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琴声

李享靠在床头板上,吴子仪窝在他怀里。

那条裹着白丝的长腿搭在他腿上,大腿根部那圈金色腿环还在晨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她刚才被他操得软成一团,现在像只餍足的猫一样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那颗极小的痣上轻轻画着圈。

白丝裆部那片被撕开的破洞边缘,还残留着昨晚撕开时卷曲的丝料纤维。

她的蜜液和李享射进去的精液混在一起,正顺着大腿内侧极慢极慢地往下淌,把金色腿环浸得亮晶晶的。

李享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蓝黑假发还戴在头上,角状装饰歪了几分,那双颜色极淡的杏仁眼正半眯着,睫毛轻轻搭着,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餍足。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

这个女孩子——这个在操场上能把篮球男冻成冰雕的校花,这个在漫展上用冰锥般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的冰山女神,这个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用最冷淡的语气否决别人方案的主席——此刻正一丝不挂地窝在他怀里,白丝裹着的腿搭在他腿上,大腿内侧的精液还没干,金色腿环歪了几分。

她刚才叫他“好哥哥”。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李享差点当场交代。

她平时连“老李”都是想了很久才敢叫出口的,现在居然在床上主动喊他“好哥哥”。

这说明她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理,已经完全接受了他。

一个多月以前,李享还是那个只敢在远处偷偷看她的音痴主任。现在他成了她的专属琴师——是她练了十年,亲手挑选的男人。

“做梦都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能和我在一起…”

李享把手放在她后背上极轻极慢地拍着,拇指在她肩胛骨之间缓缓画着圈。

“你第一次在杭州帮我搬行李的时候…我连多看都不敢多看你一眼。后来你穿黑丝在银杏树下等我…我在车里做了好一阵心理建设才敢推开车门…”

他的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事实。

吴子仪从他胸口撑起上半身。

那双和李享妈妈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没有害羞,只有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她的蓝黑假发从肩头滑落,长发垂在他胸口两侧。

“我不允许老李这么说自己。”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极稳。

“老李是我练了十年…亲手选的琴师。我说你配…你就配。我不需要你有多帅、多有钱、多会打架——我只需要你每次在我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她说完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把那根还半硬的鸡巴夹在自己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团嫩肉之间。

白丝裹着的大腿内侧隔着极薄的丝料轻轻裹住棒身。

她能感觉到棒身上的青筋在自己腿间轻轻跳动,于是用大腿内侧极轻极慢地上下磨蹭——从根部蹭到龟头冠沟,再慢慢蹭回来。

金色腿环在灯光下随着大腿的每一次滑动轻轻晃动。

“老李的鸡巴…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几分含混。

“又粗又烫…第一次插进来的时候我疼得跺脚…但现在我很享受——被顶到花心时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舒服…以前我不相信性爱会上瘾…我现在信了…”

她说到“好哥哥”这个称呼时,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枕头边缘漏出来的气音。

“刚才…叫你‘好哥哥’…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不过。我喜欢听。这个称呼以前没有人叫过我。”

“那以后在床上…我都叫你…好哥哥——在外面还是老李。”

“行。”

她闷闷地笑了一声。

“外面的老李…是我的高级助理兼专属司机兼反光板兼拎包员。家里的好哥哥…是我的琴师。”

她说这些话全是脸颊贴着他胸口、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扫过的状态下讲的。

李享感觉到她每说几个字睫毛就在他胸口轻轻扫一下,像一片极轻极柔的羽毛在他心尖上蹭过去。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杭州帮她铺床单时,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后背上的汗渍,问他累不累。

那时候她也是这种语气——冷淡里藏着一丝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的在意。

“睡吧。”

李享把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拇指继续在她后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白丝裹着的腿还搭在他腿上,精液和蜜液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之间慢慢干涸,凝成一层极细微的薄膜。

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和昨天刚抓来的小熊猫,在月光下安静地并排立着。

……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刚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吴子仪就醒了。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李享身上——那条裹着白丝的腿还搭在他腿上,手放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正透过掌心传到自己的指尖。

她极轻极慢地把手从他胸口往下移,滑过腹肌,滑过肚脐下方那道极细微的汗毛。手指勾住他运动内裤的松紧带边缘,极轻极慢地往下拉。

那根还处于晨勃状态的鸡巴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马眼上挂着极细微的透明前液,在晨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反光。

她用指尖极轻极慢地触了触龟头顶端,前液沾在她指尖上拉出一道极细的透明丝线。

她把手指放在自己鼻尖前闻了闻——那股极淡极清的微涩,混着他皮肤上那股皂角味。

她张开嘴,用嘴唇极轻极慢地碰了碰龟头顶端。

“唔…”

舌尖在龟头下缘那道最敏感的沟里轻轻一勾,整颗龟头就被她含进了嘴里。

“嘶——”

李享几乎是在被她含住的瞬间就醒了。

不是那种被惊醒的突兀,是那种在梦里感觉到一股极温热的湿意包裹住自己最敏感的部位,然后意识从梦境深处极快极稳地浮上来的过程。

他低头看到自己两腿之间,那颗蓝黑假发的头正在上下起伏,金色腿环在晨光下随着她吞吐的节奏轻轻晃动。

“昨晚还没够?大早上又来…”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蓝黑假发轻轻收紧。

“唔…不够…”

吴子仪含含糊糊地说着,嘴唇裹紧棒身继续往下吞。

“从今天开始…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得自己过了…所以趁你还在…我得把接下来好几天的份全预支掉…你下次来杭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那边现在有她姐陪着,你还能找借口溜出来。可等晗姐走了之后你就得天天待在公司里…我又不能飞过去找你…”

她说完继续低头,用嘴唇裹紧棒身往下吞到底。

“唔——唔——”

深喉技术比上次更熟练了——嘴唇裹紧棒身,舌面平贴棒身侧面那根最粗的青筋,吞到底时喉咙外侧微微隆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然后用喉腔轻轻夹了龟头好几下。

李享靠在床头板上低头看着她,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食髓知味。

第一次破处之前,她是那个对所有搭讪者都嘴毒心狠的高冷校花,最烦男生盯着她腿看。

现在她是那只尝了禁果之后怎么也喂不饱的小猫——大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不是练琴,是偷偷把她的好哥哥的鸡巴从内裤里掏出来含进嘴里。

他以前不理解纣王为什么为了妲己连江山都不要了,现在他理解了。

这种极品女人每天躺在你旁边,大早上主动爬到你身上用嘴帮你解决晨勃,完事之后用那种冷淡里藏着坏笑的眼神看着你——别说江山,给他全世界他都不换。

“唔…老李…你在想什么…”

吴子仪抬起眼睛看着他,眼角那道坏笑还挂着,嘴唇还裹着半截棒身。

李享把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拉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他用手指极轻极慢地在她大腿内侧那圈金色腿环上画了好几个圈。白丝在他指尖下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嘶——沙沙——”

她今天还没换衣服。

蓝黑假发歪了几分,黑色紧身连体衣的肩带滑到肩窝外侧,胸前那片半透明丝料皱巴巴的。

白丝裆部昨晚被他撕开的破洞里,露出底下那道还在轻轻翕动的白虎一线天。

腿环上还残留着她自己的蜜液和精液干涸后凝成的极细微白色薄膜。

但她整个人在这一刻美得让李享移不开眼。

不是那种在舞台上化了全妆被聚光灯照得发亮的美,是那种刚睡醒、头发乱翘、衣服皱巴巴、眼角还挂着昨晚高潮余韵的美。

他把她白丝裹着的左脚轻轻抬高,低头用嘴唇极轻极慢地碰了碰她大脚趾的指尖。

“嗯…”

隔着极薄的白丝,嘴唇的温度传到她脚趾上,让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还来…?不是说不能耽误我学习吗…”

“先撩一下你的腿。昨晚是黑丝,今天是白丝——白丝的雾面质感比黑丝更让人想慢慢品。”

“你…就是想找借口玩我的腿…”

她踢了他小腿一下。

“是。你这双腿…我这辈子都玩不腻。”

但他还是停住了。

李享把她的脚踝极轻极慢地放回床单上,手掌在她大腿内侧极轻极慢地拍了两下。力道不重,但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啪——啪——”

白丝裹着的臀肉在他掌下轻轻弹跳了好几轮。

“不做了。先练琴。”

“唔…”

吴子仪嘟着嘴。

“昨天你陪我逛了一整天,琴一分钟都没练。你自己说的——琴就是你,你就是琴。要是因为陪我逛街耽误练琴,我会觉得自己在拖你后腿。”

“还想再来一次…刚才撩我腿撩到一半就不撩了…”

“我不是纣王,你也不是妲己。妲己不会弹肖邦,你会。妲己是让纣王不上朝的,你是让学生会主席更优秀的。你要是不好好练琴,下次比赛拿不到第一名,评委问你为什么退步了,你总不能说——因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和他在床上。”

吴子仪被他这番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

但笑完之后,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从小就知道练琴是她一辈子的事——不是为了拿奖,不是为了考级,是因为从第一次摸到斯坦威琴键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会和钢琴绑在一起。

遇到老李之后她更坚定了一个信念:他不只是她的爱人,更是她在这条孤独道路上唯一的同行者。

他可以不懂肖邦,不懂车尔尼,甚至分不清升C小调和降D大调有什么区别。

但他知道她每次比赛前需要提前多久到琴房热身,知道她弹完一首曲子之后会手指发凉需要握着他的手暖一暖,知道她在台上朝他扫过来的那一眼不是在找任何人——是在找他。

他不只是她的男人,更是她必须要让自己更优秀的理由。

因为他是那个不管她弹得好不好都会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人——不是因为懂钢琴,是因为懂她。

所以她不能让他为她鼓掌的时候有任何一丝犹豫。

她要让他每一次鼓掌都理直气壮。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腿上拿开,嘟着嘴。

“那行…练琴。但有个条件——你得在琴房里陪我。我弹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哪儿也不准去。你还没见过我练琴的样子——我练琴和上台的时候不一样,比上台更真实。你想不想看?”

“想。反正这两天回不去黄山——张雪丽天天黏着吴姐和她姐逛街吃饭,我回去也是一个人闷在宿舍里改合同,闲得无聊。陪你练琴比改合同有意思多了。”

吴子仪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她从床上弹起来站在他面前,把蓝黑假发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长发重新扎成高马尾。

她把甘雨服脱下来叠好放进收纳箱,换上极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高腰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脸上没化妆只涂了层极淡的润唇膏。

帆布袋上挂着那只小熊猫毛绒挂件——昨天她送了他一只同款,他答应放在车上。

她对着镜子确认自己的高马尾没有一丝歪斜,确认白色T恤的领口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学生会主席。

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注意到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秘密,才会相信她只是去琴房练琴——而不是去琴房陪一个男人。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寓。

吴子仪走在前面,步伐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腰背挺得笔直,和她在学生会开会时的姿态一样端庄。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偶尔有几片从枝头旋落,落在她肩头又滑下去。

她很想挽着他的手臂,但她知道不能。

她是浙大学生会主席,这个身份在这个校园里太显眼了。

任何人在任何地方看到她和一个成年男人单独走在一起,都可能在论坛上引发一场无法收拾的风暴。

她自己不在乎被议论,但老李不是学校的人——他是她妈妈的同事,是黄山一家公司的部门主任。

一旦被有心人扒出来,不仅她自己在学生会的威信会受影响,更可能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她把帆布袋的带子攥得指节泛白,把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保持在恰到好处的几米——不疏远到像陌生人,也不亲密到像情侣。

李享走在她身后。

他能看出来她在刻意保持距离——她的帆布袋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回左手,反复了好多次;她抬手拢碎发的手势也比平时幅度更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把所有可能让她担心的细节都记在心里:她走路时腰背挺得很直,和在学生会开会时的姿态一样端庄;她偶尔回头确认他有没有跟上,但每次回头的角度都控制在恰好能看到他、又不至于被人注意到她是在看他的范围内;她的帆布袋挂件是昨天他帮她抓的小熊猫同款——左边那只是陈琳送的,右边那只是他送的,她把两只放在一起挂在同一个拉链头上。

银杏路上,几个正蹲在花坛边上吃早饭的男生同时抬起头,手里的包子悬在半空中忘了咬。

一个穿红色卫衣的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

“那不是学生会主席吗…昨天一天没看到她,今天终于出现了。”

旁边那个戴无线耳机的同伴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感叹道。

“她今天跟平时一样冷…我光是被她扫一眼就觉得自己刚偷吃了三个包子这件事她都知道。”

红色卫衣说。

“她昨天没来练琴,论坛上都炸锅了——有人说她生病了、有人说她出去比赛了、还有个帖子说她可能是被人追走了。”

另一个戴棒球帽的一直没说话,目光追着吴子仪的背影追了好久。

吴子仪的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白色T恤下那对E罩杯软糖巨乳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轻起伏,每一次抬脚时帆布鞋都会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极干脆的弧线。

棒球帽忽然开口。

“她走路和平时不一样——以前走路像冰锥在冰面上滑过去…今天走路像冰锥插在春天刚化的湖水里…看着还是冷的,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红色卫衣和无线耳机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文学社待多了…说话都开始写散文了。”

棒球帽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那杯豆浆放在花坛边上,继续吃他那个早已凉透的包子。

李享跟在吴子仪身后几米处,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耳朵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浅灰Polo衫、深蓝牛仔裤、帆布鞋,和琴房里任何一个来接学生回家的家长没有任何区别。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今天的安全身份定了个位:不是她的高级助理,不是她的专属琴师,不是她的好哥哥,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琴房的普通同事。

……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琴房所在的音乐楼。

大理石地面被拖得发亮,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走廊尽头那间琴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值班老师已经来过了,提前把她的琴房打开了。

吴子仪走到琴房门口时,值班老师正从值班室里探出头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吴主席昨天一天没来,我还以为你生病了!琴房都给你留了一整天——别人想用你这间我都没让。”

吴子仪朝他极轻极淡地点了一下头。

“昨天有点事,今天补上。”

值班老师看着她推门进去,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走进琴房的那个男人,推了推老花镜。

这个男的他见过——上次漫展他也是这样跟在她后面拎着反光板,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吴主席叫他什么来着?

好像是…高级助理。

他摇了摇头把值班室的门关上继续看他的报纸。管她是什么助理,反正能进她琴房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走廊转角处,几个正蹲在地上给乐器调音的音乐系学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扳手。

一个抱琵琶的女生探出半个身子往琴房方向看了好一阵,压低声音问旁边那个正给吉他换弦的男生。

“吴子仪今天回来了?和她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

吉他男头也没抬。

“她助理。上次漫展她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过的。”

琵琶女啧了一声。

“助理跟得也太紧了吧——昨天一天没来,今天来了还带着助理…是不是其实是被助理拐出去玩了?”

吉他男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吴子仪是那种会被人拐出去玩一天的大小姐吗?她上个学期和声学考满分那篇作业,被教授贴在走廊上挂了好久。这种人不管消失多久,唯一的解释就是——开私家琴房练秘密曲目去了。”

琵琶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吉他男重新低下头拧弦,嘴角那道弧度却翘得极淡。

他刚才无意中从琴房门缝里看到了——那个男的正坐在沙发上,吴子仪正坐在琴凳上把帆布袋挂在挂钩上。

那两个人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

不是那种刻意排练过的默契,是那种朝夕相处才能养出来的习惯。

但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件事太离谱了。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他就不配做音乐学院的学生。

……

琴房里很安静。

隔音门一合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墙角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在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上。

琴盖已经掀开了,谱架上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乐谱,琴凳上还放着她昨天走之前没来得及收的保温杯。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松木清香,混着琴键上残留的极细微的钢琴蜡味道。

吴子仪走到钢琴前面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把乐谱翻到肖邦第一叙事曲的第一页,把帆布袋挂在琴凳旁边的挂钩上。

她偏过头看了李享一眼。

“老李,坐那张沙发。”

李享顺着她的目光坐到靠墙那张旧沙发上。沙发是布面的,扶手上磨出了好几道细纹,坐下去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弹簧响声。

“吱嘎——”

他上次来帮她搬行李时就坐过这张沙发。

那时候他刚从黄山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赶到她宿舍楼下,后背湿透了。

现在又坐在这里,以另一个身份——不是帮她搬行李的同事,不是陪她逛漫展的助理,是在她弹琴时可以安静坐在旁边听的琴师。

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打进来,在她侧脸勾了一道极淡的金线。

她抬手捋了捋耳侧的碎发,手指从琴键上方悬空滑过,停在一个极轻极柔的和弦上。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不是面对别人那种冷淡,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从眼底最深处浮上来的、她只想给他一个人看的温柔。

“老李…想听什么?”

“车尔尼。上次你说过,十年前第一次拿奖弹的就是车尔尼。”

她轻轻笑了一声,十指落回琴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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