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底蕴又深厚许多。”龙皇点了点头，不吝赞叹。
“我龙族能招你婿，反倒是高攀了！”
方凌客气的回道：“前辈说笑了！能得前辈赏识，乃是我方凌之幸。”
“前辈？你是不是该改口了。”龙皇笑了笑。
方凌看了眼夜姬和白凌华，立马朝着龙皇拱手一拜：“见过岳父大人！”
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夜姬的亲生父亲，当得起这一拜。
龙皇大笑，拉着方凌走进皇宫。
此时皇宫里已经摆上宴席，今日宴席上的都是龙族高层。
八部龙族，每一部都有峰主级的强者，这份底蕴着实让方凌心惊。
难怪那天卫家家主卫道子在龙皇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龙皇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单的接风宴过后，方凌就跟随夜姬还有白凌华出门溜达了。
方寸海虽然听着很小，但却宽阔无比，有的是他们逛的。
因为方凌这层关系，这些年白凌华和夜姬几乎形影不离，早就是十分要好的姐妹了。
夜姬的母亲是一条杂龙，所谓杂龙就是血脉不纯的，不在八部之内的龙族。
他们数量也不少，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方寸海内。
因为这个，夜姬自小就不受重视，其他兄弟姐妹也少和她交往。
但自打白凌华来了以后，她在龙族才待得安稳，再没有之前一心想离开的感觉。
逛着逛着，夜姬和白凌华就带着方凌去了她们的家。
她们俩如今都住这块，在海底的一座水晶宫里。
“你这臭男人，让我等这么久！”夜姬颇有几分幽怨，她那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方凌，里面既有思念，也有一丝被冷落的不满。
她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方凌的胸口，力道不小，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方凌这便将近来遇到的诸多危险，讲述给她们听。
他坐在水晶宫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座椅上，夜姬和白凌华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
水晶宫内部光线柔和，墙壁和穹顶镶嵌着无数能自发微光的深海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方凌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他讲到自己如何被数位强敌围追堵截，如何在绝境中险死还生，如何一次次突破极限。
他刻意略去了那些最血腥、最绝望的细节，将过程描述得偏向于惊险刺激，而非纯粹的苦难。
当然其中一些细节，他自然有所美化，让她们听着怪心疼的。
当他说到某次为了摆脱追踪，不得不潜入一处连真龙都难以忍受的极寒冰渊，蛰伏了整整三个月时，白凌华的眼眶微微泛红。
夜姬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方凌注意到她们的反应，心中既暖又有些歉疚，伸手分别握住了她们的手。
夜姬的手有些凉，被他握住时下意识想抽回，但最终还是任由他握着，只是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瞬间涌上的水光。
白凌华的手则温暖柔软，她反手将方凌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力量和慰藉。
“这一路真是艰辛，难为你吃了这么多苦。”白凌华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疼惜。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握手，而是侧过身，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方凌抱入怀中。
她的拥抱很温柔，带着龙族特有的、淡淡的海洋气息，还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
她的脸颊贴着方凌的侧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回来了就好，以后……别再一个人冒险了。”她低声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关切。
夜姬嘴上还是不饶，但动作上倒是温柔了许多。
她看着相拥的两人，哼了一声，嘀咕道：“就会卖惨，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别的……”话虽如此，她却也靠了过来，没有像白凌华那样拥抱，而是将头轻轻靠在了方凌另一侧的肩膀上。
方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还有那微微起伏的、带着点别扭的呼吸。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揽住了夜姬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夜姬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却还在小声抱怨：“抱这么紧干嘛……热死了。”但她的手臂，不知何时也悄悄环上了方凌的腰。
水晶宫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三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
暖玉座椅宽大舒适，足以容纳他们依偎在一起。
透过水晶宫透明的墙壁，能看到外面幽深的海水，以及偶尔游过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深海鱼群，静谧而美好，与方凌刚才描述的险恶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份安宁和身边人的体温，让方凌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踏实感弥漫心间。
过了好一会儿，夜姬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在方凌脸上扫视：“你说你得了那天龙霸体诀？就是当年你提过的那个？”她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方凌点点头：“嗯，机缘巧合，终于凑齐了条件，可以开始修炼了。此法若成，对我肉身助益极大。”
白凌华也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我龙族古籍中偶有提及此诀，传说乃是上古天龙所创，威力无穷，但修炼条件也极为苛刻，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得。夫君能得到，真是福缘深厚。”
“何止苛刻，”夜姬撇撇嘴，但眼神亮晶晶的，“我记得你当年说，修炼此法，似乎还需要……特殊的‘引子’和‘淬炼’方式？”她话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脸上也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好在水晶宫内光线迷蒙，看不太真切。
方凌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心中微动，笑道：“确实需要。而且这‘引子’和‘淬炼’，非至亲至信、且身具龙血者不可。其过程……嗯，颇为亲密，需心神交融，气血相连。”
白凌华闻言，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绯色。
她自然明白方凌话中隐晦的含义。
龙族秘法千奇百怪，其中不乏需要阴阳调和、双修共济方能大成的法门。
这天龙霸体诀听起来，似乎就是此类。
她与夜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默契，以及深藏其中的、对于能与方凌更紧密相连的隐隐期待。
“所以……”夜姬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你这次回来，除了成婚，也是为了修炼此法？需要我们……帮忙？”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快又轻。
“正是。”方凌坦然承认，目光在两位佳人脸上流转，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不容错辨的情意，“此诀玄奥，独自修炼事倍功半，且凶险倍增。若有你们相助，以你们精纯的龙血为引，以心神交融为桥，方能化险为夷，事半功倍。只是……此法修炼过程漫长，且需全心投入，恐怕要占用我们许多时日。”
白凌华握紧了他的手，柔声道：“夫妻本为一体，何谈占用？能助夫君修行，是我们的本分，也是……我们的心愿。”她说到后面，声音几不可闻，但那份坚定和支持却清晰可感。
夜姬也难得没有唱反调，只是将脸又往方凌肩窝里埋了埋，闷声道：“哼，便宜你了……不过先说好，要是修炼起来太难受，我可不管你啊。”她这变相的同意，让方凌心中暖流涌动。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关于修炼的细节和准备。
方凌将天龙霸体诀入门所需的一些注意事项和前期准备大致说了一下，其中自然涉及一些需要她们配合的、较为私密的部分。
夜姬和白凌华听得认真，虽然脸颊始终微红，但眼神清明，并无扭捏退缩之意。
对于龙族而言，力量是永恒的追求，而能与心爱之人共同追求强大的力量，更是一种难得的契合与浪漫。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
水晶宫外的深海景象也由明亮转为幽暗，又由幽暗转为带着星点辉光的夜幕——这是龙族以阵法模拟的外界昼夜。
暖玉座椅上，三人依旧依偎在一起，低声絮语，时而轻笑，时而认真讨论。
长途跋涉的疲惫，久别重逢的激动，以及对未来共同修炼的期待，种种情绪交织，让这一刻的温情愈发醇厚。
方凌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属于龙女的、骄傲又柔软的心，正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托，比任何力量都更让他感到满足和沉重——那是甜蜜的责任。
终于，夜姬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慵懒道：“说了这么久，我都困了。反正离大婚还有几日，那些繁琐的准备让老头子他们操心去。”她说着，从方凌怀里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玲珑的曲线在贴身衣裙下一览无余。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寝宫’。”她朝方凌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白凌华也微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裙。
她牵起方凌的手：“夫君随我们来。这水晶宫颇大，我们平日居住的殿阁在后边，清静些。”
方凌自是无异议，跟着她们起身，离开了这处类似客厅的宽敞前殿。
穿过几条由珊瑚和明珠点缀的回廊，绕过几处种植着奇异发光海草的小花园，他们来到水晶宫更深处。
这里的建筑更加精致私密，墙壁的透明度降低，多了些朦胧感，光线也更加柔和暧昧。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高大的、由整块深海蓝玉雕琢而成的门前，门上流淌着淡淡的水波状纹路，显得神秘而华贵。
夜姬伸手按在门上，龙力微吐，蓝玉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混合着淡淡馨香和海洋清新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寝殿，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不知名海兽皮毛编织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殿顶高阔，垂落着层层叠叠的、半透明的鲛绡纱帐，随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微风轻轻摇曳。
寝殿中央，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床榻，同样由暖玉打造，但造型更加圆润流畅，上面铺着光滑如水的冰蚕丝褥，以及数个蓬松柔软的锦枕。
床榻四周，随意地摆放着一些矮几、软垫、书架，上面有书籍、玉简，还有一些女性喜欢的精巧摆设，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和两位女主人的品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寝殿一侧，有一整面墙是透明的，外面就是深邃的海水，此刻正有发光的鱼群悠然游过，如同流动的星空壁画，美不胜收。
“怎么样？还满意吗？”夜姬走到那张大床边，拍了拍柔软的褥子，回头看向方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这可是我和凌华姐特意为你……为我们准备的。”她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白凌华走到那面透明墙边，操控了一下墙边的某个阵法节点，外面的海水光线微微变化，变得更加柔和朦胧，既保留了美景，又确保了私密性。
她转过身，温婉一笑：“夫君一路劳顿，今日便早些歇息吧。大婚前的这几日，正好可以熟悉一下环境，也……可以开始做一些修炼前的简单准备。”她话中的含义，三人心知肚明。
方凌看着这精心布置的寝殿，看着眼前两位容颜绝世、情意绵绵的龙女，心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走上前，先将站在床边的夜姬轻轻拉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辛苦你们了，这里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宫殿都好。”夜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随即耳根泛红，却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方凌又走向白凌华，同样将她拥住，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白凌华依偎在他胸前，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安宁的笑容。
这一夜，方凌便宿在了这水晶宫的寝殿之中。
自然，并非单纯的休息。
久别重逢的夫妻，又有即将共同修炼的默契在前，温情很快便化作了炽烈的火焰。
鲛绡纱帐被放下，掩住了床榻上的无边春色。
起初还能听到夜姬习惯性的、压低了的娇嗔，以及白凌华温柔的低语和细细的喘息，但很快，这些声音便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更加动人而私密的旋律，伴随着床榻细微的摇晃声，在这深海的水晶宫殿里轻轻回荡。
透明的墙外，发光的鱼群似乎也感受到了殿内升温的暖意，游动得更加欢快，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轨，如同在为这重逢之夜无声地庆祝。
红烛？
这里不需要红烛。
深海明珠和发光鱼群的光辉，以及彼此眼中映出的情火，便是最好的照明。
月亮羞躲云层？
这里是深海之底，只有永恒的海水与星光。
但此刻，这寝殿内的温度，却足以让最冰冷的海水都为之沸腾。
这是一个属于三个人的、亲密无间的夜晚，是重逢的慰藉，是情感的宣泄，也是为即将开始的、更深层次联结所做的、最自然不过的预热与交融。
方凌自在这水晶宫里玩乐，与两位龙女夫人重温旧情，同时也开始初步尝试引导她们的气息，为日后正式修炼天龙霸体诀打下基础。
过程自然是香艳而旖旎，充满了夫妻间的闺房之乐。
而龙族各处则开始忙碌，准备大婚。
龙皇亲自下令，八部龙族皆需出力，务必将这场婚礼办得隆重而完美。
海底各处张灯结彩，各种珍稀的海底奇珍被装饰起来，宴席所需的食材、美酒也从各处库房调集，整个方寸海都沉浸在一种喜庆的忙碌氛围中。
他那天入海之时所展露出的实力，已经让大部分人闭嘴了，所以各项准备也顺利得很。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婚这天。
龙族并未请什么外宾，只是八部之间热闹。
婚宴结束之后，方凌也就成了真正的龙族女婿，在水晶宫常驻下来。
时间一晃，三十年过去。
这天，方凌猛地睁开眼睛，目露精光。
在他身后，一条黑龙盘踞，发出一阵可怕的龙吟。
这一声龙吟，让一旁的白凌华和夜姬都感到极强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并不是来自于绝对力量，而是隐藏在血脉当中的基因。
龙族分支众多，各有强弱，但唯独天龙是公认最强的。
不仅是因为天龙之力无与伦比，更是因为能觉醒天龙之力，肉身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超凡脱俗。
“恭喜夫君终于练出龙象霸体诀！”两人立马道喜。
方凌之所以在龙族盘桓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修炼此法。
此法是他当年在南北两大星域历练时所得，当初还拿来诱惑过夜姬。
只是当时两人还没这么亲密，修炼此法又得……所以就不了了之。
这三十年来，他们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他的天道塔里度过，实际年份可不知多久，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你们也抓点劲，此神通威力无穷。”方凌笑道。
天龙霸体诀对她们也有用，不过她们天资有限，修炼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这时，水晶宫外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除了龙皇之外，还有龙族的另外三尊天龙。
他们正是感应到有人获得了天龙之力，所以才急忙赶来查探。
这三尊天龙在龙族也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并且也都是峰主级的强者，称之龙族三大长老。
水晶宫的三人察觉之后，立马出来拜见。
龙皇以及三大长老原本都以为是夜姬或者是白凌华觉醒了天龙之力。
但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天龙之力居然是在方凌身上。
他两位龙族的夫人没有，反倒他一个人族有，真是咄咄怪事，让他们很是惊诧。
“从未听说能通过……这种觉醒天龙之力的。”三长老之一的古柏长老嘀咕道。
楚宁长老：“龙皇，你莫非将……”
龙皇：“三位暂且离去吧！本皇单独和他聊一聊。”
三大长老闻言，便各自退去。
龙皇挥手，将方凌单独带到圣岛上。
不等方凌说什么，龙皇就问：“贤婿啊！你手里是不是有一门天龙霸体诀？”
方凌震惊，此事他只和夜姬两人说过。
因为他叮嘱过，所以他不认为她们俩会传出去的，但龙皇是如何知晓？
龙皇见方凌这副反应，就都明白了：“果然如此。”
“此法本就是我龙族的前辈所创，但因为有些严重的弊端，所以被雪藏，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此法始终都在传承之列，唯有走投无路之时，才会拿出来让部分族人修习。”
方凌：“此法是我当年在外星域偶尔得之。”
龙皇点点头，并不奇怪，当年此法闹得沸沸扬扬，确实也有一定的传播。
“不知岳父大人所说的弊端是什么？”他问道。
龙皇：“绝大部分的肉身是无法突然承载天龙之力的。”
“即便是为此准备多年，特地增强肉身，也远远不够。”
“其后果就是在秘法大成的那一刻，爆体而亡。”
“像我等自然觉醒，肉身也是同步变化的，所以不会有此风险。”
“当年我族就曾因此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在史书上将此事归咎于战争一笔带过。”
“你肉身超绝，所以成功了，但是夜姬和凌华……”
“先让她们停下来，不可再行险。”
龙皇怕方凌不信，还主动取出一份古卷。
这份古卷上所记载的秘法，和方凌手里那份完全一样。
方凌心头一凛，暗道好险。
幸亏他没带她们俩出去玩，不然他不知道此事，一直助她们修炼的话，恐怕最后会害了她们。
“不过你能练成，也是一桩幸事。”龙皇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阵子有件事或许需要你帮忙，你这身力气能派上大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