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雪茵与曦光相处融洽,像一个乖巧的女儿跟着母亲学习,安稳得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白天,雪茵在书房处理外交函件,曦光就坐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捧着一本手抄笔记,遇到不懂的词就拽拽雪茵的袖子。
阳光好的下午,曦光嘴馋的时候,雪茵便带她去餐厅,系上围裙亲自教她做点心。
曦光第一次独立翻面时把松饼甩到了天花板上,两人仰头看着那片金黄色的面糊缓缓从墙顶剥落,对视一眼,笑到直不起腰。
雪茵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了。
曦光适应得很快。
她学会了在餐桌边正襟危坐,虽然尾巴还是会从椅子缝隙里溜出来拍打桌腿;学会了在外交文书上圈出关键条款,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像蚂蚁搬家;甚至学会了饭后主动收拾碗碟,虽然第一次端盘子差点连人带盘栽进洗碗池。
雪茵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像个“殖民地接班人”,心里既欣慰又苦涩——这孩子越认真,她就越觉得自己不配。
但至少在白天,她可以假装自己配得上。假装只是一个被儿媳崇拜的婆婆,一个端庄能干的总督夫人,一个在厨房里教女儿做菜的妈妈。
到了晚上,假装过的一切都会被撕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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