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上课的时辰,余音才脚步匆匆地坐到了座位上。
这天杀的傅应时,他果然知道怎么报复自己,余音面上乖乖巧巧地看着书,心里却早已经把傅应时骂了个遍,用一个吻勾得她浑身酥软小穴泛水,不得不欲求不满的回来上课,这就是他的手段吗?
这对于天生媚体的女人来说真是最残忍的手段。
台上的教席还在兢兢业业地授课,这边余音一心二用,思索起了宋郁清前些日子说过的话。
按宋郁清的意思,天生媚体的女人只要有欲望的滋养,可以活得更长久健康,如果能找到天灵芝入药,甚至还能活力永驻。
天灵芝是难得的天材地宝,这种好东西饶是见多识广的宋郁清也只是从书本上见过,还从未亲眼见过。
不过只要有机会,他还是想为余音寻来。
活力永驻啊,那谁能拒绝呢?
这头余音好不容易压下了欲求不满,那头被她认为是刻意报复的傅应时此刻也极不好过。
天可怜见,他绝不是故意吊着那浑身酥媚的女人的,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撩起了火气。
傅应时垂着头正在听课,十七八岁的男儿郎们正是火气最大的时候,他越是不想去回忆余音在自己身下糜艳的模样,脑海中她红唇轻启浑身赤裸的样子就越发清晰。
“该死。”
向来温和的人忍不住低低地暗骂一声,换来的是一旁慢条斯理翻书的萧昭廷惊讶的一瞥。
“怎么?欲求不满?”
他冷淡地调侃了一句,没想到身旁的同座却像是被说中了一般忽然没了动静。
这下换萧昭廷放下书本盯着他看了。
精致的眉眼微微端凝,萧昭廷仔细打量了傅应时片刻,忽的一挑眉,“要让人去给你找个女人吗?”
“不用。”
火热的欲望忽地冷却下来,傅应时重新拾起书卷。他不认为自己会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书院的课时安排得紧密,但也动静结合。上午的课程通常是礼乐诗书和经义策论,下午则是骑射。
余音不擅长骑射,倒不是她身体多么金贵,主要是从前她也没这个机会学。
宽敞的跑马场上,山循和月循的学生各自跟着夫子在练习,余音也把头发用一根绿色的发带扎起,认真地挑了一把四力的弓。
她的力量并不算大。
有些人觉得女子力量小,其实这话不对,普通妇人又要做农活又要顾着老小,打理这些看似寻常琐碎的家事可需要不小的力气,余音从前在巷子里生活的时候跟着哥哥识弓,便亲眼见到同巷的婶子们轻而易举地拉开八力的弓。
余音能拉开四力的弓却拉不开八力的弓,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家里重活杂活都是哥哥余宁做,她被养得精细了。
但是四力的弓也够了,力量不够,技术来凑。就跟打架一样,余音知道往男子的何处打最有效。
钱夫子眯着眼看着余音一箭射中百尺外的靶心,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男儿郎虽然身量不显,不过射艺尚可。
不远处的傅应时也在默默观察她,见她射中了靶心,唇角不自觉露出一道弧线来。
“嗖——”的一声,萧昭廷一箭射穿了靶心,他的弓是仿造神弓龙舌弓特质的十二力宝弓,此刻一箭破风,翁鸣声裹挟着煞气瞬间击穿了靶子。
今天手感还不错,他放下弓,正要招呼傅应时和自己比两把,正好就看到了好友的视线黏糊糊地粘在了不远处的余音身上。
又是那个怯生生的穷书生?
傅应时不是上午还欲求不满吗?怎么突然又盯着那个瓷做的书生了?
作为韩王世子,萧昭廷自然不是蠢人,很多事情他懒得去管,不过是因为没必要插手,又或者自有别人替他料理。
不过眼前傅应时的反应还是让他心中狐疑。
“你在看那个……余宁?”
他想了很久才记起那个穷书生的名字,“你什么时候对男人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