏的。
岚卿钟端详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了,问道:“你要买啥子?找不着货我帮你找。”
马褂青年转过头面露疑惑,“诶,要收钱了么?”
岚卿钟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只是怕你找不到白忙活,我来找更快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也不耽搁你的时间。”
马褂青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的。
话说到这一步上,岚卿钟便只好闭嘴不言,装作开始打理起了货物架子,视线却一直跟在一旁东望西凑的青年身上。
马褂青年好像对此恍若未觉,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慢悠悠逛着。
铺子不大,总共也就那么十来步的地儿,货架子也不多,而且大多数还是些廉价的日用品,但青年愣是从头到尾仔细逛了个遍,差不多得耽搁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啥也没买,就这么离开铺子,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临走之前,青年道了声谢。
岚卿钟眉头紧皱,但苦于期间一直未曾看到青年伸手顺了摆件,他也不好去搜身,只能作罢站在门槛外目视青年去往酒水铺子那边,果然背影一顿,转头就拐进了酒水铺子里。
嘶……怎么越看越像蟊贼呢?
不行,趁着青年还没走远,他得检查一番铺子内的货物有无缺少……结果却与预料之中恰恰相反,未曾少一件,皆物在原位不动。
岚卿钟眉头紧皱,很快摇了摇头,也没在意这古怪至极的青年究竟是不是一个真蟊贼,只要没偷他铺子里的东西,其它都好说,别家被偷了他才不管,没那个闲功夫。
岚卿钟重新站在门槛外,吹了一会冷风压下心中没来由的燥热意味,可能是他想多了,一直等到柳丹洗澡了澡穿上黄缎子走了出来,调侃了句火气还没散啊?
岚卿钟哑然失笑,内心思虑片刻,便将方才那古怪青年与妇人说了大致经过。
柳丹的发梢还在淌水,闻言果然面色一愣,很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好气道:“偷了就偷了呗,能避着你没被瞧见,算他有本事,当是我送给他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