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涌的云层在黑暗中渐渐散尽。
雨后,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昨夜被冲洗如新的城市重新流动起来。早餐店的炊烟袅袅升起,向路上的行人开始新一天的售卖。
新的一天,这个城市依旧熙攘、平静、忙碌。只剩路上狼藉的残树断枝、被吹倒的电缆和积水垃圾彰示着一场凶险曾来过。
凉歌挨坐在医院病床边疲惫地守着,手里握着子子藏在被子下小小的手指。
她将子子额上凉掉的冰袋拿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去探体温,烧已经退下来。
医生过来巡房,告诉她子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但毕竟孩子还小,等清醒后再观察下情况,无大碍就可以出院。
凉歌松了口气。她忽然想起矮柜旁的一沓病例单据,此时医生已经走了,只有个护士在换输液。
她的脑子已经有些迟钝,问缴费处在几楼。
那护士正在悬挂点滴:“你老公缴过费了。他没跟你说吗?”说着,她望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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