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使走后的第三天,瑞奇托芬终于把教堂杂物间收拾出了诊所的雏形。
说'诊所'其实是抬举了这间屋子。
这间面积大约二十平方的杂物房摆好家具之后并不算宽敞,但好在有个地窖,可以把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全塞进去。
瑞奇托芬花了两个上午把杂物清空,从木匠那里赊了一张旧工作台,又从集市上淘来几件勉强能用的器械——一把生锈的手术钳和手术刀、两卷亚麻绷带、三只玻璃药瓶,以及一口用来煮沸消毒的破铁锅。
“主会保佑你的,孩子。”
神父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寒酸的诊室,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动。他身后那只爱吃柠檬的羊探进半个脑袋,被瑞奇托芬用一个眼神请了出去。
“我需要的不止是保佑,”
累个半死的瑞奇托芬有些无语地把最后一摞旧期刊码上架子,“我需要知识。”
那些期刊是能天使临走前帮他从流浪商人的马车里搜刮来的——八本封面残破的医学期刊,出版日期沿用公元纪年,都是他进石棺之后的。
其中三本是英文合订的《柳叶刀》,两本是苏联的《军事医学通讯》,剩下三本是封面和不少内页都已经遗失的《自然》——他为此去神父家借了一本哥伦比亚语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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