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卿钟面露微笑,“我是谁你不知道?”
柳丹眉头一挑,疑惑道:“我为啥子要知道?你这人怕不是脑壳有泡?”
岚卿钟眨了眨眼,“岚卿钟你不认识?”
“岚卿钟是谁?没听过。”
柳丹站在铺子门口,抱臂环胸,身上里外套了两层衣裳,外面穿着一袭黄袄子,遮的严实的很,怕冷。
岚卿钟哑然失笑,想了想,说道:“嗯……让我想想啊,这个可了不得,剑眉星目,背景无敌,关键武功也是无敌手,万一你见到他了,可千万别把这人晾在门外,不然惹的他心中不快,怕是要给你……”
“呸。”
柳丹抱臂环胸,轻笑道:“你是个啥子情况我还不晓得?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衬的我像是附赠的一样,告诉你,没这档子事啊。”
岚卿钟摇头失笑。
柳丹面色玩味,顺着后半段话继续道:“怕是要给我咋了?掀铺子啊?麻烦你转告那个了不得的,就是谁来闹事也得按原价赔,一个子都不能少。”
岚卿钟眨了眨眼,“没得商量?”
柳丹扬起嘴角,点了点头,“没得商量。”
“看不出来,你有这么横的么?他都不怕?”
“我为啥子要怕他?他算老几?”
岚卿钟接话道:“硬要说的话,算老大吧,比上一位主顾要强。百分制的话,怎么着也该有个七八十分?”
“去去去,你也好意思跟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夭折货比?”
柳丹面色一恼,左右环顾一番见巷子两边没人,便侧身让开堵着的门口,拽着门前站着的岚卿钟扯到在柜台前,低喝道:“你有病是不是,这话是能放开了讲的?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
岚卿钟伸手攥住半途中要捂过来的嫩手,低头嗅了一阵,见她恼着抽了回去松开自己,这才耸了耸肩,“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啥好怕的?”
柳丹认真思虑了片刻,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也就是名声不太好,但仍是可劲摇头,小声道:“下次不许说了,听到没?”
岚卿钟摇头晃脑,“没听到。”
柳丹抬手作势要打,瞪眼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岚卿钟缩了缩脑袋,眨了眨眼,“说了会咋样?”
柳丹气笑道:“会挨揍。”
岚卿钟眨了眨眼,“你是指得上一句,还是上上句?”
柳丹面色一愣,早些年没上过学塾,大字不识的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还得认真思虑那么几个呼吸的功夫才能缓过来,恼道:“有啥子区别?”
岚卿钟摇了摇头,乐呵道:“没区别。”
“你——!”
柳丹真就赏了年轻男子胸膛一拳,不过轻飘飘的,半途力劲便卸的差不多了,没舍得真用力打,万一打坏了咋个办嘛?
不像是恼了,倒像是调情。
岚卿钟龇牙咧嘴,装作被打的痛了,腰背靠在柜台上,单手捂着胸膛。
柳丹撇了撇嘴,“装,你接着装。最好就这样死了活该,省的天天来铺子里嚯嚯我,闹腾。”
岚卿钟装模作样揉了揉胸膛,深吸了一口气,见她看穿了一样嘴角冷笑盈盈,顿时讪然一笑,眨了眨眼,问道:“我死了你不心疼啊?”
“不心疼,爱死哪死哪去,别脏了我这铺子。”
妇人的唾骂被岚卿钟听在耳中像是撒娇,摇头笑笑毫不在意,一把搭着丰腴腰肢搂入怀中,她也没抗拒,任由岚卿钟将她搂着,面颊离的极近,热腾鼻息轻拂。
岚卿钟微微低头,笑问道:“死你怀里成不?别的地儿没兴趣,死了多埋汰。”
“死我怀里作甚?咋了,当我这是骨灰盒啊?”
“成不成?”
岚卿钟逮着面前干瘪唇瓣香了几口,帮她润润口水,免得被冷风吹干了嘴皮子,虽说不影响啥子,但看着别扭不是?
“成你妹啊。”
柳丹被年轻男子逮着唇瓣吮了好一阵,面色嫌弃的很,却也没推开他,没好气道:“你死福禄巷去,那才是你该落土为安的地儿。”
“那不行。”
“咋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岚卿钟摇了摇头,面色一变,认真道:“死在娘子的怀里,才算是我的归宿,其余地方一概瞧不上,也不会死别的地儿。”
“呸,没个正形。”
柳丹被这尴尬情话撞得心中别扭的紧,面色薄红起来,伸手推了推面前极近的厚实胸膛,没好气道:“松手。”
“不松。大冬天的这么冷,我给你暖暖身子?”
“暖你大爷啊,你看我衣裳穿的多厚。”
柳丹面色一恼,见示意推搡纹丝不动,只是这一会,额头便被热出了些许滑腻汗渍,铺子内又不冷,况且双方衣裳穿的都不薄,确实是被热的。
岚卿钟眨了眨眼,轻笑道:“待会脱了衣裳,可不就冷了么?提前暖暖。”
“暖你妹。”
柳丹拢起袖子擦拭额头滑腻汗渍,没好气道:“你今个来早了,我还要看铺子,总不能关门吧?”
“我说你一天到晚来我这净想着不正经的屁事,咋了,我是专门帮你处理这档子事的窑妹啊?青楼老鸨都还要收钱呢,这些年我可是一分钱没收,让我算算,就当是一次按八十铜钱的行价算,你到底欠了我多少……”
岚卿钟眨了眨眼,“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要管我收钱?娘子,你也太不仗义了。”
柳丹冷笑一声,“没过门的娘子?亏你有脸说这话,有种给我明媒正娶啊,你敢娶,我就敢嫁,咋了,一问这话便不吭声了?呵,怂包一个。”
岚卿钟眉头一挑,低头多了些,额头前倾抵着怀中女子的额头,能感到一阵汗渍滑腻,没啥异味,只有阵阵热气,认真道:“娶你咋了,你敢嫁么?”
“我咋不敢?”
柳丹仰头紧紧盯着眼前眸子与他对视,冷笑道:“我一个死了内人的寡妇,自然是巴不得找下家老实过日子,谁知道后半生到底是啥说头。”
岚卿钟面色认真,语气也认真,“时间就定在半月后,福禄巷,到时候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吹牛……”
柳丹仰头刚想嗤笑一声,见他语气不似作假,心里有些没底,慌乱偏过头去没敢与他对视,顿时改了口风,咬牙道:“谁想嫁你了?没脸没皮。”
岚卿钟面色玩味,顺势捏了一把怀中尾椎骨处的弹手面团,顿时能瞧见面前距离极近的面颊微不可察的颤了那么一下,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大胆与他对视,眸中戏谑越发浓郁。
估计是想借着床榻厮杀,好揭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